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0章 睚眦必报的克格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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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挠着头,在玄关来回踱了两步。雅婷也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绞紧。
“我们原本打算,”雅婷声音低哑,像是把溃败的计划又重新嚼了一遍,“克格勃把人带出来的时候半路上劫走。他总不会把人关在总部一辈子不出来,何况安吉拉又不是什么罪犯。所以我们二十四小时监控克格勃总部,轮班盯梢……”她顿住,喉头滚动,“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哼”
刘东冷笑一声,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在指间转了转没点,“哈,那是你们蠢。克格勃总部十几个业务局,一个总部大楼前后少说五六个出口,你只盯着前面有什么用?”
雅婷猛地抬眼,眼圈还红着,语气却硬邦邦的,“那不是没办法么?人手不够,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沉默下来,张晓睿的脚步声从里屋挪到门边,又停住。
雅婷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悔意压回心底,转头没好气地盯着刘东,“那怎么办?你既然答应帮忙了,总得想个办法啊。”
刘东两手一摊,耸耸肩,“我也没有办法。”
雅婷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刘东已经往客厅沙发的方向走去。
“我得先睡一觉,”他打了个呵欠,把烟别回耳后,“总得养足精神才能干事。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雅婷站在原地,看着他旁若无人地往沙发上一倒,扯过靠枕垫在脑袋底下,竟真闭上了眼。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咬碎了咽回去。
窗外夜色沉得像一块湿抹布,屋里只剩刘东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雅婷攥紧又松开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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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
鲍里斯没有回更衣室,没去餐厅,甚至没想起妻子清晨留的便条让他给孩子买一些玩具的事。
他带着三个手下,把自己关进了档案室隔壁那间常年用来堆放报废设备的狭小隔间。
隔间没有窗。唯一的通风口锈死了,墙皮剥落处露出发黑的水泥。四个人挤在三张拼起来的铁皮桌前,头顶两根日光灯管滋滋地响着。
他们没有权限调取完整的S级档案——那是总局的绝密,甚至连哈利处长都没有权限。
鲍里斯调出了近三个月所有科级以上干部的对外接待记录、外派人员的行程报告、近期抓捕人员名单和一些行动的备忘录……
资料一叠一叠堆起来如小山一般,着实让他感觉有些头疼。
前半夜,一个叫切尔的年轻人发现,六月十七日,科技情报局有人以“技术交流”为名,从物理研究所提走了一套尚未完成验收的高频信号发生器样机,归还日期栏里填着“待补充”。
“去哪儿交流?”鲍里斯问。
“没写。”
“谁批准的?”
切尔翻遍了附件,摇头。
鲍里斯把这份记录单独抽出来,压在桌子上。
后半夜,另一个叫伊尔塔的女少尉从对外接触记录里筛出一条:八月四日,通信管理局一位副处长在捷克文化节招待会上与一名商务参赞交谈超过四十分钟。报备表上备注是“一般性寒暄”,但副处长的专业领域是密码破译,商务参赞所在国正在莫斯科秘密招募东欧籍的技术移民。
伊尔塔把报告交给鲍里斯“这个时间点,”她说,“和他提交出境申请的时间相隔三天。”
鲍里斯低头看着那两页纸,灯管嗡嗡作响,他的耳鸣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像有一根细铁丝穿进耳道,在颅骨内壁轻轻刮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这份也叠到第一份旁边。
天亮之前,第三份被翻出来。
八月中旬,第一总局某处的一名技术助理请了五天病假,销假后补交了一份工伤报告,称在下楼梯时扭伤脚踝。
但同期另一份材料显示,这名助理是某位离休副局长的女婿,而那位副局长二十年前曾在驻某国使馆担任参赞,至今仍保留着当年结识的几名外国老朋友的贺卡往来。
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记录。只是几张贺年卡,只是五天病假,只是楼梯间一次无人目击的扭伤,但在有心人的眼里这全都是疑点。
鲍里斯把这第三份叠上去时,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见对面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切尔的领口皱得像腌菜,伊尔塔的眼白布满血丝,另一个中尉始终一言不发,烟灰缸里堆满了摁熄的烟蒂,每一根都拧得扭曲。
“再筛一遍。”鲍里斯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有人抱怨。一低头继续翻那些永远翻不完的档案。
第二十三个小时,鲍里斯写终于写完了分析报告,一抬头旁边的三个人早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二十四小时整,他站在哈利处长办公室门外。
走廊里的灯光与昨天没有任何区别,他低头看自己。衬衫领口依然歪着,但已经没有汗了,布料干硬,像一层纸板贴在身上。
他在洗手间又洗了一次脸,这次镜子里的脸色没有昨夜那么惨淡——反而呈现出一种平静的蜡纸般的样子。
他敲了三下门。
“进来。”
哈里的办公室依然沉在莫斯科夏日下午特有的,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哈利坐在原位,他似乎一直保持着鲍里斯离开时的姿态。
鲍里斯把几页纸放在桌上,没有封面,没有装订,没有标题,只是几页信纸。
他没有坐下,哈里也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
“六月十七日,科技情报局高频信号发生器样机。提走的人叫佐洛托夫,归还日期至今空缺。接收方名义上是物理研究所下属的一个外协实验室,但那个实验室去年年底已并入保密行政区,不具备接收样机的行政资格。”
鲍里斯停顿了一瞬。他的喉咙在发紧,但他不允许自己去拿桌上那杯待客用的水。
“八月四日,通信管理局密码专家库普里扬诺夫。与某国商务参赞交谈四十分钟。三天后他提交了赴维也纳参加国际会议的出境申请,会议为期一周,同批次参会名单中有三人来自东欧国家,其中两人与当地移民中介有间接接触记录。”
他翻到第二页。
“八月中旬,第一总局离休副局长叶夫根尼耶夫的女婿,技术助理查内绍夫,病假五日。销假后补报工伤,原因是宿舍楼梯扭伤。但叶夫根尼耶夫保留的贺年卡中,有一张来自该国前任驻苏商务代表,此人目前身份是某跨国公司东欧事务顾问。”
“八月十三日,科技情报局把原航天局的一名总工程师安吉拉带回局里,原因是有密切接触国外间谍嫌疑……
还有就是安娜和米尔抓回来的那个东方女人,但这个事件并没有报备就被这个女人跑了,所以也没有任何文字资料。”
五份记录,五个名字,五个互相独立、没有任何横向关联、甚至分属不同系统不同层级的疑点。
他没有说“我认为他们是间谍”。他没有说“请立即逮捕”。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站着,这时候拿主意的是长官。
哈里的目光从纸面移到鲍里斯脸上。处长的眼神没有波动,像冬日结冰的莫斯科河,河面之下潜藏着看不见流速的水。
哈里看着鲍里斯。
鲍里斯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虽然身上那层贴了一天的湿衬衫已经干了,但一股寒意涌上来,从脊椎一节一节往上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脸色,他只知道自己还没有倒下。
“鲍里斯。”
“你做的不错,这几件事,”他说,声音依然不高,“确实值得有人感兴趣,但我想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安吉拉身上,那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还在科技情报局关着,因为前几天高层的那件事发生后没有人顾得上管他,就那么放着呢”。
“哦,这是个让人感兴趣的事情……”,哈利陷入了沉思。
刘东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能够这么放松当然是因为有雅婷这个美女保镖在身旁,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证实她的身份,但能同被克格勃追杀也算是半个同路人了。
“怎么样,睡一觉想到办法没有,我这可是替你守了一夜了”,雅婷优雅的面孔上明显套上了一层黑眼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好办呢!”,刘东长叹了一声。
雅婷微然一怒“怎么?”
“你拿克格勃当软柿子捏呢,你知道么他们最恨的就是叛逃的人,对这样的人他们也是毫不放过,虽远必杀的”。
“有那么严重么,把安吉拉弄到国内就安全了”,雅婷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以为弄到国内就安全了”,刘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雅婷。
“那……那他们还敢追杀到华国去啊?”雅婷心虚的说道。
“哼,别说是华国,就是太平洋那边的美利坚都不能阻挡他们的行动。前几年有很多匈牙利的科学家叛逃到美国佬那边,老毛子直接炸锅了,这几乎是对他们的华沙组织赤裸裸的挑衅。
刚开始他们按兵不动,那些科学家在美国干了一年见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克格勃的字典里,永远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蹊跷的事开始一再地发生。一位在大学里研究化工再生技术的教授,在自家车库把汽车升起来修车时,被意外掉落的汽车砸中当场死亡,警方的结论是意外事故。
另一位研究物理的资深专家,在一次登山过程中失足坠崖,尸体都没找到。一起同行的人都说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那座山也登了好几次。
还有一位化学家,是被家中煤气泄漏而熏死的。认识他的人都觉得奇怪,他从不自己烧火煮饭,而且为人极其严谨细心。
车祸、落水、心梗发作、神秘失踪……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当年叛逃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用各种合情合理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老美的ClA不是没有起过疑心,可每次查来查去,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意外。克格勃的暗杀手段真是太高明了,他们从来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看这就是他们睚眦必报的手段”。
房间里安静下来。
雅婷没说话,就那么怔怔地站着。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句“弄到国内就安全了”,现在听来简直像个笑话。车库、悬崖、煤气——那些死法一个一个从刘东嘴里吐出来,平平淡淡,没有渲染,却让她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克格勃的枪口她躲过,深夜的追捕她逃过,可那些都是明刀明枪。
而这种——这种把你放进生活里,用你最习以为常的东西杀死你,再让全世界都觉得你只是倒霉——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骨子里发寒。
安吉拉的脸在她脑子里晃了一下。那个高个子的乌克兰老人,看到孩子抱着她们拿来的礼物高兴的样子,在泡茶时竟哼起了乌克兰民歌。
雅婷把视线挪到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外面有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子慢慢走,一切都和平得不像话。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东也没有开口。他靠在沙发角上,目光垂着,不知在想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空气像凝住了一样。
过了很久——也许并不久,只是觉得久——刘东动了动。
他撑着沙发扶手坐直,然后他抬起头,
“……雅婷姐。”
雅婷猛地回过神。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有办法了?”
刘东看着她那张忽然有了生气的脸,顿了一下。
“……有什么办法。”他说,“先搞点东西吃,然后再想办法。”
雅婷愣住。
然后她“噗”地笑出来,那层笼罩着她的阴霾就这么裂开一道缝。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碎发,眼角那点黑眼圈反而让她显得有些调皮的样子。
“行。”
她站起来,声音轻快了些,“你等着,还有点面包和香肠,不过厨房里我看见有两个土豆,可以弄些汤。”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刘东。”
“嗯。”
“办法慢慢想,不急。”
刘东没答话,只是把后脑勺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
他闭上眼睛。
和平是奢侈的,但至少这一刻,有人在给他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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