乐文小说 > 从梦见末世到打造幸存者基地 > 第252章 归途遇险

第252章 归途遇险


从荒村回城的路上,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杨奇和吴邪两人脚下不停,穿过那片野草疯长的岔路,重新踏上官道。杨奇走在前面,步子看着不快,心里却一直在盘算今儿这一遭——那洋人能在荒村堵着他,说明人家对他杨奇的行踪,早就盯上了。可他今儿出城,是临时起意、连吴邪的车马都是现找的,那洋人又是怎么掐准了时辰、堵在那儿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杨奇心里就一下——要么是那洋人本就在荒村那头守着,凑巧撞上了;要么,就是这明州城里,有人一直替那洋人盯着他杨奇的动静,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报了过去。

  杨总,走出一段,吴邪才忍不住压低声音道,您说那洋人,今儿在村口堵着您,说那么些话,到底图什么?他要真想请咱们搭手探研究院,何必绕着那么大的弯子?

  他那是试探。杨奇脚下不停,声音却压得很低,先看看我杨某人对研究院、对那青铜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值不值得他拉拢。我方才那番话,半推半就,没给他准话——他摸不着我的底,一时半会儿反倒不敢轻动。

  那咱们,到底探不探那研究院?吴邪追问。

  探肯定要探。杨奇道,可怎么探、跟谁探、探到什么份上,得由我拿主意。那洋人手上有块青铜、又惦记研究院这么久,若真被他抢了先,把研究院里那点东西都摸走了,那咱们这一路可就白忙一场了。但他这个人靠不靠得住,眼下还难说,不能一上来就把宝押在他身上。

  可他既然能堵着您、又能把手伸到明州城里来,吴邪还是有些忧心,那这人怕是势力不小。咱们只靠手里这几个弟兄,能跟他斗得过吗?

  斗不斗得过,不是看他势力大不大。杨奇道,是看咱们能不能拿住他的七寸。你看他今儿那样——又想拉拢我,又不敢把话说透,说明他心里也有忌惮,忌惮的,怕就是研究院那门道能不能走通、还有我杨奇到底会不会跟他一条心。他越是这么遮遮掩掩,就越说明他还没把棋走定,咱们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两人说着,已经走回了官道边的野地里。越靠近明州城,四下的灯火渐渐多起来,可那段从岔路通往官道的野地,却恰恰是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空场子,两旁的树影、枯草,在渐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幽深。

  杨奇刚要松一口气,忽然,他怀里那块青铜残片,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热。

  那热度来得又急又猛,跟白日里那种隐隐约约的温热截然不同,像是一盆炭火猝不及防地兜头兜脸罩下来。杨奇整个人的脊背,地一下绷紧了——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脾气了,它发热,从来都是有缘故的。头一回,是拍卖会上那大块碎片亮相时;第二回,是光头找上门时;这一回,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地里,它却没来由地烧了起来。

  吴邪。他脚步猛地一顿,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不对。有埋伏。

  吴邪到底是跟杨奇走惯夜路的人,一听这话,也不多问,反手就握住了腰间的家伙,脚步却稳稳地没乱,只借着暗下来的天色,一点一点地往路边那丛半人高的枯草里挪。

  来了多少人,摸得着吗?吴邪低声问。

  别管多少。杨奇道,先别出声。他们要是等在这儿,说明是冲咱俩这条道来的——咱们今儿出城只带了脚,没带家伙,硬拼是拼不赢的。先藏,看他们什么路数。

  杨奇说着,也悄没声地往路边那丛草里矮身下去,借着草叶的遮掩,把身子伏进了暗影里。他怀里那块青铜,却还在一阵一阵地发热,仿佛在提醒他——这附近的暗处,藏着危险。他按了按那残片,心里那股子警惕,反倒被这股热意激得更实了些。

  伏下没多会儿,野地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却极有规律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压得很实,像是踩惯了夜路的人,一行三人,弓着背,贴着路边的土坎,正一步一步地,朝杨奇他们方才站定的那段官道张望过来。

  找咱们的。吴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知道咱们走这条道?走这儿的多半是往荒村去的,寻常没人惦记。

  我那洋人兄弟。杨奇冷冷道,方才在村口,我说我要回城,他连拦都不拦——敢情早就在半道上,给咱们布好了这一桌。他嘴上说请我搭手,背地里却扣着这么一手,看来他那的话,是既想试探我,又想给我个下马威。

  杨奇说着,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这洋人既然能在荒村那条道上埋伏人手,说明他对杨奇的行踪,只怕早就盯上了。他今儿出城来荒村,本是想打那洋人一个措手不及,没成想反倒被对方将了一军,堵在了回城的半道上。

  杨总,怎么办?吴邪压着声音,那三个人,看着像是冲咱们来的。要打,我抄近路去迎他们背后;要撤,咱们顺着这草沟往南边那茬子林子里退。您拿个主意。

  杨奇眯着眼,又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朝那三人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忽然低声道:先别打,也别撤。你看那三个人,走路的架势——他们找得并不急,倒像是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了,还来回张望了几回,像是在等什么人接头,倒不像是一上来就要动手的。

  那不是来堵咱们的?吴邪一楞。

  未必是来堵咱们的。杨奇道,你看他们停的那位置,正对着咱们来时那条岔路的路口。若真是埋伏咱们,早该埋伏在咱们必经的那段官道上,不至于停在岔路口这儿来回晃。他们要么是等别的什么人,要么——他顿了顿,是专门在这儿守着,等咱们从荒村回来,好把咱们的去向报给什么人。

  可那洋人方才在村口,不是跟您照过面了吗?他真要用人,当场留住咱们就是了,何必再派人在半道上守?吴邪还有些不解。

  他那是防着我。杨奇冷哼一声,他怕我嘴里应承、转头却自己摸了研究院的门路,把他撇开。所以他才一面在村口跟我套近乎,一面又在这岔路口布上人手,等着看我到底是不是真回了城、还是半途又折去了别处。他这是想把我的一举一动,都捏在他手心里。

  吴邪听这么一说,也悄悄顺着那三人的视线望了望,果然见那人几次朝荒村那个方向抬头张望,倒像是守株待兔的意思。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洋人,心思可真够深的。

  越深,越证明他心里那盘棋压着大事。杨奇道,可也正因如此,咱们反倒更不能让他掐住脉。他越是想知道我去哪儿,我就越不能让他知道。

  那咱们,走还是留?吴邪问。

  杨奇道,但得换个走法。他们要的是摸清咱们的去向,咱们偏不让他们摸清——从这个草沟,往南边林子绕,绕到那边再折回官道进城。让他们在这儿白守着,摸不着咱们的影。

  当下,两人趁着暗下来的天色,悄没声地从草沟里钻出,顺着那片枯草一直往南摸,绕过那茬子林子的边缘,又走了一段野径,才重新绕回明州城的城墙脚下。

  等他们终于翻过城墙、落回城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杨奇一进门,也顾不上喘匀气,先低声吩咐吴邪:从今儿起,城南那绸缎行、那洋人常去的几处地方,都给咱们的人盯紧些。他既然敢在半道上给咱们设埋伏,那就说明他已经把咱们当成这局里的对手了——对手既然出招了,咱们也不能干挨着。

  那研究院那事儿……吴邪又问,咱们还探不探了?

  探,但不是由着他牵。杨奇道,他今儿这一手,反倒让我看清了一件事——研究院那扇门,怕不是他一个人能打开的,他迟早还得回头来找我。既是这样,我就不急着先动手,等他先按捺不住、露了底,咱们再顺着他的路数,把该拿的拿稳。

  吴邪应下,自去安排人手。杨奇独自在院中站定,又摸出怀里那块青铜残片,掂了掂。那残片此刻已不再发热,安静地伏在他掌心,像一块寻常的旧铁。可方才它那股没来由的灼热,却让杨奇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那洋人腕上那块青铜,跟研究院外围那片荒村,还有他手上这块碎片,这三者之间,是不是也像碎片与碎片之间一样,隔得近了,会隐隐地互相呼应、互相牵引?

  若真是如此,那研究院底下的秘密,恐怕就藏在这几块碎片之间那股怎么也断不了的关联里。

  杨奇又站了一会儿,把这念头在心头再压下几层,才要回屋,忽见院门又被人从外头轻轻叩了两下。

  他眉头一挑,还当是那光头,压着声音问了句,门外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是我,叶知秋。听吴邪说你今儿出了趟城,怕是还没顾上吃东西,我给你带了碗热姜汤来,驱驱寒气。

  杨奇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开了门。只见叶知秋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手里端着一只盖着碗盖的热汤碗,身后还跟着个提灯的小厮,站在门口,看那神情,像是有话要说。

  屋里请。杨奇侧身让道。

  叶知秋进了院,把汤碗搁在院中石案上,四下望了望,才压低声音道:我白日里听人说,城南那户绸缎行,近来进出的人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人在暗中囤积人力。我原还当是寻常买卖,可方才又听吴邪说你今儿去了趟城东那片荒村,心里便有些放不下——那荒村,可是研究院外头那一片?

  杨奇听他说起研究院,心头微动:正是。你也知道那荒村跟研究院的关系?

  知道一些。叶知秋道,早年我替家里管铺子账目时,曾随人去那边收过几批旧料,听老辈人念叨过几句,说那片村早年是研究院后头的住地,后来出了事,人走光了,村子也就荒了。这几年少有人往那边去,你今儿怎么突然跑那儿去了?

  杨奇沉吟片刻,到底还是把洋人的事,挑着能说的,跟叶知秋讲了。他虽对叶知秋尚有几分保留,但这位到底是他在明州城里相熟多年的老友,又是见过世面的人,关键处,他还是愿意信他一分。

  洋人?叶知秋听罢,眉头蹙起来,你说那洋人腕上也套着一块青铜,还年年往荒村跑?那这人怕是早就在研究院那摊子事上,下了不少工夫了。我们家早年经营绸缎时,也在埠头跟洋行打过交道——那些洋人,做买卖是精,可一旦盯上什么稀罕物件,那份执着,也往往比咱们本地人还要狠上几分。你如今被他盯上了,可得格外小心。

  我正是想问问你。杨奇道,你既跟洋行打过交道,可知道这明州城里的洋人,除了城南那绸缎行,还有没有旁的门路?他这几处铺面,到底挂着什么名号?

  这个我倒能帮你打听打听。叶知秋道,我家里还有些往年跟洋行往来的老账目,明儿我翻出来,帮你对对看。他既敢在明州城里扎这么深的根,总有迹可循。

  那就有劳你了。杨奇听他肯帮忙,心里也安了几分,你且别声张,只当寻常查账。等咱们把他这几处门面的底细摸清了,再作计较。

  叶知秋应下,又叮嘱了两句夜里门户当心之类的话,这才提着灯去了。杨奇送走他,站在院门口,望着那盏渐渐远去的灯火,心里那股子因为洋人设伏而生出的紧绷,总算稍稍松了些。

  他这人,向来是单打独斗惯了,可如今这研究院的水越搅越浑,越多一个信得过的帮手,他心里就越有底。

  这一夜,明州城东的荒村边上,那三个守在岔路口等消息的人,一直守到月上中天,也没能等到他们想等的那个人影。

  而杨奇这一头,已经借着这一夜的周转,把一盘新的棋,悄悄地摆开了。

  他知道,这明州城里的水,正越搅越浑。而他杨奇,既然已经站进了这潭水里,就再没有抽身退岸的道理。


  (https://www.lewen99.com/lw/16182/6518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www.lew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