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艳没有抗拒，反而越发享受与玄墨的互动。

  他就这样靠在他的身上，由他扶着出了这帐篷。

  “公子！！”

  最先注意到楚艳的是坐在人群中左侧的春花。

  从来到这里，她们一直想见公子。

  只不过，嬷嬷说公子与王爷在帐中休息，让她不要过去打扰。

  春花这才忍着没有去打扰他们。

  “公子，王爷。”

  “王爷，公子。”

  后面两个是春生和张嬷嬷。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注意到玄墨他们。

  这三声一喊，其他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从帐篷中走出来的两人。

  一行人，全部站了起来，刚要朝玄墨行礼，便直接被他打断。

  “我如今已经不是王爷了，这个之前在京城中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

  玄墨怀里还靠着楚艳。

  楚艳听着男人的心跳，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他没打断玄墨的话，只是微微抬眸，看着男人俊美的侧脸。

  内心却忍不住雀跃。

  这个男人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当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一瞬间，楚艳立即羞红了脸，把脑袋埋进了玄墨的怀里。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害羞，玄墨一直严肃的脸，意外的勾起一丝好看的笑容。

  “从今往后，你们可以叫我主人，或者喊我玄墨都行，至于去处我已经决定去处了。退隐江湖，不问事事，不管江湖恩怨与局势，当然如果有其他志向的人和我说一声，便可自行离去，丫鬟的卖身契，以及暗卫的卖身契，我都会免费给你们，另外还会给自愿离开每人五十两银两当盘缠。”

  黑夜里除了虫鸣鸟叫之外，剩下的只有从天空落下来的雪以及寒风的声音了。

  楚艳明白，玄墨这话的意思，特别是归还卖身契与给五十两当盘缠，这可是相当大的诱惑。

  他如今已没任何职位，没了职位的庇护想要在这乱世中安稳生存下去，说实话比较难。

  玄墨的话讲完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是安静的。

  每个人都知道玄王在位时，即便是府里的下人他都没有刻意为难过。

  加之玄王又是护国战神，他们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哎，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又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就不东奔西跑了，你们两去哪顺便捎上我老头子便是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不吃你们白饭，我自己可以出诊。”

  最先讲话的是赵跌越大夫。

  他耸耸肩膀，完全不把玄墨当成外人。

  “我老婆子也是，走不动，和你们做个伴吧。”张嬷嬷是玄墨唯一算得上亲人的人了，即便不用问。

  楚艳也知道他肯定会留在玄墨身边，即便为了玄墨的娘亲，她一定也会跟在玄墨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公子，我也要跟着你，春花哪儿也不去还请公子不要赶我走。”

  春花是个敏感也是个聪明的人。

  听到玄墨的话后，她便知道王爷是有意让所有人都安全离开。

  毕竟，她这一路上也听了许许多多的传言。

  什么王得罪雪国太子，什么王爷得罪王上，之类的话。

  即便被砍头，被杀了她也不想离开王爷，更不愿离开自己的公子。

  公子人好，而且待她一直不错。

  “春花你这年纪，你跟着我们只怕……”

  楚艳不是不想带春花，只是如今他自己也没了想法，毕竟他若离了玄墨只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若带着春花到时怕会连累她。

  “公子春花只是想跟着您，当初爹爹死了，娘亲也死了，我才被卖到王府，如今离开之后也是一人，我吃得不多，也会干活，砍柴做饭什么的都会。”

  玄墨拍了拍楚艳的背：“带着吧，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想走的我们不拦，想留的也不用再求，按你们的意愿便可。”

  经过玄墨再次的强调，所有人之前还有些犹豫，随即一瞬间便定了下来。

  一些看门的门子，家丁，账房之类的人纷纷跪拜玄墨。

  随即领了银两便不作停留，摸黑下山。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刚才还挤满了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寥寥无几。

  气氛其实不算太好。

  至少春生觉得王府所有人都很忠心。

  他甚至觉得刚才与他一起把酒言欢的下人都会留下，没想到……

  楚艳自然看出春生的想法。

  他抬头看了眼，目前剩下的年纪比较大的是张嬷嬷和赵大夫，五仁的父母。

  会武功的有春生，零玄，墨风，玉风，五仁。

  丫鬟就一个春花。

  加上自己与玄墨一共就十二个人。

  而且都是往日最为熟悉的。

  “我们去哪？”

  楚艳看着所有人气氛有些低迷。

  对于他来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来来往往都是自己的选择，所以楚艳看着那些离开的人并不觉得伤感。

  又或许因为那些人之前与他相处不多。

  “去百花谷吧，那边地势虽然险峻，但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玄墨把自己的手覆盖在楚艳手上。

  说话的语气满是宠溺的语气。

  “都随你，你去哪我便去哪。”

  不是楚艳肉麻，而是因为事实如此。

  玄墨就喜欢楚艳这样黏着他的感觉：“好，记住你自己这句话。”

  男子伸手刮了下楚艳的小鼻头。

  站在一边的赵大夫忍不住把自己的眼睛往上翻。

  张嬷嬷则是低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零玄再次自作主张，抬手一把捂住春生的眼睛。

  对于春生来讲，像主子与楚公子那种互动是小孩子不能看的。

  “你干什么又捂我眼睛。”

  春生猛的拍了拍零玄那只挡住他视线的手，恨不得给他咬上一口。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总是动不动便故意与他亲近。

  “为什么不能捂，你是小孩子，那些画面小孩子不能看的。”

  说着又加了一只手，两只手一齐捂住。

  这一下春生眼前完全一片黑了。

  他忍无可忍，抬起拳脚便朝零玄打去。

  可零玄不在意，轻轻松松闪了过去。

  甚至还挑衅似的对着春生挤眉弄眼。

  两个人不一会儿便打了起来。

  站在暗处的墨风听到那边传来动静，他微微扭头看向了那两个人。

  零玄居然对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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