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平今日无事发生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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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掷果捂着脑袋,鲜血从手指缝流出,滴答答染红衣衫,他疼得龇牙咧嘴……
江今月她们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锡匠妻子颠簸着小脚走过来,风风火火,一把揪住锡匠的耳朵,把他往屋里拽,“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给我惹事?人家是跟着阿月过来的,你动手干啥?”
锡匠嘟囔,“我怎么知道?”
锡匠妻子又颠着小脚出来,牵着马掷果进屋,反观马掷果,还在对江今月傻笑摇头,“不痛不痛。”
锡匠妻子拿粗布堵住伤口,江今月拿棉花球将血迹粘干净,清水润湿,污迹慢慢擦掉。
马掷果看着屋子里满地的锡器,挪不开眼,桌子上、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的精美锡器,仿佛置身在一个锡器店,“做的真好看!”他不由赞美。
“谢谢。”锡匠妻子温柔道。
这回轮到马掷果吃惊了,“这些都是你做的?”
锡匠妻子点头。
他惊的腾的站起来了。
“这这这,你你你……不可能!”
旁边放着风箱火炉,锅里烧着银白色的锡水,她拿起工具,将锡水倒入模型,又拿出一个已做好的模型,开始敲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马掷果捂着嘴巴,“既然你做的这么好,你干嘛不自己出来单干?”
陶久轻哼一声,话语里满是鄙夷,“她在家做,她丈夫出去替她卖。”
锡匠羞红了脸。
或者说锡匠的丈夫羞红了脸。
他嗫嗫道,“女子在外做生意不方便,再说,阿莲她缠足了,也没办法出远门。”
原来名声在外的锡匠手艺远不如整日在家的妻子,于是,只好让人把锡器送到家里来,妻子在家打锡,他在外招揽生意。
马掷果拿起一个锡器,左看右看,惊叹不已,“潮平真是卧虎藏龙。”
“你这手艺,就算你丈夫不在了,你也能养活自己……”
江今月一巴掌拍过去,“会不会讲话?”转头对锡匠笑,“他脑子摔坏了,别在意哈。”
马掷果最后揣着一个锡做的彝族姑娘和大象的工艺品作为补偿走的。
第二天,潮平的天蒙着阴雨,青翠的雨水压低青砖黛瓦,压低石桥下嘎嘎游过的白鸭,掠过低飞的白鸟,顺着石板的青苔往下渗,雨落在屋檐下,落在戏台上,落在撑开的油纸伞面上,落在女子手心。
江今月缩回手,“这都好久了,他怎么还不来?”
“别是看下雨就不来了吧?”
“再等等。对了,今天我们去阿洁家,她是做伞的,我正好换一把新伞。”
“这伞不挺好的嘛?”
“我都用腻了,阿洁做的伞样式好。”
“败家子。”
她俩就像小学生一样斗嘴。
陈开浩、陈陈、于吱吱她们一行人正从学校出来,准备去查脚,看见她们,立即打招呼,“你们去哪?要不一块走吧?”
“不了,我们在等马掷果,也不知道他是睡忘了时间还是偷懒不想来。”江今月顺便把昨天的事情一说。
陈开浩犹豫踌躇片刻,道,“他爹宝贝他,见他受了伤,怕是最近都不许他出来,你们别等他了吧……”
正说着,马掷果就孤身奔来了。
雨噼里啪啦淋湿了他。
水花迸射,绽出一张明媚笑脸。
陈开浩莫名有些心虚,仿佛说人坏话被逮了个正着,他不动声色的撑伞走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爹不让我来。”他捂着脑袋,活脱脱一个落水小狗,“我爹把我关在家里,不过你放心,阿月,千风万雨,都不能阻止我见你,我一定会按时赴约。”
陶久嘶的咬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今月却抿唇轻笑,压了下去,将伞往他那边倾,唇角微扬,“走吧。”
“好。”马掷果红着脸扭捏跟上去。
啪嗒。
啪嗒。
像荷叶上的水荡进河面。
像锤子沉闷的落在锡器上,绽出一朵朵银花。
像两颗少年的心,在风雨飘摇里一触即开。
她的呼吸轻轻浅浅,猫之呼吸般。
她斜挎的包里装着课堂笔记和放足说明书。
她的手执着竹骨,横在两人中间。
一切的细节纷至袭来,让马掷果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门打开了,一张白嫩秀丽的面容生生怯怯露出来。
“阿月,这是?”
江今月一个响指将两人思绪拉回来,“我朋友,陪我一块查足的。”
“请进请进。”女孩的声音又清又翠,像是春日的黄鹂。
抖落伞上的水,倚着门放着,抬脚进屋,屋子很小,点着油灯,床上躺着她爷爷,她弟弟妹妹围着桌子玩,满屋子都撑着刚刷好油的伞,一把把花伞,伞伞相遮,遮住半个屋子,桌子下都挤不下了。
右边摆着一口棺材,没合上,棺材里面和边沿支着一把把花伞,把屋子点缀的明媚如春,伞似花儿般散漫长着,毫无规律。
马掷果跑过去看,又捂着心脏躲开,“你怎么把棺材放家里?多不吉利?”
床上躺着的老人率先开口,声音苍老悠长,“我活不长了,不想死了还给娃娃添乱,你说那天我撒手走了,她能到哪里给我弄这样一口好棺材?所以我自己早早备好……”想到身后事,他爽朗的笑了笑,“再说,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床,娃娃睡在里面,省了一张床不说,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倒也是个好去处……”
马掷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屋子氛围太奇怪了,他搓了搓手臂,跑去看两个小孩去了。
“你们在干啥?”
一个小孩双手捂着桌面,神神秘秘说,“捉小鬼。”
吓得他从凳子上掉下来了。
陶久看了哈哈大笑,“你们家卖伞的生意好不好?我让我家老爷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吧?”
小洁摇头,笑着看她,“生意很好,还招人呢?哪天你没地方去了可以来找我。”
她把缠脚布一圈圈解开,露出一双丑陋变形的脚,江今月边记录边说,“现在疼痛感怎么样?棉花你减的太快了。”
小洁笑颜如花,“挺好的,反正我一整天都在家里呆着,也不出门,我就这样,光着脚丫,做凳子上做伞,也不耽误……”
马掷果背对她们,问她妹妹,“你缠足没有?”
小姑娘眨着水灵的大眼睛,“疼。我才不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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