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我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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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嗯。”
她没有马上说。手指又在窗框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见茶几上那杯水冒热气的声音——其实水已经不冒热气了,是王宇自己脑子里响的。
“我放下了。”安子说。
就四个字。她说得很平,没有什么起伏,尾音甚至微微往下沉了一点,像是怕这句话飘起来,飘到不该去的地方。说完之后她没有看王宇,目光一直落在窗外,落在那片灯火上,落得很稳。
王宇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了一下。他知道她说的“放下了”是什么。
他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一下,发现喉咙里没有词。能说什么呢?说“谢谢你”?太轻了。说“对不起”?太假了。说“我知道了”?又像是敷衍。她不需要他给一个答案,她只是要把这句话说出来,说给他听,也说给她自己听。他要是接得太重,反而成了她的负担。
王宇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手垂在身侧,离安子的手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那个距离不远,但他没有动。他知道安子心里装着他,装了很多年。
他都知道。可他心里那个人,从头到尾只有陶盈盈一个。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隔着一段距离站着,站了这么多年。
他不能给她任何多余的东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哪怕只是握一下手,对她来说都太重了。他给不起,也不想给一个假的。
安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等他回应,也没有再看他。她把搭在窗框上的手收回来,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卸掉了什么东西。
“早点睡吧。”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调子,淡淡的,听不出什么。
王宇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的侧脸。安子转过身,往客厅里面走。走了两步,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也是。”
然后她继续走,推拉门被拉开又合上,声音很轻。客厅里只剩下王宇一个人。
他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茶几上那两杯水还搁在那里,一杯没动,一杯喝了两口。他端起自己那杯,水已经凉透了,他还是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嗓子有点紧,说不清是水凉还是别的什么。
......
方军走了进来,说道:“大哥已经过来了。”
王宇看了看方军,“行,让乔总把菜送上来吧。”
“好的,”
这时,刘小明已经走了进来,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戴个眼镜,看起来很精干的样子。
这位应该是大哥的秘书。
“今天这一天累死我了。”在王宇面前,这位几百万人口城市的权力决策者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要不你今天在这儿睡,先去洗个澡。反正也没别人,就咱俩。”王宇笑着说。
“也行,我去洗个澡。”刘小明在王宇面前哪还有市委书记的样子,边说边向卫生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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