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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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传喜郎撤开桌子,顾明提起了纱巾。
林思平抱著新娘出了楼门。
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鱼贯而出。
楼梯上,老婶子嘀嘀咕咕:「小敏,你不是说要打喜吗,怎么没打?」
「我也不知道。」苏敏摇摇头,「会不会是胡叔叔(胡辰光)不让?」
老婶子看了看后面的席慧芬:「应该不是!」
有丈母娘亲自跟著,没必要再出动老泰山。
再说了,既便双亲出面,也应该是闹起来,闹的太过分收不住场的时候。
而现在,打都还没打呢?
暗忖间,她们跟著往下走。
不止她们狐疑,走在最后面的席慧芬同样狐疑。
说心里话,两口子确实对林思平很生气。但闺女铁了心,死撞南墙不回头,他们能怎么办?
既然答应了这门婚事,认同了这个女婿,那心态自然就得转变过来:不管以前,只看以后。
他们也知道,家族里有好多兄弟、后辈对林家的意见很大。甚至有些人为这个事情对林家生了仇,比如四哥一家。
两口子也听到过风声:胡鲲掇了一帮侄子,准备在迎亲的时候给女婿点儿颜色看看。
但女婿丢了人,他们和闺女的脸能光彩到哪里?
所以,前两天晚上请客东(在娘家帮忙的自家亲戚)时,两口子特意指定大侄子胡刚当小总管,拦门、闹喜全由他负责,又安排儿子给他当副手。
还暗地里交待,如果胡鲲闹的太过分,直接给他们打电话。
前面怎么闹的,又是怎么拦的两口子不知道。因为大侄子和儿子都没打电话,他们就以为并不是很过火。
但新郎刚进嫁房,胡振给她打电话,说是四哥倒了拦门酒,准备等姐夫和姐姐下楼的时候打喜,她想都没想就跟了下来。
亲戚结婚,因为打喜的时候下手没个轻重,男方和女方当场打仗的,她又不是没见过?
胡鲲这摆明就是冲著掀桌子来的。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当场和四嫂、侄子翻脸的准备。
但不料,胡鲲就堵了几分钟,竟然就放行了?
没喝拦门酒,也没有打伴郎,更没有打女婿。
总不能,这个让全家族都头疼不已的混帐东西,突然就开了窍,知道干人事了?
席慧芬直觉不可能。
狐疑间,她跟著送亲的队伍出了楼门。
楼门旁边靠著一张桌子,上面扔著三只空著的大茶杯,以及三只断了的杯耳。
台阶上湿漉漉的,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咦,这是把桌子给掀了?
但竟然没打起来?
胡乱猜著,席慧芬又往旁边看了看:几个侄子提著家伙什,悻悻的站在一边。胡鲲黑著脸,不知道在给给谁打电话。
另一侧,儿子一脸乐呵呵的,冲著她她挤眉弄眼。
明白了,胡鲲和这几个没占到便宜。但稀奇的是,竟然没打起来?
闺女就要上车了,没功夫细问,席慧芬瞪了儿子一眼:「愣著干什么,还不去看(护)著你姐?」
「好嘞!」
胡振嬉皮笑脸的回了一声,往外跑去,席慧芬拿出手机,打给了胡晨光:「闺女上车了!」
电话里「咦」的一声:「这么快?」
顾明说林思平很糠,实际上,他比顾明说的还要糠。
中间还歇了一会儿,顾明一直提著纱巾使著劲,林思平依旧一脑门的汗。
等加了盖头,把新娘送进车里,林思平喘的跟牛一样。
顾明一脸牙疼:「表弟,你这得好好锻炼,不然以后怎么办?」
还以后?
今天要不是林思成和顾明,他不知道得摔多少跟头?
稍缓了口气,他感激地笑了笑,又给新娘介绍:「佳佳,这是思成,今天多亏了他和——
表哥(顾明)。
「」
胡佳不知道之前是怎么闹的,林思平又是怎么上的楼。但看最后一关,她就能猜出了来个大概:要不是这位堂弟,今天的林思平得吃尽苦头。
不好掀盖头,她用力的点了两下头:「思成,顾表哥,等忙完这两天,我和思平专门请你们!」
林思成笑了笑:「好!」
时间有限,就只是打了个招呼,林思平关上车门,坐到了另一边。
院子里,押礼公和押状公在换六礼,几个押陪嫁的小伙把礼品搬上了车。
院子外,胡鲲站在拱门一侧,冷冷的看著他们。
突地,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冷笑。好像在说:这事没完!
「不是————这是结了多大的仇?」顾明皱著眉头:「怎么没完没了了?」
林思成没说话:估计仇小不了,不然不会挑这种时候搞事。
更何况,他还是新娘的至亲?
盲猜一下,不外乎就是那几种:杀父、夺妻谈不上,那就只剩断人财路,毁人前程。
而且十有八九,和新娘有最直接的关系,不然,不会对林思平这么大的敌意。
对视了两眼,林思成微微一点头:「走吧!」
两人走向路边的桑塔纳,顾明又往后看了一眼:「成娃,这狗日的不会在婚宴上搞事吧?」
林思成摇摇头:「不好说!」
就因为在楼上和他妈,他女朋友打了个赌,自己就有了和林思平同等的待遇,胡鲲的心胸可见一斑,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
再看他设的那几道关卡:鬼点子又多,歪招也不少。他又是警察,暗搓搓的在婚宴上搞点儿事情再正常不过。
都不用他亲自出面,找几个不知底理的流氓或是醉鬼在婚宴上闹一下,轻轻松松。
林思成拿出手机:「得给我爸提个醒!」
顾明拧著钥匙打著了火:「还有我爸!」
林思成点点头,拨通了电话。
拱门外,胡鲲眯著眼睛,盯著破破烂烂的桑塔纳:还以为有什么来历,原来是个破落穷酸?
暗暗骂著,他拿出手机,发了条简讯:程哥,黑色桑塔纳,车牌号陕AXXXXX————
双方换礼得好一会,两个镇场公还得敬一圈押车酒,两兄弟不耐烦等,提前上路。
顾明开车,林思成给林承志、顾开山,以及林思平的爸挨个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又打给叶安宁,准备问问她到酒店没有,将将接通,「咣」的一声巨响。桑塔纳突的往前一窜,林思成的脑袋突往后仰,磕到了椅背上。
千钧一发之际,顾明一脚刹车,「吱」的一下,车停了下来,车头与前一辆的车尾还不足十公分。
追尾了?
两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后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隐约间,后备箱盖高高的翘了起来。
「干他娘————衰到家了————」
顾明骂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听筒里传来叶安宁焦急的声音:「林思成,怎么了?」
「没事,被追尾了!」
匆匆回了一句,林思成挂了电话下了车。
瞅了一眼,他不由愣住。
老款的东风猛士,半新不旧,车漆绿中泛灰。
虽然挂著民牌,但能看得出来,应该是从部队上退役下来的。
多大马力的不知道,车身有多硬更不知道,但桑塔纳的后备箱被顶的陷了进来,这玩意的保险杠只是蹭了点皮。
左右看了看,顾明脸都黑了,正要说什么,从车里跳下来五六个壮汉,张嘴就骂:「长眼睛没有,怎么开的车?」
放你妈狗屁。
顾明忍著火:「追尾还有理了?」
「你们要不急停,我们能追尾?」司机瞪著顾明,「赔钱!」
我给你赔个锤子?
那么大个红灯,你他妈看不见?
顾明拿出手机,先打给了婚车的车队长。
这条路肯定是没办法走了,只能绕路。好在是市中心,街道四通八达,费不了多少时间。
拨著电话,他又看了看林思成:「成娃,报警————」
话还没说完,猛士司机的手指就指了上去:「你报你妈?」
顾明后退两步:「耍横是吧?」
另外四个也围了上来,恶狠狠的盯著林思成:「你瞅个锤子,赶紧赔钱!」
林思成看了看猛士,又看了看四个壮汉,禁不住的笑了起来:怎么就这么巧?
再是混混,也要讲究个基本法:前面是红灯,顾明还能开著桑塔纳飞过去?
说到哪,都是猛士车的全责。
就算几个壮汉气不过,不可能一上来就一幅打架的架势。就算想打,是不是得辩一辩道理,嚷嚷两句?
这几个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林思成吐了口气:「我要是不赔呢?」
「不赔?老子弄死你————」
其中一个冷笑了一声,来掐林思成的脖子。
林思成往斜侧里一闪,脚下突地一绊。
就感觉,有一根梁木横扫了过来,壮汉也算是训练有素,竟然防都来不及防。
只听「啪叽」一声,一米八几的壮汉展展的往下一摔,「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剩下的三个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往裤兜里一掏,「咔嚓」一甩,成了一根足有一米长的甩棍。
另一个手伸进猛士的车窗,捞出一根橡胶棍。还有一个跑向顾明,估计是想二打一。
顾明后知后觉:刚才在车上,兄弟俩还在说,那个胡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话说完还没三分钟,麻烦就找上了门?
但就这?
顾明边打电话,边往过绕。但猛士的司机很是灵敏,顾明往哪边跑,他往哪边堵。
这一下,顾明更确定了:这伙人,就是冲著林思成来的。
林思成是挺能打,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怕干兄弟吃亏,顾明哪还顾得上给车队打电话?
他随手翻手机,找出顾开山的电话。猛士车的司机只是拦著他,不让他到林思成那边去,却不管他给谁打电话。
另一边,那个被林思成绊了一跤的壮汉也爬了起来,不知从哪捡了半块砖,也冲了上来。
但怪得很:不太像是街头混混打架,三个人并没有上来就干,而是围了个半圆,朝林思成步步紧逼。
马路这么长,地方这么宽,你只是围一半有什么用?
打架没这么打的,只要自己想跑,他们连根毛都追不上。
暗暗奇怪,又退了七八步,林思成突觉不对:好像不大对劲!
感觉这几个人,挺有章法,有点像是————三三制的班组突击?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一起下来了五个人,一个人堵著顾明,还有三个围著自己,剩下的那一个呢?
记得,他好像冲顾明去了,但这会再看,堵著顾明的,就只有那一个?
左右一扫,林思成眯了眯眼睛:不知什么时候,那人钻进了猛士车里,好像已经打著了火。
干嘛,总不能是想开车撞?
正胡乱猜著,「嘀」的一声,猛士响了一声喇叭,直直的冲了过来。
林思成眼皮一跳,往斜刺里一躲。双脚踩上栏杆,又一个横跨,就跳进了对向车道。
他还没忘提醒顾明:「明娃小心车————」
几个大汉眼都直了:这条路是前年才修的,直直的从鼓楼通过来,中间是灌木丛的隔离带,足足有三米宽。
这人就跟飞过去的一样?
恰好,猛士车开了过来,一个大汉指著林思成:「逼崽子,有种你别跑?」
「光吼有逑用?」开车的壮汉探出头,「上车,咱们绕过去追————」
三个壮汉骂骂咧咧的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猛往前一窜。
顾明有样学样,也钻过绿化带,到了对向车道。
堵著顾明的壮汉没追,反而上了车,「呜」的一声怪叫,猛士车像箭一般的冲了出去0
瞅了瞅车尾灯,又瞅了瞅林思成,顾明眨巴著眼睛:「成娃,这智商,有点感人啊?」
等猛士绕过红绿灯,他们早翻过来了,这些人能追到个毛?
正说著,猛士车绕过了红绿灯。但这边可没发生车祸,虽然不堵,但车极多,猛士车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
顾明哈哈哈的笑,又翻过拦杆,站在绿化带里。
直觉这些人不敢撞,但以防万一,林思成没敢托大,也翻了过来。
差不多一分钟,猛士车开了过来,窗户降了下来,几个大汉指著他们,不停的问候他们的家人。
顾明瞅了瞅,咧嘴笑了起来:不知道挤过去的,还是怎么回事,猛士车被挤进了中间车道,别说撞他们了,到下一个十字,他们绕都绕不过来。
果不然,等红灯一亮,后面的喇叭震天响,左车道被堵得死死的,猛士没办法,只能直行,被裹著开过了红绿灯。
顾明乐的打跌。
「你别笑!」林思成瞪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顾明顿住:「哪里不对?」
「打架没这么打的,找茬也没这么找的!」
更像是,想把他俩拖在这儿?
但他们只是伴郎,又不是新郎,别说不参加婚礼,哪怕今天的席不吃也没半点儿影响。
顾明琢磨了一下:「说不定就想恶心咱们一下?」
倒是有可能,但有什么用?
林思成盯著十字路口。
一个红灯,两个红灯,三个红灯,整整五六分钟,但并不见猛士车从另一边过来。
一个路口绕不过来,连走两个路口也绕不过来?
顾明眯著眼睛:「不会是跑了吧?」
林思成摇摇头:不大可能。
如果这伙人和胡鲲没关系,肯定不会就这么和他们算了。如果有关系,那更应该和他们闹个没完没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总不能,只是为了吓他们一下?
琢磨了一下,林思成突发奇想:总不能,是声东击西?
眼皮止不住的一跳,他翻过了绿化带,快步走向桑塔纳。
顾明不明所以,紧紧的跟在后面。
不远,也就二三十米,眨眼就到。
林思成围著车转了一圈:好像没哪里不对?
他一指顾明:「你在前面找,我翻后备箱。」
顾明一头雾水:「成娃,找什么?」
「不知道,你先找!」
顾明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亲爹干了半辈子公安,他听也听会了。
打个比方:在车里给你塞点什么东西?
别奇怪,这样的事情没少发生过:邻省,某县,拿一丁点儿稀释了七斤多,塞进了计程车。
一审二审,计程车司机都是极刑。还好,老天有眼,终审之前真相大白————
但两个人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前面没有,后面也没有,被撞的陷进去的后备箱里同样没有。
顾明叉著腰,气喘嘘嘘:难道,自己和成娃想多了?
正惊疑不定,林思成把他扒拉开,指著档杆上的皮套:「来的时候是我开的,我怎么记得:这里当时是好的?」
顾明瞅了瞅:皮套底部有个小口,不大,将将一指宽。
因为车太旧,皮套早就老化的不成样子,他也看不出来,这是新伤还是旧伤。
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管那么多?
顾明把指头伸了进去,用力一撕。「呲啦」的一声,一股尘土冒了起来。
随即,两人的脸色齐齐的一变:皮套底部,一根塑料密封袋裹著的东西,约摸食指粗,七八公分长。
密封袋是透明的,里面的东西是白的————
林思成「呵」的一声,把东西拿了出来。
顾明吓的一激灵:「成娃你别动,上面有指纹————」
「有个屁!」
林思成拍开顾明的手:「都栽赃陷害了,还会给你留指纹?」
顾明愣了一下:「那你他妈的还用手摸?」
林思成没说话:要是这么点把戏就能把他弄进去,他早死八百回了————
转念间,他直接拆开了密封袋。
缠的极紧,拆完一层,又有一层,足足拆了三层。
最后,拆出一根圆柱体的小袋。
微黄,粉的极细,在太阳底下泛著星星点点的光。
顾明脸都白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别看只是一小袋,但压的极瓷实,少说也有一两。
关键的是,这东西只看重量,不看含量和纯度。这要被坐实了,两兄弟至少得有一个被打枪。
狗日的,你他妈真够狠的?
正骂著,他眼睛一突:林思成拆开了袋口,用舌头舔了一下指头,又伸了进去。
然后,他蘸了一点,送到嘴边,又用舌头舔了一下。
一点儿不夸张:顾明被吓的愣住了一下,两瓣嘴唇急得直打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林思成咂吧一下嘴唇,又往地上吐了一口,他才回过神来:「林思成,我干你娘————」
嘴里骂著,他劈手就来抢,林思成闪身一躲,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你慌个屁?这是白糖————」
顾明一个激灵:「你说啥?」
「白糖!」林思成往前一递,「不信你尝!」
「我尝个几吧!」顾明猛摇头,「万一白糖里面只是掺了一丁点呢,谁能尝出来?」
林思成虽然没见过这玩意,但至少知道,哪怕只有一丝丝,也不会是这个味道。所以,这里面肯定没有,而且逻辑也说不通:他俩又不是邻省的那个计程车司机?
林思平的老丈人是副局长,顾明爸虽然是个所长,但干了快有二十年。胡鲲的背景得有多深,关系得有多硬,才能靠这么点儿白糖,把他们兄弟俩送进去?
如果真的想送,这会儿他们早被荷枪实弹的警察给围死了。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癞蛤蟆爬脚面,我咬不死你,恶心死你————
「估计是想等著我们回酒店再动手:如果我们把车开去了酒店,那最好:人赃俱获。
如果车没去,而是送到了交警队,那也没关系,找人打个举报电话的事。」
「这样的案子没人敢讲人情,管你岳父是什么局长,红爷(媒人)是什么所长,先查了再说!搞不好正相反,搞禁毒的那一帮,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伞越大,案子就越大,自然功劳也就越大————」
稍一顿,林思成叹了口气:「你想像一下?」
顾明脸都黑了:他俩确实不会有啥大事,顶多被关两天。
但问题是,一帮警察冲到婚宴上抓人,那场面:哈哈————
但突然,他又觉得不对:「这是往死里得罪人,林思平的丈人还是他亲叔,他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林思成摇摇头:「办法可能是他想的,但不一定就是他干的。」
操著西京口音的壮汉,不一定就是西京人。
至于车,换个牌,喷个漆的事,而且只是一辆退役的老军车,扔了也不可惜。
就一点儿白糖,有关部门能使多大的劲?胡辰光和顾叔不可能啥事都不干,就查这个吧?
林思成怀疑,即便知道是他搞的鬼,大概率也查不到他头上。
再说了,他要是忌惮他叔,就不会给林思平那么多的难堪。
顾明气的直咬牙:「照你这么说,这狗日的想不想坑我们,全看他心情?而且,我们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林思成摇摇头,瞳孔里闪过一抹光:怎么可能?
这次是恶作剧,但谁敢保证,他下次不玩真的?
换个角度:这和冲著要他命来的有啥区别?
都要你命了,你还跟他讲道理?
林思成没有眼睁睁看著别人把刀砍到脖子里,却干站著等死的习惯。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正暗暗咬牙,吱的一声怪响,半旧的雅阁停了下来。
咣咣两声,林承志和顾开山下了车。
两人快步奔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兄弟俩。
顾明惊魂未定:「不是————爸,干爸,就你们俩来?」
「废话,老子是公安!我不找警察,难道带人帮你打架?」顾开山瞪了他一眼,「人呢,不是说打起来了吗?」
打个屁?
顾明指著林思成的手:「爸,你看!」
顾开山转过头,只是一眼,脸色突变:先不说里面的东西,就说这个包装?
再看颜色,形状,像的不能再像。
但好像不对?味道不对————
顾开山愣了一下,凑到跟前,先用鼻子闻了闻。确定没味道,他又用手指扒拉了两下,然后捻了一点送到了嘴里。
顾明的眼珠子直往外突:不是————你是警察,你就这么办案的?
知子莫若父,顾开山先是骂了一句:「你懂个屁?」
然后「呸」的一声,又猛呼一口气:「白糖!」
林思成说这是白糖,顾明一百个不信,但他爸说这是白糖,他深信不疑。
看了看林思成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桑塔纳,林承志的眼皮蹭蹭的跳。
微一转念,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是,准备把林思成和顾明送进去?
「谁干的?」
顾明梗著脖子:「干爸,是胡鲲!」
没听过这个名字,林承志又问了一遍:「谁?」
「胡鲲,胡佳佳的堂哥,胡局长的侄子。」
顾开山愣了一下,「呵」的一声:再借给胡鲲十个胆子,你问他敢不敢?他顶多算是个盯梢和通风报信的。
但不对:惹了他们的是林思平,他们害顾明和林思成干什么?
总不能是,迎亲的时候,林思成和顾明干了点啥?
正琢磨著,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又是「咣咣」的几声,下来五六个警察。
一半是交警,一半是民警。顾开山使了个眼色,迎了上去。
林思成不动声色,把手里的东西往裤兜里一塞。
也不知怎么说的,民警没过来,只是交警拍了照。顾开山又发了一圈烟,两辆警车相继离开。
等人走后,顾开山走过来:「成娃,你从哪找到的?」
「档杆的皮套底下!」
顾开山瞅了一眼,看了看林承志:「兄弟,你怎么看?」
林承志冷著脸:「塞进去,把车也开回去,就开酒店!」
顾明「啊」的一声,顾开山顺手就是一巴掌:「你叫唤个屁?」
「对,开回去!」他冷笑一声,「栽赃陷害,他栽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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