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皇帝牌

    「有其他线索吗？」贝尔纳黛满意地收回目光，再次问道。

    克莱恩沉吟片刻，在脑海中回忆著自己看过的罗塞尔日记，梳理著思路。

    年轻时的罗塞尔或许会拿海盗王来开玩笑，但年老时的他未必。

    在日记中罗塞尔希望亵渎之牌是有缘者得之，也就是说，他大概率不会用这种同为穿越者才能猜到的咒文，这是他的疏忽。

    罗塞尔需要的是偶然间的巧合，比如，当拿著没有价值的书签，随口念出了一个特定的词汇时，那么，恭喜你，你获得了奇遇。

    嗯————这很符合罗塞尔的恶趣味。

    如果是这个世界存在的，那么首先排除那些常见词汇，剩下的事物中哪些是罗塞尔在意的、可能设为咒文的呢？

    一个答案突然跳进了克莱恩的脑海中。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贝尔纳黛。

    罗塞尔在意的是什么？

    从日记来看，罗塞尔对自己的孩子有著很深的感情，尤其是长女贝尔纳黛，作为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与这个世界的连结，是他最难以割舍、放下的存在。

    年老时的罗塞尔，在即将面临「死亡」时最不舍的应该就是贝尔纳黛了。

    「贝尔纳黛。」竞莱愚用茵蒂斯语念道。

    贝尔纳黛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略带几分期待地看向那枚书签，却见书签仍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玻璃上，毫无反应。

    「贝尔纳黛在因蒂斯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贝尔纳黛微微垂眸，说道。

    克莱恩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随后又用鲁恩语、弗萨克语、巨人语、古赫密斯语等语言一一念诵「贝尔纳黛」却实在没有反应。

    难道真的是因为名字太常见了吗————克莱恩又用古弗萨克语念诵了一遍后见还没有反应，正要再寻找新的灵感便感受到自己的精神被一阵拉扯。

    书签上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漩涡，疯狂地吸收著克莱恩的精神和灵性，这对普通人无疑会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但对已经序列七的克莱恩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书签之上，明净的光芒一点点腾起，外面的罗塞尔皇帝形象随之焕然一新。

    他坐在了古老的石制宝座上，头顶戴著一个镶嵌著各种宝石的黑色皇冠，他穿著漆黑的盔甲，盖著同色的披风，手里握著权杖，眼睛冷漠前望。

    书签的左上角，璀璨的星辉凝出了一行文字：「序列0：黑皇帝」

    贝尔纳黛眼睛微微瞪大，目光在异变的书签上扫过，略过文字，最后落在了身披铠甲的罗塞尔身上，沉默地注视著画面中的他。

    成功了————克莱恩嘴角上扬，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惊喜感。

    书签在两人的视线中逐渐变得立体，仿佛是一本浓缩的书籍。

    书本无风自动，对来者展现了自己的真面目。

    「序列9：律师」

    「擅于发现并利用规则的漏洞和对手的薄弱之处，拥有非常出色的口才和思辨逻辑」

    「魔药配方————」

    克莱恩瞥了一眼，记下魔药配方，随后继续翻过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有一副对应的罗塞尔画像。

    「序列8：野蛮人」

    「序列————」

    亵渎之牌的最后一页也是第一页，「序列0：黑皇帝」，当其出现后书籍便一点点变薄，化作了一张扑克牌。

    可惜塔罗会里没有律师途径，只能去地下聚会看看能不能把配方卖出去————克莱恩在心里嘀咕著，刚刚的时间太短，他没能记住全部的配方，但高序列配方在地下聚会也卖不出去，就低序列的也足够了，后续需要的话希望贝尔纳黛愿意将亵渎之牌借给他看看。

    「贝尔纳黛。」

    伊芙突然鬼似的从克莱恩背后出现，越过两人拿走了桌面上的亵渎之牌，拿在手中翻看两下，又放了回去，「是罗塞尔会做到事。」

    我们都研究出来了，你才来夺取革命果实，礼貌吗————克莱恩面上保持著体面的微笑，实际在心底狠狠地将伊芙批判了一顿。

    贝尔纳黛垂眸，头颅低垂著，柔润的长发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她没有顺著伊芙的话去聊自己的父亲，反而问道：「伊芙想要吗？」

    「不，」伊芙摇摇头，「对我没什么用。」

    两秒后，贝尔纳黛才抬起头，表情如常，仿佛咒文的事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影响般。

    她又看向了克莱恩，问道：「克莱恩呢？」

    「啊？我？」

    克莱恩有些意外，他从未想过拿走这张亵渎之牌，对面的人是罗塞尔的女儿，从知道她的身份开始克莱恩就一直默认亵渎之牌会被贝尔纳黛拿走。

    贝尔纳黛微微颔首。

    「不，这张牌对我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克莱恩说话间将亵渎之牌推向了贝尔纳黛o

    贝尔纳黛抬手，两指压在亵渎之牌之上，缓缓地将其退了回去，开口道：「如果不是你，根本没人会知道这枚书签是亵渎之牌。你发现并开启了它，理应由你拥有。」

    「这里有律师途径所有的魔药配方，在地下聚会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克莱恩低头看了一眼又被推回来的卡牌，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贝尔纳黛不是律师途径的，对吗？」

    贝尔纳黛微微颔首，「窥秘人。」

    闻言，克莱恩顿时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爆出自己所在的途径，毕竟隐藏自身的途径对于非凡者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

    不过只是对于中低序列的非凡者意义重大吧，再往上的圣者、天使都知道足够多的隐秘知识，这个时候隐藏途径或许就没那么重要了。

    真是位令人意外的女士————哪怕想通后克莱恩也依然在心底叹息般地腹诽了一句，目

    光落在了皇帝牌之上，犹豫了下，将其拿起，组织著语言说道：「谢谢，我会支付金镑的。」

    「这本就是属于你的，而且亵渎之牌的价值很难用金镑来换算。」贝尔纳黛端坐著，神情自若。

    我知道，但我只能拿出金镑————虽然金镑也不够就是了————克莱恩在心中自嘲似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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