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苏晚晴的情报回来了。

渡州严家私人庄园的完整平面图，包括十七个摄像头的位置、三班安保的换班时间、地下室的出入口、以及庄园内修武者的人数和大致实力评估。

苏阳看着这份情报，沉默了好一会儿。

“六姐，你是怎么拿到地下室的平面图的？”

苏晚晴道：“进去看了一眼。”

苏阳道：“你直接潜入了严家庄园？”

苏晚晴道：“嗯。”

苏阳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六姐，你现在才炼气一重天。严家庄园里有筑基境的守卫。”

苏晚晴道：“他没发现我。”

苏阳看着苏晚晴面无表情的脸。

血玫瑰不是白叫的。炼气一重天的修为，硬是凭身体素质和潜入技巧避开了筑基境守卫的感知。

这种事情，连杨秋蝉都不一定做得到。

苏阳把情报交给了萧若微。

萧若微在自己的书房里用了两个小时分析完所有信息，然后走出来，在客厅里和苏阳碰了个面。

“严家比我预想的深。”

苏阳道：“怎么说？”

萧若微道：“严家庄园里有修武者十一人。其中两人是筑基境，九人是先天境。这不是一个普通商业家族的安保配置。”

苏阳道：“严家的背景除了和萧家的姻亲关系之外，还有什么？”

萧若微道：“七姐查到了一条线。严家和秦岭的齐家有人员往来。”

苏阳的手指攥紧了。

齐家。

齐睿峰。齐狞森。

他在秦岭灭了齐家的天骄和老祖。但齐家作为秦岭的大族，分支势力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齐家在渡州有人。”苏阳的语气笃定。

萧若微点了点头。

“所以渡州这一步不能轻敌。”

苏阳道：“大姐放心。渡州的事我亲自去。”

萧若微没有反对。

她走回书桌前，翻开文件夹。

“春季招商会的参展名额我已经拿到了。倾颜集团以特邀参展商的身份进入。展位在A区核心位置。”

苏阳道：“大姐的效率一如既往。”

萧若微没有接话。她合上文件夹，看着苏阳。

“渡州的事先不急。你有一件更紧迫的事需要处理。”

苏阳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事？”

萧若微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手机，递给苏阳。

屏幕上是一个未接来电的记录。

号码归属地：燕京。

来电人备注：白恋雪。

苏阳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白恋雪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打了七个电话，全是未接。

苏阳赶紧回拨。

嘟了两声。

电话接了。

白恋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平时那种傲娇中带着嗔意的语气完全不见了。

她的声音很急。

“苏阳。”

苏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恋雪从来不直呼他全名。

“怎么了？”

白恋雪深吸了一口气。

“龙组六长老的考核提前了。”

苏阳把手机调成了免提。

白恋雪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爷爷刚才召集五老开了紧急会议。任髯的残余势力联合了秦岭齐家的人，向龙组提交了一份请愿书。”

苏阳道：“请愿书的内容？”

白恋雪道：“他们要求龙组在十天之内确定六长老的最终人选。如果你不在十天之内到龙渊山正式受封，六长老的位置将由齐钰接任。”

苏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齐钰。”

白恋雪道：“齐钰这段时间在龙组里四处拉拢人心。他背后有秦岭齐家残余和任髯旧部的支持。请愿书上有三十七个龙组成员的签名。”

苏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三十七个？龙组一共多少人？”

白恋雪道：“核心战斗人员一百二十人。辅助人员三百多。”

苏阳道：“三十七个人的签名就能绑架五老的决定？”

白恋雪沉默了一秒。

“问题不在签名的人数。问题在于请愿书里提到了一条龙组旧例。'六长老必须亲赴龙渊山通过三项考核方可就任'。这条旧例在龙组创立之初就写入了章程，从来没有被废除过。”

苏阳靠在椅背上。

“所以就算白老支持我，只要我不去龙渊山走这个流程，他也没有办法强行任命我。”

白恋雪道：“对。爷爷现在的立场很被动。如果他强行绕过旧例，龙组内部会分裂。”

苏阳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任髯虽然被废了修为，但他经营龙组几十年的政治手腕没有被废掉。

这一手逼宫看似粗糙，实则精准。

不是逼苏阳去龙渊山。

是逼苏阳按照他们的规矩去龙渊山。

苏阳之前的判断是。让任髯等到等不住为止。但任髯没有等。他先下手了。

十天的期限，让苏阳失去了“等”的选项。

白恋雪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传出来。

“还有一件事。三项考核的内容已经被泄露了。战力测试、炼丹、阵法。这三项考核的裁判是五老。但任髯旧部要求增加一条。考核过程必须对所有龙组成员公开。”

苏阳的嘴角弯得更大了。

“公开。”

白恋雪显然听出了苏阳语气里的意味。

“你不生气？”

苏阳道：“生什么气。公开考核正好。”

白恋雪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苏阳道：“他们想让我当众出丑。那我就当众让他们所有人闭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阳，齐钰不是善茬。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我从杨秋蝉那里得到的消息，齐钰最近突破了，实力至少达到了筑基境二重天。”

苏阳道：“筑基境二重天？”

白恋雪道：“嗯。而且他可能有秦岭齐家残余提供的灵器和丹药支持。”

苏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筑基境二重天。

他现在是筑基境五重天。

中间差了三个大境界。

苏阳对这个差距的评价是两个字。

“无聊。”

白恋雪道：“什么？”

苏阳道：“没什么。雪儿，你安排一下，我三天后到龙渊山。”

白恋雪的声音里透出了明显的惊讶。

“三天后？不是十天吗？”

苏阳道：“十天太久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早去早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去跟爷爷说道。”

苏阳道：“还有一件事。”

白恋雪道：“什么？”

苏阳道：“我带三个人一起去。”

白恋雪道：“谁？”

苏阳道：“三姐、四姐、五姐。”

白恋雪的声音微妙了起来。

“你带三个姐姐去龙组考核？”

苏阳道：“三姐本来就是龙组的人。四姐和五姐去见见世面。”

白恋雪沉默了一秒。

“行吧。我去安排住处。”

苏阳道：“辛苦了。”

白恋雪的语气突然变了。

“苏阳。”

苏阳道：“嗯？”

白恋雪的声音压低了。

“我想你了。”

苏阳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书房的门没有关。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口。

空的。

“知道了。”苏阳压低了声音。

白恋雪哼了一声。

“就这？”

苏阳道：“见面再说道。”

白恋雪又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苏阳放下手机，转过身。

书房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杨秋蝉。

她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阳的心跳了一下。

“三姐。”

杨秋蝉的目光冷冷的。

“'见面再说'。你打算见面跟她说什么？”

苏阳的汗毛竖了起来。

“三姐，我。”

杨秋蝉从门框上站直了。

“去龙渊山的事我听到了。三天后出发？”

苏阳点头。

杨秋蝉道：“四姐和五姐你确定要带？”

苏阳道：“四姐的格斗能力在世俗层面已经很强了，让她去龙组看看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五姐的药王谷丹方我还需要在路上和她详细讨论。”

杨秋蝉盯着苏阳看了两秒。

“大姐知道吗？”

苏阳道：“我现在就去跟大姐说道。”

杨秋蝉让开了路。

苏阳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杨秋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阳。”

苏阳停下。

杨秋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

“白恋雪说想你的时候，你的回答太敷衍了。”

苏阳转过头。

杨秋蝉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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