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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零章 又见古魂狱67


当看到牛魔王借上界规则之力与杨戬打得难分难解时,王新嘴角的弧度愈发冷冽。他指尖微动,掐起传音法诀,一道凝练的神识裹着密令,悄无声息地穿透战场的轰鸣,直抵“朱将军”的识海。

“朱兄,听我号令。”王新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麾下一万五千天兵,即刻整队,衔枚疾走,往天庭方向驰援——不,是迎击!”

“李靖与三大天王败逃,必然带着残兵仓皇赶路,军心涣散,建制破碎,正是疲于奔命之时。你率部拦在他们必经的鹰嘴崖隘口,不必死战,只需予以迎头痛击,打散他们的阵型便可。”

“记住,此战的关键,不在于斩杀多少敌兵,而在于‘造势’。”王新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几分阴鸷,“李靖此败,损兵折将,天王大营化为焦土,回天庭之后,必然要找一个替罪羊。你想想,他会选谁?”

“是选他自己这个三军统帅,还是选你这个‘按兵不动、未发一援’的朱将军?”王新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洞悉人心的锐利,“他定会将战败之责,尽数推到你头上!说你坐拥重兵,却隔岸观火,任由妖兵偷袭大营;说你见死不救,让天兵精锐葬身火海;甚至……他会污蔑你早已反叛天庭,与我和牛魔王勾结,里应外合!”

“届时,百口莫辩,你便是天庭的罪人,是三界的笑柄!”

传音的另一端,“朱将军”浑身一震,握着长枪的指节瞬间泛白。他看着麾下严阵以待的一万五千天兵,又想起方才大营方向冲天的火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新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诛心,却又带着破局的指引:“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驰援,而是‘迎接’。带着你的天兵,挡在鹰嘴崖,摆出一副奉命截杀妖兵、却恰好撞上败军的姿态。”

“他们若敢对你呵斥问罪,你便以‘未接援军号令,只知剿杀妖寇’为由,据理力争;他们若敢动手,你便率军自保,狠狠反击!此战过后,无论胜负,你都占住了道理——你是在‘剿妖’,而他们是在‘败逃’!”

“李靖若要拿你当战败的借口,随他去说!他说你不援,你便说他指挥失当,弃营而逃;他说你反叛,你便拿出今日截杀妖兵的阵仗,让三界看看谁在保全天庭颜面!”

王新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狠厉:“一句话,你去迎接李靖的败军,看他如何动作!做好作战自保的准备,不必留情!此战之后,是龙是虫,是生是死,全看你今日的决断!”

话音落下,传音戛然而止。

“朱将军”怔立片刻,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他猛地转身,长枪直指天际,声如洪钟般喝道:“全军听令!即刻整队,目标鹰嘴崖!衔枚疾走,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一万五千天兵轰然应诺,玄甲铿锵,长枪如林。他们迅速集结成方阵,脚步沉稳,杀气腾腾,朝着鹰嘴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王新立于营帐之巅,看着那支远去的天兵,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李靖啊李靖,你以为逃出生天,便能全身而退?

今日这鹰嘴崖,便是你的又一道劫!

而远处的战场之上,杨戬与牛魔王的激战愈发惨烈,金光与玄光交织碰撞,谁也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败军的截杀,正在悄然酝酿。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鹰嘴崖的方向,缓缓拉开序幕。

方向的冲天火光。他麾下的天兵,皆是精锐之师,甲胄鲜明,长枪如林,军容严整。可他的心头,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大营惨败的消息,早已如同潮水般涌来,李靖败退,三大天王重伤,数万天兵溃逃,这般局面,如何不让他心惊?他手握一万五千重兵,按说该出兵驰援,可王新之前的密令犹在耳畔,让他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本就心存疑虑,此刻更是如坐针毡,不知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王新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了他的识海。

“朱兄,听我号令。”王新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你麾下一万五千天兵,即刻整队,前面三千欢迎阵形,后面主力是战斗队形,驰援还是迎击,就看李靖怎么选了!”

“迎击?”朱将军心头一震,险些失声惊呼。他麾下的兵力,虽是精锐,却只有一万五千,而李靖败退的残兵,少说也有两三万,再加上三大天王,纵使兵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岂敢以卵击石?

“李靖与三大天王败逃,必然带着残兵仓皇赶路,军心涣散,建制破碎,兵无战心,将无斗志,正是疲于奔命之时,他们没有携带多少制式灵宝重武器,能量晶石更少。”

王新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亲眼看到了李靖败军的狼狈模样:

“你率部拦在他们必经的鹰嘴崖隘口,那里山高路窄,易守难攻,正好可以以逸待劳。不必死战,只需予以迎头痛击,打散他们的阵型,让他们更加狼狈便可。”

“记住,此战的关键,不在于斩杀多少敌兵,不在于夺下多少辎重,而在于‘造势’。”

王新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几分阴鸷,如同在朱将军的心头,埋下了一颗毒种,“李靖此败,损兵折将,天王大营化为焦土,回天庭化为焦土,回天庭之后,必然要找一个替罪羊。你想想,他会选谁?”

“是选他自己这个三军统帅,引咎自责,将所有罪责揽在身上?还是选你这个‘按兵不动、未发一援’的朱将军,将所有黑锅甩在你的头上?”

王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寒意,让朱将军浑身一颤,“他定会将战败之责,尽数推到你头上!说你坐拥重兵,却隔岸观火,任由妖兵偷袭大营;说你见死不救,坐视天兵精锐葬身火海;甚至……他会污蔑你早已反叛天庭,与我和牛魔王勾结,里应外合,这才导致了天王大营的覆灭!”

“届时,百口莫辩,你便是天庭的罪人,是三界的笑柄!玉帝震怒之下,定会下旨将你满门抄斩,麾下一万五千天兵,也会被定为叛逆之师,尽数剿灭!”

王新负手而立,任凭火场热浪卷着焦黑的烟尘扑在脸上,鬓角的发丝被火星燎得微卷,却浑不在意。

他立于残破的营帐之巅,脚下是烧得只剩骨架的梁柱,噼啪作响的火苗舔舐着帐布残骸,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而诡谲。玄牝珠在掌心微微发烫,莹白的光晕里流转着上界规则的玄奥,目光透过漫天翻滚的浓烟,将数里外杨戬与牛魔王的激战尽收眼底。

金铁交鸣之声隐隐传来,金光与黑气交织碰撞,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当看到牛魔王借上界规则之力,竟能与杨戬的三头六臂打得难分难解时,王新嘴角的弧度愈发冷冽,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洞察人心的森然与锐利。

他太懂李靖了。

这位托塔天王,一生戎马倥偬,从凡间征战到天庭,靠着赫赫战功稳坐三界三军统帅之位,手中的玲珑宝塔镇过妖魔,也压过异己。他看似刚正不阿,实则最是爱惜羽毛,也最是擅长权衡利弊,懂得如何在滔天巨浪之中,保全自身的权势与声名。

今日天王大营覆灭,数万天兵精锐折损过半,粮草军械化为焦土,连帅帐都成了一片火海,这般惨败,绝非一句“妖邪势大”便能搪塞过去的。玉帝坐镇凌霄宝殿,最忌的便是损兵折将,最恨的便是无功而返。

此番出兵,浩浩荡荡,本是为了荡平万妖谷,扬天庭之威,到头来却是损兵折将,狼狈逃窜。玉帝震怒之下,必然要有人血溅凌霄殿,才能平了这滔天怒火。

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王新指尖摩挲着玄牝珠,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李靖自己?绝无可能。他是三军统帅,是此战的主帅,若是他担下罪责,轻则削去兵权,重则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他征战一生,为的便是权柄与荣耀,岂会甘心将半生功业付之一炬?

三大天王?亦是绝无可能。增长、广目、多闻,皆是天庭柱石,分管三界军务,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处置了他们,天庭的防务便会出现巨大的缺口,届时妖魔四起,谁来镇守?玉帝再怒,也不会自断臂膀。

杨戬?更不可能。他是阐教玉鼎真人的嫡传弟子,是玉帝的外甥,手握清源妙道真君的印绶,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阐教。更何况,此刻他正在前线与牛魔王死战,是救驾的功臣,是浴血的英雄。纵使李靖有心攀咬,也绝不敢动杨戬分毫。

思来想去,放眼整个战场,唯有“朱将军”这一万五千天兵,是最现成、最完美的靶子。

他们驻守在大营侧翼,此战之中,既未参与谷口的厮杀,也未驰援后山的火场,从头到尾,都像是隔岸观火的看客。李靖要找替罪羊,他们便是板上钉钉的人选,百口莫辩。

王新嘴角的笑意愈发森冷,指尖微动,掐起传音法诀,一缕凝练的神识裹着密不透风的算计,悄无声息地穿透战场的轰鸣,越过熊熊燃烧的火海,直抵“朱将军”的识海。

而此刻的“朱将军”,正带领一万五千天兵前行,眉头紧锁地望着大营

这番话,字字诛心,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朱将军的心头。他浑身一震,握着长枪的指节瞬间泛白,指骨因为用力,而泛起了青白色。

他看着麾下严阵以待的一万五千天兵,又想起方才大营方向冲天的火光,想起那些溃逃天兵的惨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遍体生寒。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不敢深想。此刻被王新一语道破,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押上凌霄殿,斩首示众的场景。

“那……那我该如何是好?”朱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此刻王新便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几分破局的指引,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照亮了朱将军眼前的路。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驰援,而是‘迎接’。”王新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你的天兵,挡在鹰嘴崖,摆出一副奉命截杀妖兵、却恰好撞上败军的姿态。”

“他们若敢对你呵斥问罪,你便以‘未接援军号令,只知剿杀妖寇’为由,据理力争。拿出你身为天庭将领的威严,质问他们为何兵败如山倒,为何连大营都守不住!”

“他们若敢动手,你便率军自保,狠狠反击!不必留情,不必手软!此战过后,无论胜负,你都占住了道理——你是在‘剿妖’,而他们是在‘败逃’!你是为了天庭而战,而他们是为了保命而逃!”

“李靖若要拿你当战败的借口,随他去说!”王新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狠厉,如同在朱将军的心头,燃起了一把火。

“他说你不援,你便说他指挥失当,弃营而逃,根本未曾发出援军号令;他说你反叛,你便拿出今日截杀妖兵的阵仗,让三界看看,是谁在保全天庭颜面,是谁在临阵脱逃!”

“一句话,你去迎接李靖的败军,看他如何动作!做好作战自保的准备,不必留情!此战之后,是龙是虫,是生是死,全看你今日的决断!”

话音落下,传音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朱将军怔立片刻,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犹豫与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起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是啊,来是死路一条,不来也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

他猛地转身,长枪直指天际,声如洪钟般喝道:“全军听令!即刻整队!重甲在前,轻骑两翼,弓弩手压后!目标,鹰嘴崖!衔枚疾走,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喏!”

一万五千天兵轰然应诺,玄甲铿锵作响,长枪碰撞着盾牌,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他们迅速集结成锋矢阵,脚步沉稳,杀气腾腾,朝着鹰嘴崖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焦土,扬起漫天烟尘,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书一个硕大的“朱”字,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王新立于营帐之巅,看着那支远去的天兵,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算的是李靖的心思,算的是朱将军的退路,算的是这场棋局里,每个人的生死存亡。

李靖以为朱将军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随意拿捏,却不知,朱将军已然被逼上了绝路,唯有奋起反抗,才有一线生机。

朱将军以为王新是在帮他,却不知,王新不过是将他当作了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消耗李靖残兵,搅乱天庭局势的棋子。

而杨戬,还在与牛魔王死战,还在以为解决了牛魔王,便能平定这场浩劫。

却不知,真正的杀局,从来都不是刀光剑影的厮杀,而是人心深处的鬼蜮伎俩。

王新抬眼望向鹰嘴崖的方向,那里尘土飞扬,一场注定充满阴谋的“迎接”之战,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自己,则缓缓转身,目光再次投向杨戬与牛魔王的战场。玄牝珠在掌心缓缓转动,莹白的光晕里,仿佛有三界的风云在翻涌。

他要等,等李靖与朱将军两败俱伤,等杨戬耗尽仙力,等那盘搅动三界的棋局,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火场的火苗,依旧在噼啪作响,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半边天都染成了黑色。

这场三界浩劫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鹰嘴崖隘口,山高路窄,乱石嶙峋。两侧的悬崖如同被巨斧劈开,中间只留一条仅供三骑并行的羊肠小道,道旁荆棘丛生,怪石狰狞,风过峡谷,卷起阵阵呜咽之声,竟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朱将军麾下三千前锋,早已衔枚疾走,悄无声息地扼守住了隘口两侧的高地。他们身披玄铁重甲,甲胄上的寒光被崖壁的阴影遮掩,手中的制式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映着天边残阳,泛着凛冽的杀机。弓弩手们则伏在岩石之后,张弓搭箭,箭镞上淬着寒光,瞄准了隘口的必经之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前锋校尉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姓周,乃是朱将军麾下最得力的干将,跟随朱将军征战多年,深得信任。他半蹲在一块巨石之后,手按腰间佩剑,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隘口尽头扬起的漫天烟尘,眉头紧锁,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绝非寻常的剿匪平叛,而是赌上性命的生死局。王上仙的传音犹在耳畔,李靖要拿他们当替罪羊的算计,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他低声对身旁的副将道:

“李将军的败军,来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手心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是怕战,而是怕这场师出无名的厮杀,会让麾下这些弟兄,白白丢了性命。

副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烟尘滚滚,遮天蔽日,隐约能听到杂乱的马蹄声与脚步声,还有兵刃碰撞的脆响,显然是溃兵无疑。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双腿微微发颤:

“周校尉,咱们真要动手?那可是李靖元帅的兵马,是天庭的精锐……”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李靖的赫赫威名,托塔天王,三界闻名,麾下天兵所向披靡,今日他们要以区区三千前锋,拦截这位元帅的败军,这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他甚至能想象到,一旦动手,他们这些人,怕是要尸骨无存。

周校尉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心中却也泛起一丝苦涩。他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凶险?可他更清楚,后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他沉声道:

“军令如山!朱将军有令,只许拦截,不许放跑!再者,你没听王上仙的吩咐?李靖此番败逃,必拿我等当替罪羊,今日之事,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他说这话时,语气斩钉截铁,却在心底默默祈祷,但愿今日一战,能护得麾下弟兄们周全。

副将浑身一颤,想起王新的传音,想起朱将军的军令,顿时噤若寒蝉,只得握紧手中的长枪,不再多言。他看着身边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悲壮——这些弟兄,有的才刚入军营,还没来得及建功立业,今日却要在这里,赌上性命。

烟尘越来越近,终于,溃兵的身影出现在了隘口的尽头。

为首的正是李靖。他身披的鎏金战甲早已破损不堪,甲胄上布满了刀痕与血渍,连头盔都歪了,露出满头凌乱的白发。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手中的玲珑宝塔光芒黯淡,塔身上的符文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然是损耗过巨。

他的心头,正被一股滔天的怒火与绝望裹挟着。天王大营覆灭,数万精锐折损,他这个三军统帅,已成了三界的笑柄。玉帝的怒火,阐教的问责,还有那些明争暗斗的同僚,定会趁机落井下石。他必须找到一个替罪羊,一个能让他全身而退的替罪羊!

三大天王护在他左右,皆是气息萎靡,狼狈不堪。增长天王的青光宝塔上布满了裂痕,他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不是执意要荡平万妖谷,若不是小觑了王新与牛魔王的算计,他们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广目天王的辟火宝伞只剩半截伞骨,伞面的符文七零八落,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多闻天王的肩上,脑海里一片混乱,满是大营火光冲天的惨状,还有天兵们凄厉的惨叫声。

多闻天王的混元伞倒是完好,可他自己却是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他看着李靖惨白的脸色,心中暗叹,元帅这是被逼到了绝路,怕是要行险招了。

数万残兵跟在他们身后,丢盔弃甲,衣衫褴褛,兵器散落一地,全然没了往日天庭精锐的威风。

有的兵卒拄着断裂的长枪,一瘸一拐地走着,眼神空洞,早已没了斗志,只想逃回家乡,远离这场该死的战争;有的则互相搀扶着,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还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动都不想动了,只觉得身心俱疲,死亡或许才是解脱。

“元帅,歇会儿吧,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一名副将踉跄着跑到李靖身边,声音沙哑地哀求道。他看着麾下这些残兵,心如刀绞,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弟兄,今日却落得这般下场。

李靖猛地一挥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歇?歇了就全完了!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厉声道:

“歇?歇了就全完了!天庭的援军还没到,牛魔王的追兵随时可能杀来,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他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哪怕是拖着这些残兵,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副将被他一喝,不敢再多言,只得苦着脸,转身去催促那些瘫坐的兵卒。他看着李靖决绝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悲凉,元帅这是疯了,可他们这些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声音都在发抖:“元帅!不好了!前方隘口有兵马拦路!打着朱将军的旗号!”

“朱将军?”李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隘口两侧的高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狂喜与狠厉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朱将军,你这是自投罗网!

增长天王咳嗽了几声,勉强稳住身形,沉声道:“元帅,朱将军麾下有一万五千精兵,驻守在大营侧翼,此战之中按兵不动,此刻突然拦路,怕是……怕是有诈!”他看着隘口两侧的黑影,心中警铃大作,朱将军这是早有准备,怕是要对他们不利。

“有诈?”李靖冷笑一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心中的算计愈发清晰,有诈又如何?今日,他便要将这“诈”坐实!

他厉声道:“何止是有诈!他定然是与王新、牛魔王勾结,反叛天庭了!否则,岂敢在此拦我败军!”  他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朱将军身上!

广目天王也咬牙道:“元帅所言极是!这朱将军,定然是妖兵假扮的!否则,怎会如此胆大包天!”

他此刻也顾不得真假,只想着能活下去,便只能顺着李靖的话头说下去。如果认定朱将军是援军,那谁去迎接,能不能被俘?这次要是被俘了,天庭就会把自己降职甚至除名,这个险就是李靖元帅也无法冒,正好战败没有借口,朱将军就是最好的,不然为什么来的不是天兵,是妖兵,一定是朱将军叛变了!

李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穷途末路,若是被朱将军拦住,定然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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