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慌忙出了房间。夜已深，大堂已空无一人。

在一楼值班的栾经理看见二人笑着迎了上去。

孟青竹大喊：“趴下！”

栾经理动作比反应快，一颗子弹击碎门玻璃，击碎柜台一瓶酒。

栾经理趴在柜台后一阵后怕，幸好往前迎了几步。

孟青竹一把将周怀拉到柱子后，“回我房间把计划拿出来，看完之后烧掉，灰处理干净。我想办法送你出去。记住，刚才我送你出门，为你整理衣领，子弹奔着我原来的位置打过来，擦着我过去，打到了后面吧台上。有人询问就装着害怕一点。”

矮着身子跑向吧台，又对栾经理嘱托两句。“你在龙门饭店不安全了。等他们问询结束，我给你安排其他身份。刚才对他说的你记住了，这次刺杀是冲我来的。”

声音惊动了附近的警备队，李探长带人搜捕龙门饭店周边。岳警监进门了解情况。

是谁干的在场几人心里都有数，所谓调查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岳警监拿出笔记本，“孟小姐受惊了。能简单和我聊聊事件经过吗？”

孟青竹披上周怀递来的披肩，低头看一眼，借着握他的手悄悄擦掉披肩一角的灰。从手腕握到他的指尖，好似给他安慰。

邀岳警监一同坐到椅子上，拢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周老板散场来找我。我和他闲聊了一会儿。天色不早了，我想着出来送送他。在门口，玻璃反光，我看见他领子没整理好，就转过身替他整了下领子，这时听见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我过去。”

岳警监抬头看向孟青竹脑后，“孟小姐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孟青竹揉了揉耳朵，“呦，我得罪的人可多了。最近向大洋国进献了处铁矿，可能有些反亲善的人吧。”

“好的，我了解了。还得向周老板问一些事，孟小姐您看…”

“我相信他。是例行询问吗？”

“是的，在场人员都要询问。”

孟青竹点点头，岳警监看向周怀。

“枪响之后你做了什么？”

周怀看向孟青竹，满是后怕，“被她拉着躲起来。我没反应过来。”

“你好像太淡定了。你事先知道会发生枪击案是吗？”

周怀朝着岳警监的方向伸出手，“我紧张的满手都是汗。这种事这么突然我怎么能知道？”

岳警监看了一眼他湿的微微反光的手心，又仔细盯着他的微表情，企图看出一丝破绽，“你上楼做什么？”

“给她取披肩。”周怀替她又拢了一下。把外套脱下来盖到了她的腿上。

“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你还有空取披肩？”常年查案的直觉让岳警监觉得披肩很不正常。

“我腿都软了。但是门碎了，往里面灌风，她穿的少，她冷。”

“孟小姐经历的事很多，会需要你取披肩？”岳警监始终单身，只觉着披肩的事不正常。

“我不管她经历过什么，她是个女孩，她穿的少。冬天夜里风大。到现在她的手都是凉的。你询问能早点结束么？”握住她的手，想传递一些自己的温度。

“岳警监，查案的事我不懂。但是我觉得您的重心应该放在逃走的狙击手上。而不是放在我的朋友身上。周怀是我的朋友，他很好。他对我有想法随时都可以下手。我很抱歉今天的事情连累了他。他什么时候能走？明天还要封箱演出。”

岳警监站起身，行了一礼，“我询问完了。周老板随时可以离开。”

孟青竹拿起腿上的衣服，甩开，为他穿好，一颗一颗扣上扣子，“回景春吧，放心，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去看封箱。”

“麻烦岳警监派人送他回景春。我去.不安全。”孟青竹顿了一下，看了周怀一眼。

岳警监招手唤来朱峰张宇，“好好送周老板回去。”

他听懂了她的暗语，一切有她，自己直接回景春剧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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