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部简陋，几张木凳围着一张石桌。

海老坐在桌后，从桌下摸出一枚兽皮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上标注了南荒海海底遗迹的详细结构——外围通道、中间层、核心区域，以及灰色兽群的分布范围。

“遗迹分三层。外围通道中有大量灰色兽群，数量至少上千。中间层有天然的灰色能量屏障，屏障后面是第五席的老巢。核心区域在遗迹最深处，封印节点的位置就在核心区域中央。”海老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我的人进去过两次，两次都只到了外围通道的中段就被兽群逼退。中间层和核心区域的情况，我们不清楚。”

秦枫仔细看着地图，将遗迹的结构记入混沌之心。

海老提供的信息极为详尽，外围通道的走向、灰色兽群的分布密度、天然屏障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要什么？”秦枫问道。

海老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枚灰色的玉简放在桌上：“这是我儿子十年前在遗迹外围找到的东西。玉简中记录了一段太古文字，大意是遗迹中封存着一种叫‘混沌净化阵’的古老阵法，可以彻底清除灰色能量的渗透。我儿子就是为了找这个阵法才死在遗迹中。”

秦枫拿起玉简，以混沌之心感知。

玉简中的太古文字确实记录了混沌净化阵的存在，阵法位于遗迹核心区域的封印节点附近，需要以混沌之力激活。

激活后，阵法会释放出大范围的混沌净化之光，将遗迹中的所有灰色能量尽数清除。

“你要我帮你找到混沌净化阵。”秦枫说道。

海老点头：“我老了，修为也卡在巅峰多年，进不去遗迹深处。但你不同——混沌之力的修炼者，灰色能量对你无效。你找到阵法，激活它，把遗迹中的灰色能量清干净。遗迹中剩下的太古传承和宝物，你们取走。我只要阵法激活后遗迹恢复原状——我儿子的遗骸还在外围通道中，我要把他带回来。”

秦枫将玉简收好，微微点头：“成交。地图和玉简我带走，遗迹中的灰色能量清除后，我会把外围通道的遗骸带出来。”

海老从桌下又摸出一只玉瓶，瓶中装着半瓶灰白色的粉末：“这是‘破障粉’，撒在灰色能量屏障上可以暂时削弱屏障的强度，持续约莫百息。只够用一次，省着点。”

秦枫接过玉瓶收好。

八人离开石屋，在港口中休整了一夜。次日清晨，秦枫带队从港口出发，向东南方向的海蚀洞入口行进。

百里路程对八人而言不过半个时辰。

海蚀洞入口在一处悬崖下方，洞口宽约数丈，海水从洞口中涌出，形成一道向下的暗流。

洞口周围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色苔藓，苔藓中隐约可见灰色的能量纹路。

秦枫以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九彩护膜，率先踏入海蚀洞。

洞中海水冰冷刺骨，暗流极强。混沌之心向深处延伸，感知到洞底连接着一条向下的海底通道，通道尽头是遗迹的外围入口。

八人在海水中下潜。九彩护膜将海水隔绝在外，但水压随着深度增加持续攀升。

下潜约莫百丈后，海底通道的轮廓在前方出现。

通道宽约丈许，四壁是灰黑色的岩层，岩层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

通道入口处，数十只灰色的兽形生物正在游弋。

“灰色兽群。”秦枫沉声道。那些灰兽与东极海的归墟兽形态相似，但体型更大，周身灰色能量更为凝练。

它们的感知极为敏锐，秦枫一行尚未靠近，便有数只灰兽从通道中窜出，向八人扑来。

秦枫短刀横斩，九彩刀芒将扑来的灰兽尽数斩碎。

灰兽崩碎后化作灰色碎屑融入海水，但更多的灰兽从通道深处涌出。

秦枫调整策略，不再斩杀灰兽，而是以混沌之力将它们震飞、驱散。阳烬和焚海从两侧护卫，火属与双属之力交替运转，将逼近的灰兽灼烧驱散。

冰璃的冰晶在通道入口处凝成一道冰墙，将灰兽群暂时挡在外面。

“进通道！”秦枫带队冲入海底通道，以混沌之力在前方开路。

九彩光华将通道中的灰兽层层驱散，八人快速通过外围通道的中段。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灰色纹路越来越密集，空气中的灰色能量浓度持续攀升。

通道尽头，一道灰色的能量屏障横亘在面前。

屏障极为厚重，灰色能量凝如实质，比北境裂隙的节点屏障厚了一倍不止。

秦枫以混沌之力试探，屏障内部的灰色纹路极为密集，同化解构需要大量时间。

“用破障粉。”秦枫取出海老给的玉瓶，将灰白色粉末均匀撒在灰色屏障表面。

粉末与灰色能量接触的瞬间，发出剧烈的滋滋声，灰色屏障表面出现大片大片的裂纹。

屏障的强度在数十息内急剧下降，从厚重凝实变为薄如蝉翼。

秦枫以混沌之力灌入屏障，五印合一的混沌本源与屏障中的灰色能量同源异质，混沌之力将屏障层层同化、瓦解。

屏障在数十息内彻底碎裂，露出后方的中间层空间。

中间层比外围通道宽敞得多，约莫十余丈见方。

空间中弥漫着浓郁的灰色雾气，灰色能量浓度极高。

空间正中央，一座小型的灰色祭坛矗立，祭坛上刻着与北境裂隙损耗节点相同的灰色纹路。

祭坛周围，五道灰色身影盘坐，周身灰色雾气翻涌。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矮胖的灰袍人，面容圆润，但重瞳中的灰色光芒极为冷冽。

他的气息稳定在元初境巅峰圆满，比第四席稍弱，却更加阴寒、更加凝练。

“第五席。”秦枫短刀出鞘，九彩光华在刀身上暴涨。

第五席缓缓起身，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混沌行者秦枫——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第四席说你在迷窟开启了混沌祖脉，五印合一后实力大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枫没有废话，八荒归元阵瞬间结成。

八人的混沌之力通过阵法相连，九彩光华在灰色雾气中撑开一片安全区域。

第五席抬手一挥，灰色雾气暴涨，五道灰色身影同时出手，灰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秦枫短刀横斩，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化作一道混沌色刀芒，将灰色触手尽数斩断。刀锋顺势切入第五席的灰色甲胄，将甲胄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第五席面色骤变，灰色雾气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刀芒斩在盾牌上，盾牌寸寸碎裂。

但第五席的身形在刀锋触及的瞬间化作一团灰色雾气消散，下一瞬在数丈外重新凝聚。

他的速度极快，身法比第四席更加诡异，如同灰色雾气本身一般无孔不入。

灰色触手从各个角度激射而出，精准地攻击八荒归元阵的薄弱节点。

秦枫以混沌之心统合全局，持续调整阵法的能量分布。

白色面具人从侧翼切入，光剑横扫，银白封印纹路将灰色触手成片封锁。

阳烬和焚海正面压制，冰璃和老疤侧翼切割，剑无尘和沈渡封锁退路。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在灰色雾气中循环不息，将第五席的灰色触手逐一化解。

战斗持续了数十息。

第五席的灰色能量在八荒归元阵的持续压制下急剧消耗，气息从巅峰圆满跌落到了巅峰中段。

他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符箓捏碎，灰色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

但秦枫早有预判，短刀横斩，九彩刀芒将灰色光芒从中劈断。

符箓的传送效果被混沌之力强行打断，第五席的身形在灰色光芒中剧烈扭曲。

“你——”第五席重瞳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身形在九彩光华的冲刷下剧烈扭曲、崩解。

灰色雾气从它体表剥落、消融，重瞳般的灰色眼眸逐渐黯淡。

最终，第五席的身形彻底崩散，化作漫天灰色碎屑消散在空间中。

秦枫收刀喘息，转头看向空间深处的核心区域。

第五席已死，但遗迹核心区域的封印节点还在，灰色能量的渗透源头还在。

他必须进入核心区域，激活混沌净化阵，彻底清除遗迹中的灰色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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