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幸运是枪兵最重要的数值

    很难相信，【联盟】会为一个计划赋予许多不确定性。

    「但也许这种不确定才是我们需要的，切嗣。」切嗣牢牢记得林升在离开时的嘱咐。

    是啊，为什么要害怕那些「不确定」的东西呢？

    不论是扰乱「案件」的意外因素，还是像久宇舞弥不得不跳过预案其中的一个环节向下，这些都是「都是能更好地前往结局的一环，」林升的声音当时似乎在某种更高层面上响起，「而且能让我们看到其他人更多的————」

    如同神明梦幻中的呓语。

    卫宫切嗣并未听到林升后续的话语。

    当然，他也并不该听到。

    目睹著间桐雁夜拖著残躯向间桐宅走去；

    目睹著爱丽丝菲尔挥舞刀向来袭的黑色阴影奔去：

    目睹著大间桐樱向著通往阴森虫窟的石阶走去————

    林升补完自己剩下的话语。

    「看到——更多的【人设】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也许过去【联盟】一直对另一件事有所忽略。

    就像【历史惯性】。

    所有人的【人设】，也都是【机制】起作用的一部分。

    装扮得和怪盗一模一样。

    迪卢木多吞服下肯尼斯提前给他的解药，然后扭头冲著切嗣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喂，Archer，我知道你不是真的那个。」

    「但该我们上场了。」

    因为「水银中毒」而虚弱的身体，随著全盛状态的回归，透露出前所未有强大的神光。

    源自海神玛纳诺、爱神安格斯的祝福；女巫、仙女、德鲁伊和位高权重者赐予的Geasa*——

    如今它们都在费奥纳骑士团首席骑士的身上起效。

    迪卢木多将伪装成拐杖的两杆神枪一抡。

    【破魔的红蔷薇】和【必灭的黄蔷薇】，原本只是【宝具】的宝枪从未如此鲜艳亮眼。

    公羊、黑猫和少女如今都向这位英灵投来欣赏的自光。

    世间的青春轻轻搂住这位爱尔兰的勇士，她曾经与迪卢木多拥抱，却永不相伴。

    如今的她却仍然如此垂青迪卢木多，竟勒令那只猫将公羊拴回屋后。

    公羊是「力量」的象征。

    世间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在那只公羊体内，而它的蹄下正汇集了世间之强力。

    唯有能与「世界」争斗并胜出的高尔能掀翻它。

    黑猫是「死亡」的象征。

    唯有死亡临驾于世界之上。

    所以那只死神所化做的黑猫能将象征了「力量」的公羊，栓回到屋子后面。

    但它们显然都会短暂听从青春的号令，因为拥有青春的生命是最有力量、离死亡最远的。

    「别说扮演一个偷走【圣杯】的怪盗了。」

    迪卢木多娴熟地将一长一短两杆魔枪背到背上藏好。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样做到的，但身上这套怪盗服饰奇怪的能将一杆两米的长枪藏进口袋里。

    在向切嗣解释为何如今他无可战胜后，迪卢木多志得意满地开口：「哪怕那头魔猪再次出现，我也有信心完好无损的杀掉它！」

    卫宫切嗣毫不怀疑这一点。

    他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他处于「青春」的状态了。

    「我会在三分钟后恢复会宴厅的部分电源，并且将探照灯的光柱投影到左上角。」

    「你需要在头顶灯光熄灭的一瞬间，从会宴厅正门进去。」

    「在侍者向Rider和爱丽丝菲尔通知后厨问题，他们带著圣杯离开时必须打开正厅的大门，而断电的时候正是你不被记录在监控里的机会。」

    「我会跟在后面支援你，同时帮忙设法吸引Saber和韦伯的注意。」

    切嗣顿了顿，伸出右手递过去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

    「只要按照计划里的那样表演魔术，相信你偷走装在展柜里的那个【圣杯】不是问题。」

    「就放心交给我吧！」

    实际上一即便【阿赖耶】不弄出什么意外，【联盟】也要对「偷走漆黑之星」这个行为进行一定的修正。

    毕竟这不仅仅是利用柯南【人设】的问题。

    【历史惯性】在哪边都是一个大问题和大麻烦。

    虽然可能性很小。

    但要是借此反而让【故事时间线】翻盘，那就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救了【型月】后又得反过来救【本宇宙】了。

    所以，目标改成【圣杯】可谓一箭双雕。

    既满足了【联盟】在将这个「案件」加入【莫比乌斯循环】时，进行一定程度变更的

    需求，又能贴合【型月】这边的【惯性】。

    可谓是场景和模型「复用」，十分节省效应。

    当然也有一些缺点。

    那就是原本只需要迪卢木多趁机与【久宇舞弥】接触一瞬，然后轻易地将不到手掌大小的事物取走。  

    但如今他要偷走的【圣杯】，却是一个超过三指长的华丽金杯。

    这可就太显眼了。

    「放心，」在迪卢木多看来这都是小问题，「预案里早就考虑好了，我只需要让其他人以为圣杯被偷走就好了。」

    如同一阵清风吹过Rider还有爱丽丝菲尔的面庞。

    如今在诸多Geasa的庇佑下，迪卢木多甚至可以站在【破魔的红蔷薇】的枪尖而不刺破脚底。

    因此，如同撑杆跳一样悄悄用枪杆底部的纹路卡住就要自动回落的大门一瞬。

    脚踩著血红的枪尖微微一跃，迪卢木多如同轻巧的燕子著落在宴会厅的天花板上。

    ——

    毕竟，这些强大的力量，有时也会给他带来一些困扰。

    为了证明他的荣耀和清白，他不得穿过柳条编制的门一刚刚这扇木制大门上的柳条纹路，阻碍了他。

    这无疑是【阿赖耶】的计谋，他毫不犹豫地这样认为。

    但这难不倒费奥纳骑士团的第一勇士。

    「只要不是由我越过，而是任由大门穿过我就好了。」

    简而言之，这位勇士刚刚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武。

    他握著宝枪的枪尖，将同样「握著」自己武器视作向自己攻来的邮轮本身，往后拖拽了一个身位。

    而紧接著袭来的黑暗，就有些难办了。

    自己并没有带著Moralltach。

    这把来自养父安格斯的神剑，有著仅凭一次挥砍就能击杀战场上的所有与此持剑者为敌之人的力量。

    如果这样的传说能够再临，就算是【阿赖耶】唤来的那些黑暗也算不得什么麻烦。

    顺手换作短枪刺入头顶的水晶吊灯，迪卢木多如同风车一样挥舞著另一柄破魔之枪。

    「嗤嗤嗤————」

    一连串从黑暗中跃出的黑影重归于黑暗。

    不论这些「影从者」是从何而来。只要它们仍是由魔力构成，如今枪术精湛的迪卢木多能在一瞬间刺入它们所有人的灵核。

    「但拖延不是办法。」

    勾著水晶灯铁质链条的脚背一松，在下落的瞬间，握著黄色短枪的他使用更加擅长的剑法来施展必灭之枪。

    毕竟他能在树枝的尖端削出九个卷的木刨花。

    在过去，整个爱尔兰的勇士都没有这样的技巧。

    如同演练过无数遍一样，脑海里清晰的设计图被在那些富有棱角的水晶挂坠上雕琢成型。

    因为在灯亮后电力和监控系统会很快恢复，为了避免那个侦探直接通过光路推测出切嗣的位置，他需要帮助切嗣做好掩饰。

    如同过去在仙境之国里与成百上千的仙境勇士作战一般，迪卢木多将那些纵横排列的吊顶，视作海洋里的礁石或者草原上的大树。

    敏捷有力的步伐在黑暗构成的穹顶上发出「赠噌」的细密声响。

    那些潜伏的黑暗，接连不断地向他投掷那些由黑泥构成的箭矢、长矛。

    「真是令人感叹的堕落啊，【阿赖耶】。」

    Lancer在心里感叹【抑止力】竟然如此放纵这份恶意的魔力。

    好在真正较劲的主力在那处如今正不断「屏闪」的侦探身上。

    而且这种显然背离【阿赖耶】本性的行为，对其也算是吃力。

    」150、149、148————」

    一边十分轻松地横扫这些乏味的敌人，迪卢木多在内心默数距离自己真正需要完成的事情的时间。

    「你有可能在这其中牺牲，如果你显露出了令真正的【侦探】在那一瞬间起疑的举动。」

    【卫宫切嗣】的话语在迪卢木多的耳边响起，就令他的心脏都不由得砰砰作响起来。

    一他将是第一个尝试穿越【门扉】的人！

    」36、35、34————」

    就是现在！

    在距离那束照亮【怪盗基德】的光柱发出前的第三干三秒整。

    令【阿赖耶】都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迪卢木多将那柄红色的长枪紧握，放任自己从吊灯构成的城堡边缘自由垂落。

    如同帕特罗克洛斯三次爬上高墙的陡壁，三次都被阿波罗推下。

    第四次面对著这无数堵黑暗构成的城墙的防御，迪卢木多就投掷出足以将特洛伊城都毁坏的长枪！

    一柄刺破无数黑暗的长枪化作一道红光射出！

    那些并非由阿波罗，而是由相反的黑暗构成的邪祟纷纷倒下，好似那被刺破的石头一样化作齑粉。

    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射出的一柄绳钩枪！

    手中的黄色短枪已在不知何时变为了怪盗最常使用的绳钩枪。

    在比闪电击碎空气还要微小的空腔里。

    那些可怕黑暗合拢的瞬间，足以穿梭【门扉】的线缆就拉扯著迪卢木多前行！

    迪卢木多闭上眼睛。

    「在撞到障碍前你绝不可睁开眼睛。」

    在另一个遥远的【侦探宇宙】，正在和【联盟】角力、试图将思考【圣杯】真假的柯南拉回到【漆黑之星】的舞台的【故事时间线】，并没有发现这个巨大而可怕的漏洞。  

    否则它一定会用意外击落这个怪盗，令那个不属于【侦探】的事物从精心包装的外壳下显露出来，达到利用【机制】重置整个【宇宙】的目的。

    而看到基德有惊无险地飞过天花板，随时准备支援他的【小泉红子】松了一口气。

    利用【历史惯性】承认事情发生。

    在【案件】正在进行的时候，开一道通往【外宇宙】的门一这怎么看都是极为惊险的一步了。

    好在一切都只是有惊无险。

    谁说没有光明便不能视物？

    即便一直紧闭著眼睛。

    但在如今所有人都因为黑暗而惴惴不安，没有太大的举动的间歇。

    迪卢木多仍然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对【圣杯】的偷窃。

    他将两根重新变为拐杖的长枪，轻轻放在舞台不起眼的边缘，轻轻一跃跳至宴会厅左上角的角落。

    「嗤」

    伴随著烟雾弹被拉开的声音。

    「3、2、1。」

    灯光亮起。

    在所有人惊讶的神色中，迪卢木多优雅地鞠躬，不自觉流露出的「泪痣」正是补全【怪盗基德】「魅力」的最佳的掩饰。

    「真正的【圣杯】，早已经被我给拿走了！」

    在说完自己现在需要说出的最后一句台词后。

    迪卢木多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那个叫做久宇舞弥的女人朝我开枪了。」

    多么闪耀的光辉！

    自己身为堂堂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就应该在完成艰巨的任务后迎来荣光！

    甚至Lancer非常感激下方自己主君的「配合」。

    刚刚穿梭在【破魔的红蔷薇】身后的身影，其实原本被试图牵扯自己的黑影迟滞了一秒左右。

    但不知为何，在自己看到肯尼斯的瞬间，它们全都放弃了袭向自己，反而向那个就在自己下方被拽住的敌人回援而去。

    「呼——看样子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毕竟只差一点，自己说不定就要和那个突然从桌子上跳起来的家伙撞上了。

    自己总算在付出忠诚后迎来了令他欣喜的回报！

    虽然，自己的一直以来的追求，只是找一个君主完成自己未能尽忠的心愿。

    但如果能得到主君的理解。

    甚至是上演「君臣和睦」的情景，完成一次默契的配合又有什么不好呢？

    韦伯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个空空如也的展柜上。

    而一旁的Saber更是直接失态地喊出声来：「这不可能！」

    但如今整座宴会厅里，唯有两个闪耀著光辉的地方。

    即便站在天花板上的怪盗距离舞台中央还有十来公尺，但所有人都十分自然地将消失的【圣杯】与他关联起来。

    韦伯、柯南已经开始思考这个怪盗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了。

    而迪卢木多的余光，并没有放在一会就要为之表演魔术的侦探身上。

    他一边按照计划展开斗篷做出要飞离的动作一顺带试著驱散不知为何比自己预想的要持续地更久的烟雾。

    一边用另一只手伸向兜里的那一副将要表演的扑克牌。

    「奇怪，那个女人怎么掏出的是一部手」

    「嘭！嘭嘭！！」

    三道异常响亮的枪声在大厅里响起。

    「呃啊——！」

    脸部的肌肉因为被【起源弹】击中产生的痛苦皱成一团，刚掏出一半的扑克牌如同雪花一样从空中飘落。

    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遭受背叛的白色身影从天花板上坠落。

    「噌」

    仿佛要验证这个怪盗的落幕，在一声清晰的开关闭合的声音里。

    灯亮了。

    就和【历史惯性】里表演的一样。

    周围的宾客立刻开始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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