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投影的实质与已经被修好的修好之物

    还好，没有使用投影魔术来试图维修暖炉。

    看到推门进来的是远坂的时候，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又因为并没有使用什么术式而放下心来。

    如果说有什么比【历史惯性】做得都还不够，那一定是每一个卫宫士郎都拿手的【投影魔术】了。

    不对，不如说更像是改向了另外的道路，具有了全新的特质投影魔术，是将魔力物质化，做出原型之镜像的魔术，所以效率很差。

    某种意义上，这也可以说是【型月宇宙】一以贯之的特色吧。

    对于型月世界的魔术师而言，重要的是对于魔术原理的解明。

    而在那之后，除了像是宝具、神造兵装等难以复制的幻想结晶，又或者涉及了具有唯一性的魔法。

    对于【现象】的复现就代表著【现象】的削弱。

    因此，如果说要利用到原型的特质，更方便和持久的方法是制作一件复制品。

    比如，巴泽特能够使用的现存宝具【逆光剑】，或者说【后发先至的斩击战神之剑】。

    作为太阳神鲁格所持三神器之一，其效果是能做到「后发先至」。

    是通过逆转因果使攻击优先命中，甚至改写「对手已攻击」的事实的武器。

    但奇怪的是，这样的神兵却是有复数，通过将自己的血滴在矿石里，以秘法制作并放在地下室一个月就能制成。

    甚至这位「传承保菌者」一年能做出的【逆光剑】的数量为十个。

    忍不住回忆起当时切嗣因为自己投影出他那把手枪而吓得睁大的眼睛。

    还有随后那句「真是没用的才能」的叹息。

    想想也是这样吧。

    花费大量的精力，消耗大半的魔力去塑造一块宝石又有什么意义呢？

    魔力在这个过程里并没有变多，甚至会有所损耗。  

    这更像是那些没有底蕴的年轻魔术师，出卖自己的头发或者血液之类富有魔力的东西。

    就连【投影魔术】的本质，自己也在之前向远坂请教时知晓过。

    这个术式看起来只需要你对于投影原型的了解，通过想像和构建，使用魔力来将它们从无到有地塑造。

    「但是卫宫，这个术式的本质，是将已经失去的原型，在数分间在自己的时间轴映出而代用的魔术。」

    「用【联合塔】那边的新研究来说就是，并非【新现象】地诞生，而是对【旧现象】

    的挪用而已。」

    因此其对于魔术师来说可以说没有意义。

    本就富有强大力量的圣遗物，投影需要的是一个天文数字的魔力。

    而如果有魔术家族能将其解析，或者类似【魔术刻印】一样完整地传承下来。

    最后则会类似巴泽特使用【逆光剑】的用法。

    至于说像【历史惯性】提到的那样，投影那些已逝英灵的【宝具】。

    还记得吗？

    投影是将已经失去的原型，在数分钟里，于自己的时间轴映射的魔术。

    既然「已经失去」，又哪来的解析的可能呢？

    而且，这样做那实在是暴殄天物。

    即便巴泽特一年能制造出十柄【逆光剑】。

    在她念出使之解封的咒文前，那些也只是被封印在石球里的矿物。

    没错，考虑到魔术造就的【现象】，会因为被他人分润而等比例地降低。

    但凡是不想在得到一柄神兵利器后，却发现它的效果却因为泛滥而越用越差。

    就像过去【时钟塔】进行的【封印指定】，最好将孤本放在「福马林」里作为孤本保存起来。

    说到底，魔术师们坚守的「保持神秘」这个准则就确保了越古越强，越稀少越强。

    当然，实际上这个【设定】的后一点，其实非常符合许多【世界观群系】的逻辑。

    如果哪个修仙世界里大罗道果随便批发，或者现实里人手一枚核弹。

    那么，其事物对于大家的种种约束，肯定也会变得不那么有效力。

    就像，虽然明面上绝对不会承认，但远坂凛想去当【灵子黑客】，最重要的原因也和这部分内容有关。

    少女曾经就有一次向卫宫士郎大吐苦水。

    「可恶可恶可恶！」

    「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人造宝石技术啊！！！」

    没错！

    如果未来有人于2026年穿越到【型月宇宙】。

    千万记得，要带好如今使得钻石、宝石价格大大降低的人造技术。

    如果不是依赖著与【联合塔】敌对的教会，并且冬木市本来就是远坂家经营了数代的地盘。

    过去【远坂家】引以为傲的【宝石魔术】，如今使用出来的效果已经在欧洲大陆上大大地减少。

    甚至还有被【联合塔】除名的风险。

    要不是那些被展览的古董上面，镶嵌的钻石等珠宝宝石，蕴含的【神秘】还有一定的保证。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过于「孝顺」，但凛有时候真的庆幸，父亲起码是为了自己所学而奉献了一生。

    至于自己，用【联合塔】的话说就是简直就像是刚从灵子计算机课毕业，找工作时却立刻碰到了自律编程的AI一样倒大霉啊。

    总之，并没有像【历史惯性】那样对于自己的才能有太多的异议。

    在卫宫士郎看来，远坂反而总是流露出一些让自己感到同病相怜的情绪。

    所以在看到远坂的目光看向自己时，立刻、马上拒绝与她「同流合污」。

    「远坂，如果你还要我帮忙的话，上次好像已经说过了吧。」

    【冬木市】里到处设置的安全屋，可不是卫宫士郎一开始就打算建设的！

    对于他这种最怕麻烦和他人注视的人来说，大不了就在梦里和狼群的厮杀中多死上几回，或者干脆每天少睡一会。

    哪怕是试探【梦境】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接在城市各处买下房屋和土地进行改装，也太过火了一些。

    为了保证自己不在协会或者教会面前露怯。

    以及不断复现【宝石魔术】的效果，来保证【远坂家】不被除名。

    像什么英国女王的皇冠有好几顶啊：

    印度莫卧儿帝国皇室尖晶石项链，突然间出现了好几串啦；

    又或者泰姬陵的绿宝石王冠在被偷走后，不知不觉出现了好几个和真品一样的仿制品之类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初中时，还因为一句「这是伟大的魔术研究」而被远坂忽悠著做出的一些小小冒险。

    「所以自己才不想和这个家伙见面啊。」

    少女心想。

    一向都是她向别人「放贷」，什么时候会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

    不对不对。

    自己已经将那些土地和房屋以十分低廉甚至白送的价格卖给了那个家伙。

    虽然也许距离彻底还清还有一点距离，但在自己今天警告他关于【圣杯战争】的危险，以及提醒他这几天晚上不要出来逞英雄————

    对了，大不了把最后赢来的【圣杯】给他。

    一个愿望绝对足够还清所有的人情了，甚至还足以让这个家伙再狠狠欠自己一笔。

    哈基凛又幻想了。

    幻想自己轻轻飘飘地将圣杯丢给卫宫，让他在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成为每天打扫宅邸的仆人。

    看到眼前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的女人，就连柳洞一成也担心地没有称呼她「妖狐狸」

    了。

    远坂她————该不会打击太大傻掉了吧？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就理解地互相点头，表示完全理解对方的担心。

    「远坂？远坂？」

    「远坂副会长？」

    不用说，反应过来的少女如今羞红了脸。

    「啊！我只是————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高兴的事。」

    「哎呀，总之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卫宫说。」

    气氛突然变得古怪。

    下一刻，某个学生会长就像挚友被大蛇丸抢走一样地跳起来。

    「卫宫！你你你你你竟然也栽倒在这母狐狸「不对，绝对不是一成你想的那件事啦！」

    「卫宫同学的意思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双手拦住一成的动作变得更加慌乱。

    两个家伙某种意义上都是高攻低防的代表。

    如今远坂脸上的捉弄笑意，很明显说明是她的恶趣味正在作怪。

    「可恶，远坂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添乱了！」

    士郎的余光甚至向紧闭的门口看了一眼。

    还好门是关著的，否则要是让其他人看见或者听见一切就完蛋了。

    学园里远坂那家伙的粉丝团，说不定会因此和自己的支持者打起来。

    当初和樱第一次同时去上学闹出来的风波，已经足够可怕了。

    好在看到站在原地不动的远坂，一成也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

    但他还挡在自己身前。

    「可恶的妖狐，我是不会把卫宫交出去的。」

    突然感觉自己像宝物被抢来抢去是怎么回事？

    「好啦，学生会长，这次您的副会长可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于是和往常一样。

    选择两全其美的方法。

    「那个，远坂。」

    试图得到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地开口。

    「等放学后我去老地方找你可以吗？」

    在士郎看来，既然远坂认为很重要，肯定是和魔术有关的事情。

    因此，选择一个更加安全的地点绝不会错。

    就表现出和过去一样令远坂能接受的，不愿将普通人牵扯进来的态度。

    朝著远坂挥了挥手中的电烙铁，充当借口。

    「我已经答应了一成要帮忙维修坏掉的暖炉了，轻音部和文学部那边几个教室的暖炉也需要刚想到的借口说到一半不由得止住，因为，对上了不论是远坂还是一成都感到奇怪的视线。

    是有什么问题吗？

    紧接著，听到远坂说出一句难以理解的话。

    少女似乎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一样地生气了。

    「现在连过去那种像样的理由都懒得找了吗？」

    「卫宫士郎！文学部和轻音部的暖炉，不是早就修好了吗？」

    一旁的柳洞一成也点点头，跟著远坂应和。

    「没错，卫宫，你手上的就是最后一个了。」

    「可是————可是————」

    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个暖炉？！

    明明昨天一成还说要我可以拒绝，觉得暖炉坏掉的教室太多，如果太麻烦可以批量送去维修店维修。

    难道说————

    有什么人昨天晚上偷偷把暖炉都修好了吗？！

    第一想法居然是这个。

    如今，眼中升起忧虑感觉的，反而是远坂凛和柳洞一成两个人了。

    看向柳洞一成。

    「一成，你昨天不是还说坏掉的太多，担心浪费我太多的时间吗？」

    面前的两人再次悄悄地对了一个眼神。

    柳洞一成先开口。

    「卫宫。」他显然如今有点担心卫宫士郎的身体状态了，就劝道，「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前天学生会检查的时候，那些暖炉就是好的了。」

    什么？前天？

    这完全不可能啊！

    难道说是远坂————

    不对，那也不可能！

    昨天晚上在【梦境】的时候还把————

    目光移向眼前已经被修好的暖炉。

    刚刚维修眼前这一个的时候，上面的电路短路和接触不良问题，明明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才是！

    「总之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算了，应该还有一点时间，今天就让你好好休息一会吧。」

    凛打断士郎的思考。

    明天是周日，理论上自己会和Saber去侦察敌情。

    第一天的话，应该没有魔术师会主动出击吧？

    而且，那个神父还说除了Saber，还有Archer也没有被召唤出来。

    在凛看来，想要避免可能的意外，将明天的周末延续下去的话，非得拉上卫宫一同出面才行。

    重要的不是自己做不到利用势力让学园放假，而是她不可能做到把每一个学生都绑在家里。

    考虑到可能有人到时候偷偷溜进学园这件事。

    「而如果是卫宫出面的话，那些家伙甚至会很信服地主动闭门不出吧。」

    这样想著，凛突然决定把时间改到明天。

    咳咳，绝不是想要向这个家伙炫耀一下Saber！

    自己只是为了让他知道英灵和魔术师之间不能跨越的差距，免得又因为大发善心而不慎丢了性命。

    嗯，一定是这样！

    「不能再推迟了，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最后听到远坂这样说。

    紧接著，就看到想要追问她说的「巢穴」到底在哪里的「寺院驱魔人」。

    因为不停嚷嚷著「母狐狸」的外号，被远坂拖出去予以可怕的制裁。

    然后剩下的时间，在没有了他人的打扰下就变得十分正常了。

    就像在【历史惯性】里的一样，通过大喊著藤姐的外号，让她从摔倒昏迷中清醒过来。

    然后听她以一种完全不严肃地态度，要求没有活动的学生尽早归家。

    据说深山町的哪个地方出现了强盗杀人事件。

    还有，在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为了解清楚内心的疑惑去社团的教室，检查暖炉的情况。

    「真是的，有时候人太好也该反省哪。」

    不像当了逃兵的远坂。

    一成也兢兢业业地陪同自己也去确认了情况。

    「看，卫宫，我说得没错吧。这些暖炉真的已经被修好了。」

    「但是，是谁做的呢？」

    下意识地向友人提出质疑，士郎心里觉有奇怪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不论是谁，有个菩萨心肠都是好事啦。」

    一成没有一点想要找出幕后之人的意思。

    「毕竟不懂得拒绝别人的请求，甚至帮人不要求回报的好人，我身边现在不就有一个吗？」

    「什么嘛。」

    有所改观的士郎有些不满地反驳友人的话。

    「如果一成不是我的朋友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这样积极啦。」

    一成少有地有些慌乱。

    「不，我不是说想要利用卫宫的意思！」

    「知道啦知道啦。」

    卫宫士郎觉得有趣地这样回应友人：「一成是说帮助他人的善行，也要在自己能力的范围以内。」

    「就是这个意思。」

    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拍了拍胸脯，柳洞一成为这个话题画上句号。

    「毕竟卫宫可是穗群原的圣人，暗地里有追求者担心你太过劳累，偷偷把暖炉都修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可恶。

    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难道说，自己真的过于担心了？也对，在【梦里】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错判。

    【梦境】里因为某些缘故，导致学园的电路出现故障，让修好的暖炉再次坏掉也是可能的事情。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

    因为去往柳洞寺的路是往上山的方向，刚刚就是在这里和一成分开的。

    可能真像远坂和一成说的那样，是自己锻炼得太累导致记错了吧。

    时间应该是七点半。

    虽然深山町的这处路口有点偏僻，但平时也会有夜跑的人才对。

    「是因为早上说的瓦斯泄露，还是说藤姐说的强盗杀人事件呢？」

    毕竟，对于流窜作案的强盗，在现实出现伤亡或者损失前，自己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卫宫士郎在心里将要在梦里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加入日程表。

    毕竟听说地点离十字路口不远，而樱晚上吃完饭，也要一个人回去。

    那么，从今天晚上开始就送樱回家是路灯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个人站在那里？

    银发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坡道的中央。

    「不赶快叫出来的话会死掉的哦，大哥哥。」

    好像听到了奇怪的话。

    还没有来得及追问，就看到少女哒哒哒地跑向一旁的阴影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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