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补了两千。）

“姑祖父……”听闻此言的李三郎，此刻的心情格外忐忑：“您是不是……听到了些风声？”

“那是风声吗？”张镇玄闻言忍不住抬手就在这位大唐天子的脑袋上种下一枚板栗：“你出息了啊……真出息了！”

“陛下！”杨贵妃是真没见过有谁这么豪横的，对方居然敢如此对待大唐天子！

“你退下！赶紧退下！”眼见杨贵妃居然还急了，李三郎顿时就慌了：“别惹得朕的姑祖父动怒！”

“唯……”杨贵妃今天算是真正开了眼了——合着你李三郎还有怕的人啊……

在杨贵妃离开后，李三郎突然想起一事：“姑祖父，昨晚随窦猛一起前来宫中赴宴的三人中，有一位小道长……”

“那是我的玄孙。”张镇玄轻飘飘的一句话，令李三郎不禁汗如雨下。

“行了，”张镇玄见眼前之人一脸愧色，不由嗤笑道：“你小阿瞒多厉害啊，嗯？发动宣武门之变，延续大唐盛世，一日杀三子，宠幸儿媳……哦，后面两项不让说，对吧？”

“……”李三郎现在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脚下的砖缝里去。

“你还知道害臊？”张镇玄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侄孙，他想了想，又道：“算了，你如今都这把年纪了，老夫还对你说教干什么呢？”

“姑祖父，没有您哪有阿瞒的今天……”李三郎闻言忍不住低声道：“朕幼时体弱，是您将调养身体的丹药送到母后手里，给朕服用，使朕有了强健的体魄。

当年宣武门之变，朕虽未见到您的身影，可是朕有一种直觉，您当时一定是在暗中出过手的，否则韦后不可能在临死前对朕说，她不是败给了朕，而是败给了先楚王……”

“丹药的事，举手之劳。”张镇玄听完李三郎的这番真情流露，反应平淡：“至于韦后……那是我家楚王殿下跟韦氏的私怨，你能坐上皇位，是靠你自己。”

“私怨？”李三郎显然没想到这里边儿还有故事。

“给你的这瓶丹药，是固本培元，补气养肾的。”张镇玄显然是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所以他干脆说明了自己现身的缘由：“如今你这身子骨，差不多被酒色掏空了，接下来你得好生调理，毕竟哪天你要是驾崩了，到了下边儿，恐怕有人排着队的想收拾你。”

“……”李三郎闻言不敢反驳，索性点了点头道：“姑祖父教训的是……”

“就这样吧。”张镇玄看着面前这个曾被楚王殿下评价“臭小子最不是个东西”的李三郎，想了想，又道：“我早已经不插手大楚国的事务，所以你想问我些什么，我也不会回答了——因为就算回答了，也不一定对。”

“……”李三郎闻言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张镇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就如同多年前他悄然出现在宣武门外，替自家殿下复仇韦氏那般。

“陛下……”在张镇玄离去后，高力士这才带着太医进入大殿：“贵妃娘娘说您方才在会客，奴这才——”

“下去吧。”李三郎此刻坐在龙椅之上，心中万千思绪翻滚：“朕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陛下，您方才……”换做平时高力士也就默默退下了，可是眼下他却有些不放心：“奴斗胆多一句嘴，求您还是让太医为您诊一下脉吧……”

“朕无碍。”李三郎此刻已经不再愤怒，但这不代表他的耐性足够：“退下！”

“唯……”高力士见状只得照办。

不多时，大殿内就剩下一个老迈的帝王，独坐龙椅之上。

良久，只听李三郎低声笑道：“这天下……终究还是朕的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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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怎么了？”一刻钟后，长安郊外的某条小溪边，李屿看着坐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青山发愣的窦猛，有些好奇地问道：“想我阿姊了？”

“本王会是那等只顾儿女情长——”

“——那我回头告诉我阿姊，你不想他。”李屿知道，在大楚，能治窦猛的人虽说屈指可数，但他家阿姊肯定算一个。

“阿冢啊，”窦猛闻言将目光看向张道冢：“我打算一会儿将这小子灭口，你能保证不说出去么？”

“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啊……”张道冢在说话时，抬头瞧了一眼天色，明明方才还是晴朗天气，怎么突然就乌云袭来，似是要下雨了呢。

“他妄图挟雅儿以令本王，这还不算——”另一边，窦猛却已经开始觉得委屈。

“我的意思是，咱总得给李家一个交代。”张道冢多半时候，都跟哄孩子似的哄着自己的好友——这也算是某种传承了。

“这好办，咱就说他被秦岭里边儿的野人给掳走了？”

“喂？！喂！”李屿是怎么都没料到哇，人心居然能险恶至此：“咱们可是一起冲锋陷阵过的生死兄弟！”

“秦岭有老虎，咱就说他是被老虎给叼走的，二郎，你看成不？”

“哇……小天师，你个浓眉大眼的……”

“我看行。”年轻的楚王听闻此言，觉得事有可为，于是立马起而行之。

“轰隆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自九天之上猛然砸下，落入溪中。

“什么情况？！”窦猛闻言摸了摸后脑勺：“本王这就要遭天谴啦？”

“老天有眼啊！”李屿此刻突然就有了底气：“就是准头儿差了点儿……”

“你他娘的……”听闻此言的窦猛，当即跳下巨石，随后一路飞奔向李屿：“你给本王站住！”

“嘿嘿嘿……”李屿一边发出怪笑，一边向前疾驰，就这，他还不忘转头发出嘲讽：“傻子才站住！”

可等他说完这句话，再回头时，却发现两个老头儿笑眯眯地出现在了距离他三丈远的河滩上。

“……”李屿停下了脚步。

“……”窦猛也突然没那么生气了。

至于张道冢，他此时也不再诧异头顶天象为何会陡然发生变化了。

“突然想吃鱼了。”张镇玄看着眼前三个臭小子，一脸慈爱笑容。

“所以你们仨……”听闻此言的袁天罡，当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还不赶紧捞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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