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化作金色遁光消失在天际。

栖霞山，主殿。

林羽正倚在窗边喝茶，见金光落地，头也不抬：“回来了？”

“嗯。”摩拉克斯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青岚宗已灭。灵泉宗也一并处理了。”

林羽挑眉：“灵泉宗？”

“青岚宗背后靠山。”摩拉克斯抿了口茶，“顺手。”

林羽笑了：“行，够顺手。”

这种小事林羽都懒得过问，现在他实力受损有摩拉克斯这家伙在自己身边，那还真是方便且富有安全感。

他放下茶杯，望向殿外问心阶方向。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石阶上，将那些仍在攀爬的身影拉得很长。

“差不多该结束了。”林羽站起身。

问心阶尽头。

林苍站得笔直，目光扫过阶下众人。

三日三夜，问心阶上的人从最初的数千人，到现在只剩下三百余人。

有人倒在半途，有人退出，有人仍在咬牙坚持。

而阶下，还有更多的凡人闻讯赶来，密密麻麻围在山脚，翘首以盼。

林羽的身影出现在林苍身侧。

“师父。”林苍乖巧的拱手说道。

林羽点点头，望向阶下，朗声道：

“三日已至，问心阶闭！”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阶上众人浑身一震，有庆幸，有遗憾，有不甘。那些仍在半途的人颓然坐倒，而那些已经登上阶顶的人，则面露狂喜。

林羽继续道：“登上阶顶者，共三十七人——”

三十七人浑身一颤，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入钟长老门下，为长老亲传。”

没有跟随过来，但是在主殿里面听到林羽声音的摩拉克斯，手中才拿起茶杯还没有送到嘴边的手就此停滞。

只能说不愧是林羽啊，一下子居然给自己找了三十七个徒弟。

而他这个做宗主的，那还真是两袖空空轻松的很啊。

碍于他本源受损，伤痕未愈的份上，摩拉克斯就此作罢。

随后脸上露出无奈笑容的摇了摇头，小酌一口茶水。

此言一出，阶下一片哗然。

亲传！那是多少修士求而不得的机缘！而他们当中可是有着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竟然一步登天，成为长老亲传？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灵根该如何修行？

“登上三百阶以上者，共一百二十三人——”

一百二十三人心脏狂跳。

“——为内门弟子。”

“登上一百阶以上者，共一百六十八人——”

一百六十八人屏住呼吸。

“——为外门弟子。”

“余者，”林羽顿了顿，“可于山下暂居，待下次开山，再行考验。”

问心阶有参考其他的因素，但心性乃是最为主要的存在。

他们这些弟子未来都将成为人族的火种，他们将要亲手去点燃属于人族的那星星之火，因此在心性的门槛上面绝不可能放低。

林羽拍了拍林苍的肩膀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的乖徒儿。”

说罢林羽消失不见。

只留下林苍一个炼气期在风中凌乱。

……

林苍站在原地，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三百二十八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审视，有忐忑，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怀疑。

毕竟，眼前这位，气息确实弱了些。

林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也不恼，只是平静开口：

“诸位随我来。”

栖霞山比从山脚看到的要大得多。

绕过主峰，后方竟是一片开阔的山谷，三面环山，一面向阳。

林苍分别带着他们在宗门内安顿了下来，由林羽这个建筑之神亲自操刀的宗门建筑，所有功能自然是一应俱全。

完全不输此界任何大宗大派的装潢。

弟子们宛如做梦一般。

即便是最差的外门弟子，也住上了一人一间的亭台楼阁，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越发让他们心中坚定的相信。

这归一剑宗绝对是上古宗门显世，不然又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底蕴？

赵铁柱挠挠头，瓮声瓮气地问：“林师兄，俺们啥时候能开始修行啊？”

林苍看了他一眼。

这汉子满身尘土，脸上还有几道干涸的血痕，眼神却亮得惊人。问心阶上七次昏迷七次醒来的记录，让所有人记住了这个名字。

“明日卯时，主峰大殿前集合。”林苍道。

“归一剑宗的规矩，”林苍淡淡道，“日后会慢慢告知诸位。但有一条，现在就可以说——”

他顿了顿：

“既入此门，便不再是山野村夫。修行路上，懈怠者死，懒惰者亡。师父慈悲，给了你们机会；但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次日。

天蒙蒙亮。

林羽就站在那明暗交界处，衣袂无风自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从今日起，你们将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此界修行，皆赖灵根。灵根者，天赐也，有则有，无则无，不可强求。”

“相信在你们曾经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个疑问，难道像我们这样没有灵根的凡人，就真的无法修行吗？”

“过去你们已经得到肯定的答案，但在我这儿可不管用。”

他掌心光芒缓缓升空，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般飘落在每个人面前。

那便是林羽之前为林苍所专门研制出来的灵眼。

“此物为灵眼”

“一枚灵眼入我体，我命由我不由天，自此可观天地本源，可纳万物之气，可踏上属于你自己的修行之路。”

三百二十八人怔怔地看着面前悬浮的光点，呼吸都忘了。

三百二十八枚灵眼同时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他们能够明确感受出来，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好像多出了一些什么东西，就好像是自己体内之前未被发觉的器官一般。

灵气正在缓缓汇聚在他们灵眼当中。

“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那是灵气！一定是灵气！”

“我、我也感受到了！”

“太好了，我等凡人居然也真的能够感应到天地灵气了！”

“叩谢仙祖再造之恩！”弟子们纷纷朝拜而去。

别看林羽一副少年的形象，但背后肯定是岁数超过千年甚至万年的存在，而他又传下灵眼因此弟子内的机灵鬼将其称为仙祖！

对此林羽表示，随他们去吧。

如果摩拉克斯不介意的话，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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