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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醉意熏熏的清妙真人


听闻此言,楚云眸色骤然一颤,眉宇间掠过一抹凝重,沉声道:“我知晓你心系天庭、心系于我,可若是儒圣那般盖世强者破世出战,势必搅动乾坤动荡,引发一场倾覆天地、湮灭万灵的滔天浩劫!”

  墨色眸光凝着坚定,楚云语声沉稳,带着十足的底气安抚道:“你只管放心,我此去归途安稳,无性命之忧。待我此番归来,必为天庭寻得足以抗衡异域诸强的顶尖助力!”

  话音落罢,楚云再不迟疑,身形决然凌空而起,一袭衣袂乘风猎猎翻飞,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破空远去。瞬息之间,那道穿透云海的光影便消融在天地尽头,再无半分踪迹。

  墨听雨立在原地,盈盈秋水般的眼眸遥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光缱绻缠绵,眼底藏着千言万语的牵挂与担忧,终究尽数沉于心底,化作一抹无声的凝望。

  半日光阴倏忽而过,楚云横穿九天云海,终抵九天之外的地方。茫茫虚空之上,一座仙岛浮空而立,孤悬苍穹,四周祥云缭绕,瑞气千条,琼枝玉树遍生岛屿,处处透着不染凡尘的世外清逸,正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此岛便是楚云此行的目的地,而他此番千里奔赴要寻的帮手,正是蓬莱岛主——清妙真人,亦是授他仙法、育他道基的第二位恩师。

  楚云悬立在蓬莱岛半空,目光落向岛屿前方那座古朴恢弘的山门,周身仙力微敛,身形一晃,便借着流云之势,转瞬瞬移至山门之前,身姿轻盈,不染片云。

  正当他抬步欲踏入岛内之际,山门两侧骤然掠出两道白衣身影,两位守山弟子身姿挺拔,剑气凝身,当即挺身拦下,神色肃穆,沉声喝问:“来者何人!”

  楚云神色谦和,对着二人微微拱手,语气温和有礼:“两位师兄有礼,在下楚云,专程前来拜谒岛主,还望代为通传。”

  两位守山弟子虽从未见过楚云,可“楚云”二字,早已响彻九天十地,名震寰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四字入耳,二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失声惊呼:“楚云?!莫非您便是执掌九天天庭、威震寰宇的天庭之主,楚云?”

  百余年来,天庭崛起之势震彻九天,势压万宗,天庭之主楚云的威名更是如日中天,响彻九天,无人不心生敬畏。

  面对二人的惊态,楚云神色淡然,眉眼沉静无波,缓缓颔首:“正是在下。我此番前来,只为拜见岛主,劳烦二位师兄代为通传。”

  得知眼前之人竟是当世顶尖的天庭之主,两位弟子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收敛神色,其中一人躬身抬手,做出恭请之势:“圣主请随我来!”

  楚云颔首应声,随那名弟子缓步踏入蓬莱岛内。沿途仙雾袅袅,清风拂过,裹挟着淡淡的灵草幽香,楚云目光扫过周遭熟悉的亭台林木、灵峰秀水,眼底泛起一抹温热的感慨,低声轻喃:“数百年光阴流转,此地景致依旧,分毫未变。”

  他踏着旧时修行之路缓步前行,前路尽头,一道百丈高的玉阶天梯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直通云海九霄,石阶周身云雾缠绕,仙气氤氲,每一级石阶都凝着醇厚的天地灵气,踏之如登天道,恢弘壮阔。

  周遭云海翻涌,仙光流转,整座蓬莱岛笼罩在缥缈仙气之中,宛若不染尘俗的九天仙域,绝美绝尘。随行弟子早已见惯此景,满心敬畏,可楚云常年身居凌霄宝殿,见惯诸天盛景,一路走来神色平静,无半分震撼,眼底只剩故地重游的淡然与怅然。

  行至天梯尽头,一座悬空悬桥横跨深渊两岸映入眼帘。桥身由千年仙木雕琢而成,缠绕着灵藤仙蕊,桥下云海翻涌,深不见底,幽暗渊底不见尽头,透着渺渺苍茫。悬桥尽头,一座琼楼玉殿凌空矗立,金瓦玉柱,流光溢彩,恢弘庄严,仙气缭绕。

  引路弟子在此驻足止步,转过身对着楚云恭敬解释道:“启禀圣主,此桥便是通往岛主闭关居所的唯一通路,我等修为浅薄,受岛规所限,不得踏足半步。”

  稍作停顿,他又恭敬补充:“属下这便传讯三清太守三位长老,由长老引路,带圣主入内拜见岛主。”

  楚云微微点头,默许其意。

  随即那名弟子双掌结印,凝出一缕精纯仙力,化作一只通体莹白的仙羽信鸽,振翅破空,朝着蓬莱岛深处疾驰而去。楚云执掌天庭,威震九天,威名早已传遍三界,纵使并非蓬莱门人,九天修士皆由衷敬服,故而人人皆尊称他一声圣主。

  楚云伫立悬桥前,望着尽头那座熟悉的殿宇,望着脚下亘古不变的悬空古桥,眼底泛起绵长的怅惘,轻声感慨:“我初入蓬莱拜师修行之时,这座悬桥便已伫立在此,岁月沧桑,世事变迁,它依旧如故。不知师父数百年来,境遇如何。”

  他口中的师父,便是独自坐镇蓬莱、收他为徒的清妙真人。数百载别离,思念悄然漫上心头。

  片刻转瞬,蓬莱岛深处掠过一道清朗光影,破空而来,速度迅疾,转瞬便落至二人身前。

  光影散去,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修士缓步现身。他身着一袭素雅白袍,不染尘埃,眉目温润,慈眉善目,周身仙韵流转,气度超然,正是蓬莱岛三清太守之一的齐炅。

  引路弟子见长老亲临,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见过齐长老!”

  齐炅目光落在楚云身上,瞬间褪去平日的沉稳肃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惊喜与熟稔,快步上前,朗声笑道:“楚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楚云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温润笑意,拱手回应:“齐兄。”

  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汇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宛若阔别千载的挚友,无需多言,便有万般温情流转。一旁的引路弟子见状,满脸错愕诧异,心中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尊贵无上的天庭圣主,竟与自家宗门长老乃是至交好友。

  未等弟子心绪平复,齐炅已然侧目看向他,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长辈威严:“你先行退下吧,我与楚兄多年未见,需在此叙叙旧情。”

  “是,长老。”弟子连忙躬身应下,退身离去,飞离途中依旧忍不住低声自语,满是难以置信:“天庭之主,九天至尊,竟然与齐长老乃是挚友……此事实在太过惊人!”

  待弟子身影远去,齐炅再度望向楚云,眼底满是感慨与欣喜,由衷叹道:“楚兄,一别数百年,终得再见!”

  说罢,他转身迈步踏上悬桥,楚云并肩随行,踏云而行,笑意温润:“多年不见,齐兄仙韵愈发醇厚,修为更是精进不少,可喜可贺。”

  齐炅闻言摇头失笑,语气满是诚挚:“楚兄太过谬赞。当年若非楚兄鼎力相助,我与其余两位道友,非但坐不稳三清太守之位,怕是连蓬莱岛都难以保全,何来今日的修为与地位。”

  他侧首看向身旁风姿卓绝的楚云,眼中满是钦佩:“倒是楚兄,数百年来锋芒万丈,名震九天。一己之力创立天庭,短短百余年便让天庭崛起为九天第一宗门,稳压万宗,修为更是突破真神之境,震古烁今,当真是绝世无双!今日重逢,必须好好道贺!”

  当年蓬莱曾遇大劫,濒临覆灭,是楚云出手力挽狂澜,护住蓬莱根基,成全了齐炅三人的道途,这份恩情,蓬莱上下始终铭记于心。

  “齐兄过誉了,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楚云淡然一笑,二人并肩踏过悬桥,一路闲谈,言语真挚,情谊依旧浓烈。

  行至桥中,云雾漫身,齐炅收敛笑意,神色认真地看向楚云:“楚兄如今身为天庭之主,日理万机,政务繁忙,此番不远千里奔赴蓬莱,应当不只是为了与我叙旧这么简单吧?”

  楚云闻言,收敛了眼底的闲适,神色微正,坦然道出此番来意:“实不相瞒,我此番归来,是专程前来拜见师父的。齐兄身居三清太守之位,常驻岛内,不知师父这数百年来,近况如何?”

  齐炅自然知晓清妙真人与楚云的师徒渊源,可听闻楚云问及岛主近况,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眉眼染上几分深沉,语气也凝重了几分,缓缓道来:“自你当年辞别蓬莱离去后,岛主便闭关不出,潜心修行。百年间虽有数次出关契机,却始终闭门独处。”

  他微微叹息,继续说道:“这些年来,岛主渐渐染上酒瘾,终日独饮沉醉,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她心中日夜挂念于你,数次想要离岛寻你,奈何蓬莱受天道禁锢,结界锁域,始终无法踏出半步。”

  “如今你亲自归来,踏足蓬莱,便去见见岛主吧。她苦等数百年,日夜牵挂,心中最盼的便是与你重逢。你此番现身,于她而言,怕是世间最欣喜之事。”

  楚云闻言,心头猛地一颤,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愧疚与动容,轻声道:“原来恩师竟牵挂我至此地步。如此说来,我的确该即刻前去拜见。”

  “岛主终日酗酒沉醉,大半缘由皆是为了你。”齐炅看着他,直言道,“你身为她弟子,一别数百年,杳无音信,从未归来探望,她孤身守岛,日夜思念,借酒消愁,亦是情理之中。”

  楚云默然颔首,心底愧疚翻涌,心绪复杂。自当年拜别师父离开蓬莱,他投身诸天纷争,征战九天,创立天庭,转瞬便是数百年光阴,竟从未抽空归来探望恩师,着实亏欠良多。

  二人继续前行,前路缭绕的云雾缓缓散去,一座巍峨庄严的仙殿赫然出现在眼前。殿身通体由灵玉砌成,琉璃覆顶,仙光流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神威,神圣肃穆,宛若神明居所。

  齐炅抬手指向前方殿宇,温声道:“此处便是岛主闭关修行的主殿。只是近些时日,岛主早已无心闭关,大多时候都在殿后竹林别院独酌酣饮。后院乃是你昔日修行居所,路径你最为熟悉,我便不再相送了。”

  楚云对着齐炅郑重拱手,礼数周全:“多谢齐兄据实相告。”

  “去吧。”齐炅眉眼含笑,温声叮嘱,“阔别数百年重逢,岛主见到你,定然欢喜至极。”

  话音落罢,齐炅身形微动,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云海之间。

  楚云抬步踏入恢弘仙殿,殿内雕梁画栋,琼梁玉柱,仙气浩荡,格局恢弘壮阔,丝毫不逊色于他天庭的凌霄宝殿。他缓步穿行殿中,目光扫视一周,殿内空旷清幽,并无清妙真人的身影。

  见状,楚云轻声一叹:“看来师父并未在此闭关。”

  语毕,他身形化作一道轻灵光影,转瞬掠出主殿,朝着殿后竹林别院疾驰而去。片刻之后,他驻足一片清幽竹林之中。此地翠竹婆娑,清风穿林,簌簌作响,四周寂静清冷,无半分喧嚣,袅袅仙气萦绕林间,处处皆是超然世外的清幽意境。

  楚云循着熟悉的林间小径缓步前行,不多时,一座古朴雅致的竹院映入眼帘,院落格局古朴,一草一木、一竹一屋,皆是他年少修行时的模样,熟悉万分。

  他缓步走到竹院门前,指尖轻抬,缓缓推开虚掩的院门。入目皆是旧时景致,岁月仿佛在此静止,往昔在此拜师修行、日夜悟道的岁月一幕幕涌上心头,楚云眼底满是怀念,轻声感慨:“年少在此修行悟道的时光,当真难忘。”

  他抬步踏入院中,朝着正中央的竹舍缓步走去。越靠近房门,一股醇厚浓烈的酒香便越发热烈,混杂着清雅仙气扑面而来,缠绵不散。

  浓郁酒香侵入鼻息,楚云眉头微蹙,低声轻叹:“尚未入门,便有这般醇厚的酒气,看来师父果真如齐兄所言,终日借酒消愁,沉溺醉乡。”

  心绪翻涌间,楚云缓缓推开竹舍房门。屋内陈设简单素雅,目光落去,只见内侧暖榻之上,一道曼妙窈窕的女子身影静静侧卧。

  女子身着一袭轻薄透明的轻纱云衫,衣料莹润通透,如烟似雾,堪堪遮掩玲珑身姿,勾勒出曼妙绝美的曲线。她背对着房门,慵懒侧卧,青丝如瀑散落在枕间,右手随意提着一壶玉酿仙酒,醉意沉沉。

  只见她仰头抬手,将酒壶轻倾,醇香仙酿入喉,眉眼间满是慵懒醉态,含混呢喃着醉语:“好酒……当真绝世好酒……”

  以清妙真人的通天修为,俗世凡酒根本无法动她分毫,纵使寻常仙酿也难醉仙体。她终日酣醉,从不是酒烈,而是心甘情愿沉溺醉梦,借酒寄思。

  这侧卧榻上、独酌自醉的女子,正是楚云的恩师,清妙真人。慵懒身姿自带风华,无需刻意描摹,便尽显绝世风姿,魅惑天成。

  楚云望着恩师这般颓废自弃、借酒消愁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痛,先是满目惊诧,随即收敛心绪,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疼惜,轻声道:“师父,您何苦这般作践自己?”

  他缓步上前,正当清妙真人抬手欲再饮一口仙酒之际,一只温润沉稳的手骤然伸出,轻轻夺下了她手中的酒壶。与此同时,一道熟悉至极、萦绕她数百年思念的嗓音缓缓响起:“师父,伤身之酒,切莫再饮了。”

  骤然入耳的熟悉声线,让半醉的清妙真人浑身微僵。她缓缓转过身姿,朦胧醉眼望向身前俯身的少年,眉眼依旧是记忆中青涩蜕变后的模样,俊朗挺拔,温润如故。

  此刻她醉意沉沉,神志迷离,只当是日夜思念生出的幻象,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漾开慵懒的笑意,含混低语:“徒儿……为师终于梦到你了……不枉我日日饮酒、夜夜盼你……”

  楚云看着她脸颊绯红、醉眼朦胧,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思念的模样,将夺下的酒壶轻轻放置一旁,俯身轻声道:“师父,不是梦,是徒儿回来了,专程来看您了。”

  可清妙真人早已沉醉太深,始终认定眼前之人是醉梦幻象,绯红的脸颊挂着浅浅笑意,慵懒摇头:“我知晓的,是梦里……我的徒儿终于来看我了……”

  她此刻身姿慵懒,轻纱衬得肌肤莹白胜雪,身段玲珑曼妙,醉态嫣然,一举一动皆自带风情,醉人倾心。

  醉意朦胧间,她缓缓抬起纤细白皙的双手,轻轻抚上楚云的脸颊,指尖触感温热真实,可她依旧只当是梦境太过真切,眼底满是缱绻思念,软糯嗔道:“徒儿,你可知晓?自你走后,为师日日思你、夜夜念你……”

  “你这没良心的,一走便是数百年,杳无音信,半点不曾挂念为师。害得为师只能日日饮酒,夜夜入梦,唯有在梦里,才能见你一面……”

  指尖摩挲着楚云的眉眼,真实的触感让这场梦境愈发真切,可她心底依旧不敢深信,只当是醉酒后的幻境。数百年的思念与孤寂,皆藏在这几句嗔怪与呢喃之中。

  楚云望着师父醉态嫣然、满眼委屈的模样,心头愧疚愈发浓烈,顺势在榻边静坐,温声致歉:“师父,是徒儿的错。数百年未曾归来探望,让您独自牵挂、日夜相思,是徒儿不孝。只是这伤身仙酒,您万万不可再贪杯了。”

  清妙真人眸含醉意,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温柔缱绻:“看来这梦是愈发真切了,连哄人的话语,都这般动听。”

  “若是你真的在我身边,而非梦境就好了……那样,为师便不必日日买醉,独守空院了。”

  呢喃声落,她身形微软,带着满身酒香与慵懒,轻轻靠入楚云怀中,而后抬手凝力,凭空再化出一壶仙酿,正要举壶再饮。

  楚云见状,迅速抬手,稳稳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再度将仙酒夺下,目光温柔而坚定,轻声道:“师父,您仔细看看。徒儿如今真真切切站在您身前,这不是梦。”

  说罢,他握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之上。温热鲜活的体温、真实细腻的触感,清晰无比地传入清妙真人的感知之中,击碎了她所有的自我慰藉与幻境执念。

  刹那间,清妙真人浑身一震,朦胧的醉眼骤然清明几分。她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眉眼,感受着手心真实的温度,数百年的思念、等待、委屈、牵挂瞬间翻涌而出,化作极致的狂喜。

  她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紧紧抱住楚云,声音带着压抑数百年的哽咽与委屈,颤声道:“徒儿……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见为师了?整整数百年……为师等了你整整数百年啊……你让为师等得好苦……”

  楚云抬手轻轻回拥,语气温柔,满是愧疚与安抚:“师父,是徒儿不好,让您久等了。只是您何苦这般苛待自己,终日借酒伤身?”

  清妙真人玲珑曼妙的身姿紧紧贴着他,听闻此言,方才松开怀抱,抬眸望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嗔怪与委屈,软糯道:“还不是因为你!数百年杳无音信,一去不返,为师孤身一人守着这空寂仙岛,除了饮酒度日、梦中寻你,还能如何?”

  话音落,她眉眼舒展,漾开一抹明媚笑意,所有孤寂尽数消散:“不过今日你归来了,这万般仙酒,便也索然无味了。”

  此刻的她早已顾不得自身衣衫轻薄,不顾身姿亲昵,满心满眼唯有阔别重逢的欣喜,全然一派率真随性的模样。

  楚云看着她满身酒香、醉意未消、眉眼朦胧的模样,无奈失笑,轻声安抚:“师父如今满身酒气,醉意沉沉,连话语都含糊不清了。”

  听闻此言,清妙真人微微挑眉,佯装嗔怒,抬眸直视着他,轻声质问:“怎么?你敢嫌弃为师?”

  楚云连忙摇头,语气温柔宠溺:“徒儿怎敢嫌弃师父。只是师父饮酒过多,伤身劳神,徒儿扶您去内榻歇息片刻,醒醒酒气可好?”

  清妙真人闻言,眼底瞬间漾开孩童般的娇憨,立刻张开双臂,依偎上前,轻声撒娇:“不要,为师要徒儿抱着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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