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生理性恶心

    「只是一种猜测而已，」雪曼并没有直接肯定奥黛丽的话，在真相浮出水面前一切都只是「可能」而已，「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佐证，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而且，我们现在连8月5号是不是博纳德的生日都不能确定呢。」

    「也是，」奥黛丽点点头，小声地附和一声，喃喃自语著，「就像无罪推定一样，无论多么可疑，在没有切实的证据前都要将其视为无罪。」

    雪曼拉开书桌的抽屉，从中翻找出橡皮，轻轻地在台历上擦拭，将深灰色字迹全部擦去，奥黛丽涂抹时力道便很轻，只需要轻轻一擦，所有的字迹就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擦完后雪曼又将台历折好放回原位，立在书桌的左上角，「再找找吧，一楼搜查结束后就去二楼看看。」

    说到这，雪曼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奥黛丽身上扫视两秒，带著几分担忧地说道：「二楼————很恐怖，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很恐怖————二楼是凶杀案发生的地方，奥黛丽能猜出雪曼大概是怕自己看到尸体害怕，但特意嘱咐一句很恐怖，难道是博纳德死相非常凄惨吗？

    奥黛丽心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紧张，应了一声，随后两人在一楼又搜查了一会儿后确认没有其他线索了，才先后上了二楼。

    相比一楼的整洁，二楼的环境可以称得上惨烈，却也更符合人们对凶杀案现场的想像，还没完全踏上二楼的地板，奥黛丽就看到了临近楼梯口的地上有一道血痕，血痕呈现不规则的带状像是拖行留下的痕迹。

    「咕！」

    奥黛丽咽喉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凶杀现场，难免有些紧张。踏过一个又一个台阶，视野不断抬高，客厅中乌尔贝特的尸体出现在了她的双眼中。

    「呃！」

    视线刚接触到尸体，就立即弹了回来，奥黛丽顿时感觉一阵反胃，从食管到鼻腔都像被浇了一勺热蜡般，全身都在表达著抵触。

    太恶心了，尸体本身没有太大的损毁，那一眼都没看到什么伤口。但尸体的周围都是散落的碎肉和器官，仿佛被人活生生从嘴巴中掏出器官扔到了地上。  

    奥黛丽努力地去压下那种恶心感，抬脚踏上最后一节台阶，登上了二楼，向著尸体靠近，死亡的模样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视网膜之中，暗红色的碎肉散落在地板上，一小节肠管仿佛濒死蠕动的蠕虫，还有一团团已经开始泛紫的肉团，边缘还挂著黄色的脂肪。

    「呕！」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真正看到这血腥、恐怖的场景时生理性的恶心仍然止不住。奥黛丽发出一声干呕声，她立即伸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在这里呕吐出来，「盥、盥洗室————」

    因为死死地捂住嘴巴，奥黛丽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盥洗室里更恐怖！」雪曼提醒了一句，随后一手虚虚揽著奥黛丽的后背，快步带著对方去了盟洗室，「用一楼的盟洗室。」如果奥黛丽吐在这里会很难清理，还可能留下痕迹，被官方非凡者发现。

    奥黛丽当然也听到了雪曼的提醒，此刻可没有细细挑选的条件，她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转身跟著雪曼的步伐跑向一楼，直冲盥洗室而去，苏茜也跟在奥黛丽身后，一直紧紧地护著自己的主人。

    两人一狗跑得极快，不过片刻就来到一楼的盟洗室。这间盥洗室干净又整洁，还有淡淡的香皂味，但奥黛丽没有去观察什么，刚打开门就冲了进去。

    恶心，胃不断地痉挛著。

    奥黛丽没吐出多少东西，她出门前没吃多少东西，只尝了几块小蛋糕，此时胃里也没多少东西可以吐，但生理学的恶心让她在吐不出来后仍干呕了好多下，才渐渐缓过来。

    雪曼站在奥黛丽旁边，不断地轻抚她的后背，帮对方缓过气。

    「失礼————」奥黛丽连按了两遍按钮，随后才直起腰，用手帕捂住嘴，略带歉意地说道：「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可以吗？」

    雪曼点点头，走出了盟洗室，看到门外蹲守的苏茜，顺手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小脑袋。

    盟洗室内，奥黛丽打开水龙头漱口，等到嘴里没有苦味后才停下，又洗了洗脸和手，抬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略显苍白。奥黛丽又用水拍了拍脸颊，随后站在双手做祈祷状，开始在心中念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您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注视、我祈求您的庇护。」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现在身陷一场涉及非凡的凶杀案，我的同行者为保密之后为我施加诅咒，我祈求你注视这场诅咒仪式。」

    说完后，奥黛丽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倒也不算气馁，毕竟向神明祈祷得不到回应才是常见情况，也不知道愚者先生会不会注视那场仪式————

    奥黛丽默默地在心中念了一句「赞美愚者」，想著大概会吧，或者说愚者先生早已预知未来知道诅咒完全无害，所以不会注视————嗯————不管怎么样，她作为神明亲自配养的未来半神之一，愚者先生大概也是很重视她的吧。

    奥黛丽摇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了出去，再次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下脸，随后才转身准备出去。

    「久等了，」奥黛丽打开门，脸色仍有些苍白，「我们回二楼吧。」

    「没问题吗？」雪曼关切地问道。

    苏茜发出呜呜的声音，前腿跃起，扒著奥黛丽的裙摆。

    奥黛丽摇摇头，一手用手帕遮住嘴，另一只手向下轻轻摸了一下苏茜的脑袋，语气有些无力，缓缓说道：「还好，在慢慢适应，这是一个很好的变化吧。」

    「大概不算一个好变化，」雪曼叹了口气说道，「这代表你作为普通人的安逸生活在远去。」

    「但我是一名非凡者。」奥黛丽提醒了一下。

    「是的，对于非凡者来说算是一个好变化。」雪曼改口说道，「先去二楼看看吧，看看别的房间，二楼盟洗室内有博纳德被分尸的尸体，可以最后搜查，你现在的脸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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