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东非但没感觉到面子大，反而更像是被人挤到墙角旮旯里，在逼着他低头认错。

“开玩笑，你肯定听错了。你看看我现在什么样，我说话要是好使，能搞现在这样？”

“他们即使不给你面子，起码也会给小莲面子。”

卓云东瞟了胡春艳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小莲的面子好使，你怎么不去找小莲？”

胡春艳被卓云东怼的不敢吭声。

李庆捅死卓启钢，胡春艳曾当众辱骂和羞辱过卓小莲。也正因为此，卓云东才对胡春艳厌恶。胡春艳要带走一个孩子，被他严词拒绝。

卓云东把家具左踢右踹，拉着门栓便要锁门。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要走了。我自己都没家，到哪去给你弄房去？”

胡春艳突然有种下跪认错的冲动，可是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往事也不能被假设，更不会有如果。

自从家被强拆，卓云东只得暂住在小莲在县城的房子里，小莲已经搬到省城，他一个人倒落得清闲。

卓云东身在县城心却留在村里，村里才是他的心头好，离开卓庄村，他啥也不是，这一点他已经在生活里得到验证。

回想着最近的经历，卓云东心里憋闷，只得再次一人去喝闷酒。当他摇晃着身子回到家时，差点吓得从楼梯上滚下去。

黑暗的楼道里正坐着一个人，黑灯瞎火的蹭地站起来，差点没把卓云东的酒水直接喷出来。当他从慌神中镇定下来时，才发现那人是胡春艳。

“你怎么跑到这儿了？我都说了，这事不归我管。”

“我去问过小彪，他说这事他拿不准，需要你给小飞打电话问问。”

“我给他打电话？你想多了，我可没有他电话。”

卓云东打着酒嗝，空气中被他呛出浓浓的酒味。

“我有，小彪给的。”

胡春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求我的吗？呵……对不起，我喝多了不认得。”

卓云东摸索着掏出钥匙，悉悉索索地拨弄了好一会才把钥匙插进去。接着推门而入，进了屋就躺在床上休息。

“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胡春艳一个人愣在客厅，不知该走还是继续坚持?但是没一会，屋里便传来呼噜声。

犹豫片刻，胡春艳缓步地走进卧室。她摸索着靠近床边，探手拨弄一下卓云东，试探着他的反应。

卓云东犹如一头死猪，鼾声如雷。

胡春艳费劲地扒拉着卓云东的衣服，然后强忍着恶心，极不情愿地躺到被窝里。

摆好动作之后，胡春艳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下照片。这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如果不是当初卓云东的保证，她现在也不会出此下策。

第二天早上，卓云东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当他发现自己光着膀子躺在被窝，动作敏捷地像鲤鱼打挺一样，笔直地坐起来。

他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模糊地记着好像胡春艳又来了，自己最后对她说的什么，已经模糊地记不清楚。

卓云东套上衣服，一脸疑惑地从卧室里出来。他刚踏进客厅，就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卓云东抬腿踢了一下胡春艳的脚。

“你怎么还没走?”

察觉到动静的胡春艳警觉地坐起来，眯瞪着眼睛，看到卓云东正站在跟前。

睡懵的胡春艳一时竟忘了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她扭头看看，才慢慢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你怎么还赖着不走？”卓云东没好气地数落着。

胡春艳定了定神，说道“我的两个孩子死了爸，是你逼得他们连妈也没了。现在村里分房子，你必须要为他们俩负责，每人分一套。”

胡春艳口气强硬，这还哪里是求人办事，分明就是兴师问罪。

“什么意思？是想赖在我身上了？”

“没什么意思，人家都说了，只要你说句话这事就能办成。”

卓云东哼气一声。

他们的理解出现偏差。

“你分明有能力，为什么就不能替我们说句话？是因为钢子不在了？还是因为我不是你们卓家的媳妇了？”

“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这事不归我管，你找我还不如直接去找小飞。”

卓云东脸上浮现一丝怒气。

“既然你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

胡春艳说拿出手机点开照片，伸手递到卓云东的面前。

看到照片的一刹那，卓云东愣住了。他的脑袋高速地运转着，这分明是昨天晚上他睡着之后胡春艳故意拍下的。

“你想干什么？”

“这些照片要是发给小莲或是婶子，你猜她们会怎么想？”

“你居然敢威胁我？”

卓云东伸手去抢手机，不料胡春艳早有防备快速收回。

“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是你搞得那么复杂。”

卓云东哪里给她留下辩嘴的机会，上去就要硬抢。胡春艳也知道机会只此一次，放手了就彻底没戏。

胡春艳死死地抱着手机趴在沙发上，用身体压住，任凭卓云东死拉硬扯就是不放手。

卓云东越扯越怒，随即一个有失理智的念头从他脑海里划过。既然被冤枉，不如成事实。

一番撕扯未果，卓云东便把胡春艳摁在沙发里，探手去她身底掏手机。伴随抓掏的动作，他的手竟不自觉地触碰着胡春艳的胸部。

一股子邪恶念头越来越强烈，冲击着卓云东的大脑皮层组织。

接着，卓云东胡乱地撕扯着胡春艳的衣服，手上也没有停止侵扰动作。

“叔，叔，叔……你饶了我吧，我错了。”

胡春艳惊慌失措地讨饶着。

此时的卓云东的已经失控。

“妈的，威胁我，陷害我，你不是想和我睡觉的吗？老子成全你。”

“叔，你不能这样,我是钢子的媳妇。”

“放屁，钢子早死了，你也已经改嫁了。”

胡春艳最终为她的愚蠢行为买了单，从昨晚她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她就掉进了深渊。

她高估了自己的机智，更低估了卓云东的邪恶。

“走的时候把门给带上。”

卓云东斜躺在沙发上，像一条累瘫的老狗，胡春艳委屈且无助地一件件将衣服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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