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军从赤霞关开拔。

三日后，临水州城出现在视野尽头。

临水州城临水而建，护城河引的是北面的冰河，河水在城下翻涌白色浪花。

城墙高逾三十丈，护城大阵已经开启，五级上品的淡金色光幕笼罩全城。

守将公孙鹤站在城头，手扶刀柄，面色凝重。

他是拓跋渊的旧部，神君中期，此刻正眯着眼看远处的大晟军阵。

大晟大军在城下列阵。

十二门五级神晶炮和上千门四级神晶炮同时调整仰角。

炮口转动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一排排黑沉沉的炮口对准了城头。

端木晴坐在战车上，看了一眼城头的公孙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这种货色，你们自己打。我出手，丢人。”

大公主也不推辞：“那姑姑歇着。林浩——”

“在。”

“神晶炮破阵之后，你率天骄队和暗营突入。公孙鹤交给你。”

“明白。”

大公主抬手：“五级神晶炮——放！”

十二门五级神晶炮同时开火。

轰——！

十二道金色光柱撞上护城大阵，光幕剧烈震颤，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上千门四级神晶炮齐射——

轰轰轰轰！

炮火如暴雨倾泻。

第一轮五级炮击的裂纹还没扩大，四级炮火已经填了进去，顺着裂缝撕开更大口子。

咔嚓——

光幕碎裂，碎片如暴雨洒落。

城头上的燕军守兵被碎光浇了一身，不少人被灼伤，捂着脸惨叫蹲下。

“天骄队，暗影营，杀！”

林浩拔剑，荡天剑出鞘的瞬间剑鸣如龙吟。

话落，他便当先朝城头杀去。

“杀！！！”

柳青黛、燕赤雪等人立即跟上。

城头上，公孙鹤拔刀怒吼：“反击！神晶炮！神晶箭——放！”

残存的城头神晶炮和数千张神晶弩，立即对准了林浩和他身后的天骄队与暗营。

无数道暗红色箭芒从城头倾泻而下，万箭齐发，将整片天空遮得密不透风。

林浩身后，柳青黛、江月白、燕赤雪、燕红缨同时抬手，准备施展护罩。

“我来。”林浩说。

话落，五行时空神域猛然展开。

灰白色领域如潮水向前蔓延，主动迎上箭雨。

箭芒射入神域——速度骤然凝滞，像飞虫撞进琥珀。

每一道箭芒都被时间缓时场压慢数倍，悬在半空，箭头还在微微颤动。

紧接着空间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咔嚓咔嚓咔嚓——箭杆一根根碎裂，箭头碾成齑粉，漫天碎屑纷纷扬扬洒落。

“天骄队，跟我上！暗营，两翼包抄！”

他率先冲入缺口，江月白、柳青黛、柳如烟、月悠然紧随其后。

暗营在燕红缨和燕赤雪率领下从两翼包抄。

林浩冲上城头。

公孙鹤迎面杀来，赤铜长刀裹着土黄色法则之力，刀势沉猛。

第一刀劈向面门。

林浩没有躲。

五行时空神域将公孙鹤笼罩其中，时间缓时场瞬间将刀速压慢七成。

公孙鹤的刀劈到一半便凝在半空，像砍进一堵无形的墙。

他手腕拼命往下压，青筋暴起，刀锋只往前挪了一寸。

“怎么可能——”

公孙鹤瞳孔骤缩。

林浩一剑横斩。

荡天剑五色剑光流转，剑锋划过护体神光，如热刀切黄油——嗤啦——护体神光从中裂开，剑锋从肋下切入，从肩头穿出。

公孙鹤瞪大了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身体从城头栽落。

公孙鹤，死。

城头上一名公孙鹤的副将趁林浩收剑的间隙从侧面扑上来，长枪直刺林浩后腰。

林浩没回头。

五行神域中金系法则自动凝出一道剑光，横着削过去——副将枪尖还没碰到林浩的护体罡气，自己的脖子先撞上了那道剑光。

人头飞起，长枪落地。

神域效果不错，林浩决定继续用神域对付这些低阶士兵。

林浩闪身落在城头正中，五行时空神域骤然扩张，从城头蔓延到整座临水州城。

灰白色领域覆盖全城，五色光华流转，五道法则支柱撑开天穹。

领域之内，燕军守兵脚步骤然凝滞。

时间缓时场将动作压慢数倍，空间禁锢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活动空间，连抬手都困难。

“主将已死。跪地投降者，不杀。”

林浩的声音在神域中响起，不响，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守军耳中。

有人惶恐跪下了。

但大部分还在观望，小部分主动反击。

有人举刀劈向身边的灰白光幕，刀锋砍上去，光幕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将刀震断。

有人试图以自身法则冲击神域边界，法则之力撞上去，像水泼进海里，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

一个神君初期的燕军校尉咬牙撑开自己的法则护罩，想硬扛着往城门方向冲。

他才跑出三步，木系藤蔓从地面钻出缠住脚踝，火系烈焰从头顶压下烧穿护罩，土系重力猛地一沉——校尉整个人被拍在地上，脸贴着石板，再也起不来。

林浩目光一冷：“不跪的，那就别怪我了。”

五行法则之力在领域内同时爆发。

金系锋芒斩出千道剑光，如暴雨倾泻；木系藤蔓从地面钻出，将人缠住；水系冰雾冻结退路，寒气侵入经脉；火系烈焰从头顶压下，灼烧护体神光；土系重力将人钉在原地。

五色法则交织绞杀，成千上万人在数息之内被五色光芒吞没。

兵器落地的声音、惨叫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城头被清空，只剩下跪地的降兵和满地断刃焦痕。

燕清瑶从城下掠上城头，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立刻扬声：“林浩！够了！剩下的我来劝降！”

她转身面向城中守军，神力裹着声音传遍全城：“我乃燕国九公主燕清瑶！公孙鹤已死，拓跋渊已死，你们还要为谁卖命？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愿随我回师神京、清君侧者，站到我这边来！”

城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中年校尉先放下了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片成片地放下兵器，跪倒在地。

燕清瑶吐了口气，转头看了林浩一眼：“你杀得太快了。我本来想留公孙鹤一命，让他劝降的。”

林浩收剑入鞘：“他先动的手。”

“……行吧。”

燕清瑶没再追究，快步下了城头去收拢降兵。

端木晴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城头，站在林浩身后不远的地方。

她看了一眼城下正在整队的降兵，又看了一眼林浩：“你的神域不错。”

她语气里带了一丝审度的意味，比之前认真了不少。

“多谢前辈妙赞。”

端木晴没接这个话茬，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对跟在身后的顾长歌说了句：“这小子的神域有点意思。回头你切磋的时候注意点。”

顾长歌：“我知道了，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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