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观音总算走进了这座小院。

观音不明白，为何一个凡间官吏竟是如此难以拜访。不过他至少是守规矩的，很多仙神不会像他一样，拥有实力之后还会守着这弱小的规矩。但是观音很早以前就在昆仑山海了，知道这片山海就算残破了，也比很多人想象的复杂危险。

推开院门，入目而来的是一片宽阔的演武场，这和这座人间其他院落的布局都不一样。演武场上置办着各式兵器，从一头延伸到另一头，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演武场的正对面，两百步外的一个靶架上吊着一枚铜钱。院门处一人拉空弦，弦松铜钱就击飞。那人影不断地拉着空弦，铜钱便在对面不断地无规则狂舞……

观音看了会儿，他用道法修为倒是轻易能办到这一步。可是如果以凡人的手段，他难以想象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有凡人的手段发展得居然连观音都看不懂了！仙神何以为仙神，凡人何以为凡人，两者的差距是全方位的。可眼下，至少面前的凡人手段他看不懂！

崩……

弦断铜碎！观音就像被吓了一跳一样，狠狠地抖了一下。再看演武场对面，已经洒落有许多铜屑。

缓缓转身放下手中断弦的劲弓，悟空看向观音道：“观音大士……”

观音一惊：“原来是大圣！”

悟空从劲弓旁随意抽出一把长刀，“大士也算是圣人之下的佼佼者了，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

观音的表情诧异：“大圣是要恢复修为吗？”

悟空摇头：“就以这个凡人之躯。”

观音听了，委婉开口：“小僧不善斗法……”

悟空随手挥了下刀，挥出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大士不必顾虑太多，我虽说是以凡人之躯，其实并不太准确。严格来说，这算是另一种修炼道路，想要请大士帮忙验证一下。”

观音闻言，眼神中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既然大圣相邀，小僧就不再推辞了。”

说着，观音使出法器，一根青柳枝抽出，携有万顷水域的重量！声势虽然不大，可一点也不简单。

悟空向上扬了扬刀锋，竟一刀斩断了这来历不凡的柳枝！

只一交锋，观音的神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悟空一抖长刀，顿时整座演武场的空间都好像剧烈抖动了起来。然后是一刀仿佛划破了时空的间隔，直逼观音身前！

观音急退，眼神凝重无比。

悟空伸出一只手朝观音虚拉了一下，观音感觉自身存在的时空在不由自主地靠近悟空。还不待他有任何地反击，刀锋便停在了他的脖子前。

仙神不是凡俗众生，寻常斩首并不能致死。可观音还是道：“大圣好手段，是小僧输了。”

悟空转身，将长刀放回原处。

观音跟了上去，“这条修炼道路，其他人也可以修行吗？”

观音本来为了佛门传教之事而来，现在他对这个新的修炼道路更关心。这不是新的道法，而是新的道路，就如同香火神系的出现一样。刚刚悟空也用一场简单地切磋证明了这条道路的潜力，至少可以达到圣人之下的顶尖。

悟空点头：“虽然还未完善，但在玄甲军中已经推行了。对了，大士来找白将军何事？”

观音大奇：“这不是大圣的府宅吗？”

悟空微微笑着：“我只是在此演武罢了。此处是白将军府宅，白将军也就是这条修炼道路的开创者之一。”

观音听了，连忙道：“可以烦请大圣帮忙引荐吗？”

“可以。”，悟空带着观音往演武场深处走去。

观音在旁小声打听：“敢问大圣，这位白将军也是某位大人物临凡吗？”

悟空只是笑着，他之所以说白将军而不是说出白虎的名讳，此刻自然也不会回答观音。

没有得到回复，观音也不气馁，只是心中庆幸自己之前一直守规矩，没有想着擅闯这座府宅。

穿过演武场就像穿过了一层结界空间，走入一片深幽的莽荒丛林之中。悟空带着观音一路登高，周围陆续出现各种大妖异种。观音意识到这位白将军，或许并没有自封修为。

走到一座大树山门前，悟空停住道：“我只能带你走到这里了。剩下的，你需要自己往前。”

观音注视着眼前的大树，这是一座堪比须弥山的大树！这样的生灵，在天地间都会有着赫赫声名的，可是这座大树他并不认识。

观音向悟空告谢之后便开始攀登大树。

悟空转身离去，最高只有圣人的佛门并算不上这片天地中的顶级势力。可他们的野心并不小，至少普度众生的宏愿不是谁都能发出的。

观音在树里迷路了！身为圣人之下的大能，他很难想象迷路的感觉。但他却是迷路了，不知道周围哪个才是正确的方向，哪里算得上向上，哪里算得上向下……

悟空走出这片莽荒，来到一处院落里。他回头看了看那个玻璃球，玻璃球里面有一株大树。

悟空只看了一眼，就看向身前的白虎道：“我已经快到圣人层次了。”

白虎依旧在练着剑。剑主传承很难，她能做到的就只有刻苦练习。

一旁的小白看向悟空，眼神中有些惊讶。虽然悟空的底子摆在那儿，但是能这么快将另一条道路修行到这个高度，这天赋也实在太好了。

小白撇了撇嘴：“修行的道路很多，这并不值得骄傲。”

悟空赞成地点头：“其实终归到底，这并没有和其他仙神的道路有着根本性的区别。我能感觉到，圣人之后它们的区别会变得很少，至高之后或许就算殊途同归了。”

小白则道：“都是强大己身，能有多大的根本性区别呢。只是圣人阶段，各自的大道都走到尽头，自然是最能体现区别的时候。也因此，这种修炼道路也不会和其他圣人有太大的区别。而至高之后更是如此。”

悟空想了想，然后道：“那位太阳呢？”

小白笑了：“你也意识到，无论怎样的道路，正常修行的话最高的成就也就是至高。换而言之，那位就是不正常的情况。”

“如何不正常？”

“很多。但至少有一点，祂与我们同阶一战，我们都打不过祂！无论你是否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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