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祖地的全面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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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祖地的全面战争
茶香四溢,令人心神宁静,但突然到来的访客,却令气氛紧张起来。
他身材修长,一袭青囊法袍,金丝在衣角绘成山海图案,他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味,态度显得恭敬,但每一句话都透著隐藏的强势。
无论是花琉璃,还是陈宣,都很反感这种强势,对陌生的青囊远亲第一观感降到冰点。
「他想要见面,还是来落雷州拜我们吧!」花琉璃回应道。
茶寮中水雾滚滚,大柱上的符文荡漾霞光,楼外白雪皑皑,练者们急匆匆的采购战争物资,天地间一片肃杀的意味。
特殊的天命等练者虽要从泥尘中挣扎崛起,但到了今日,陈宣、花琉璃等人都成功如日中天,上升势头不可抵挡。同时代各大古道统的道子级人物与他们称兄道友,大多数真君也会对他们以礼相待,言一句小友,或者「将来的道友」。
纵是祖地真君们要见他们,也只能派童子下正式的请帖,或者亲自来见。
中年男人闻声皱眉,道:「我名张洞元,与张洞玄同一辈,是你之长辈。而灵朔道子为列仙亲子,更是张家灵字辈,辈分比太玄仙人还高。万金之躯岂能先来拜见您这个玄女?这不合礼数。」
随后,他继续催促,道:「请速速动身吧。」
显而易见,他的强势有著足够的底气,以及合理的解释。他们这些天外来客,都是祖地青囊支脉修士的「长辈」。
「不去!」花琉璃以简洁的话语拒绝,表明态度。
张洞元立在门口,沉声道:「玄女,你或许尚不知晓灵朔道子是谁。他的父辈是仙人,他父辈的祖辈是仙人,他父辈的祖辈的祖辈,更是上古土德第一仙君——黄石仙祖!」
祖地擅出天才,但有一点,祖地修士远逊色天路修士,那就是祖地人————离古仙、离至尊太远了。
「这是张家如今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嫡系了,天生注定的青囊之主!」
他继续道:「灵朔道子承数位青囊仙的金丹路,幼时还曾于两界主天仙座下听法修经,此番见你,可解你疑惑,有万般妙福,还请随我动手,莫令道子久等!」
陈宣蹙眉,青囊天外远亲难以让人有好感,但确实也有傲然的资本。这批人并非以前那些下凡试探的棋子,而是类似姬家天女那种级别的人物。
要知道,昔年姬家天女下凡,随行的可是有数位真君。而直到如今,祖地还没下来过第二位类似的重量级人物。
张洞元脸色严肃道:「玄女,你要知道,若非你承了与青囊有旧缘的天命,否则,你没有同灵朔道子并肩同行的资格。青囊的正统如今回来了,你需要立刻看清事实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严厉起来:「莫怪我这长辈将话说的难听。你要明白,太玄是我家的仙人,青囊是张家的青囊!」
陈宣皱眉,突然意识到,此人并非故意趾高气昂,而是,对方的认知便是如此。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祖地不愿承认的核心问题,但天外生灵经常提起。
「立教祖师在的地方,才是正统。」
上古末期,古道统们一分为二,大多数古列仙圣贤带著主力,飞升神隐离去。
而祖地上留下的少量族人、门徒,延续了传承,这便是祖地各道统的由来——
只有宗门内最强的练者,最强的老祖消失,才配称之为「神隐」。
当然,祖地上也存在立教老祖没有离开的大势力。
譬如问剑道场,这是问剑能够横行南域,力压许多剑道传承的最重要原因————问剑道场古时最疯狂的时候,甚至灭过留守祖地的至尊级道统。
不过,如今随著天外神隐的各大仙域逐渐浮现,问剑道场处境很凄惨,大祸临头。问剑道场很可能将要彻底断绝了,否则,老剑君也不可能同意「租借」真君遗骸。
这几年,有人欢喜有人愁,这种事情太多了。
花琉璃心中已是火大,但仍维持著良好的修养,道:「等这次大战结束再说吧,小张现在要全力应对求证真君之事,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小张去见亲戚。」
她并不想与青囊的天外远亲打交道,也对那个所谓的灵朔道子、天外的两界古仙没有任何好奇。
「族弟张洞玄要成真君?他得到祖地上的【先天紫霄】了?」张洞元闻言顿时一惊,继而大喜道:「但他天资平平无奇,而求证真君难度太高。这种宝贵机会,应该留给更合适之人!」
「谁?」
「灵朔道子,还有————」张洞元顿了一下,道:「此行下来了不少神游止境,如我一般,实力都很雄厚。」
「你?」陈宣与花琉璃闻声,此刻都有点懵了,对方在胡言乱语什么?
「朋友,你们真的知道祖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陈宣看不去了,忍不住问道。
祖地求取真君,什么时候还能让了?便是那些背靠真君的大教神游止境,也是要拿性命去争的,稍有不慎,都会身死道消。
张洞元扫了陈宣一眼,露出一个不失礼仪的微笑,道:「道友虽贵为我家首席客卿,但我家的私事与计划,还请道友慎言,不要随意评价。不过,你且放心,无论青囊将来如何,不会少你一点好处。」
他对于心斋这个客卿,态度显得温和多了。
客卿毕竟是外人,相处时便不能如对待自家的玄女一般,过于随意了。
而且,他虽然刚下凡不久,但也听说过一些心斋之事。
摇光州的南荒大门口,至今还吊著三个莽撞的天外神游,日夜风吹日晒,残躯流血不停,只剩下一口气,但没人敢去救助。
有很多天外势力想「招揽」心斋,但自从陈宣快刀斩乱麻之后,最近一两年间,便没有其他不长眼的人来他面前晃悠了。
「心斋自恃勇武,暴戾不堪。他连赤霄派道子的面子都不给,那可是被古剑仙培养出的完美级剑修,有望继往开来,此世拿赤霄剑仙路去搏一次至尊天的天路人杰。」
张洞元心中不禁想道:「祖地玄女事事都做的稳妥,令人满意,但唯与心斋距离太近之事欠缺考虑。」
天命者与心斋走到一路,这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而且,他听闻连炎帝明、极道神那些天命者,都已经被花琉璃招为客卿。
正派的祖地青囊道场,已经沦落成藏污纳垢之地了吗?
他作为「长者」,对这种事持非常悲观的态度。
只不过,这种事情不方便放在台面上说,但心中有数便是。
花琉璃攥起拳头,道:「因你姓张,有些事我不想做得过分,但你也不必继续胡搅蛮缠,你回去吧。」
陈宣心中叹息,花琉璃性格太好了,是练界少见的体面人,一般不愿把事情做绝。昔年,他第一次遇见花琉璃,对方便给旧时故人韩霜降留了最后的薄面。其对于分道扬镳的武饕餮秦禺也是一样。
既然走不到一块,那就好聚好散,不想闹的太难看————花琉璃大概是这样的人。
张洞元沉静片刻,道:「玄女,你年纪尚小,又是天命,因此对我这长者不敬,我不怪你。但张洞玄呢?叫他出来见我,我要同他好生说道说道。」
他说这话时,心中有些忿忿不平,好话都说尽了,对方依旧油盐不进,那他就有些难听的恶言要说了。
灵朔道子品行高洁,兴许不在意祖地旁支们的无礼,而随行的护道者也不会以大欺小。但他这个普通的追随者却不能熟视无睹,需要出面当一当恶人了。
「他在落雷州边疆查探地势,筹备真君大事,没时间管这些小事,你要愿意等便等,不愿意等就回去。」花琉璃态度坚决的开口。
陈宣已经通过高级通讯符篆联系张洞玄,此刻得到了确切回复,对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张洞元沉下脸,失去了耐心,道:「玄女,吾等带著数位青囊古仙的血与意志,历经千难万险,从天路而归,欲中兴祖地青囊。而你却不肯配合,很是————
令人失望!」
陈宣疑惑,无法理解的盯著对方。
张洞元向前走去,冷冷的开口,道:「玄女,我作为长者,要考量考量你的青囊术修为。」
「砰!」
霎那间,他倒飞了出去,半张脸血肉模糊,带血的牙齿飞过天空,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陈宣收回手掌,居高临下俯瞰对方,叹息道:「早说你有胆子动手啊。」
他已经确定,对方与山海宴中出现的那道身影不是一路人,毕竟,那个天外生灵非常看好花琉璃——最重要的一点,对方要是想要派人下凡,完全可以在「玄女剑」上做手脚,而不是通过其他方式潜回祖地。
张洞元满面是血,扶著墙体站起,眼中怒火升腾,道:「心斋,你要插手青囊内部的事情吗?!」
他气急败坏,他不愿得罪心斋,可对方却趁机对他动手,一时间没有防备,竟然中招!
「我上面是太玄仙人!」他厉声咆哮,他与太玄流淌著相同的血,但此刻,却被一个外人痛击,令人无法忍受。
「太玄成仙,与你们何干?」花琉璃面罩寒霜,呵斥道:「若不是姬家血拼玉衡仙君,若不是帝女娘娘拦住了其他仙君,他能成仙吗!青囊的太玄,一千年前就死在了云梦州!」
「喂!」陈宣拿著一枚通讯符篆,语气淡淡的问道:「你还没回来吗?我要忍不住捏死你的亲人了。」
他并不在意天外青囊人的身份,也不介意对这些人动手。但是,祖地上的张家没有后人了,这是一件需要考虑的事情,花琉璃不想起纷争,便是这个原因。
张洞元闻声悚然,从陈宣淡淡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彻骨寒意,对方对他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恶意,他无法理解。
「你们要背叛青囊吗!」他厉声质问,目光陡然锁定花琉璃。
曾听见一些诋毁性的谣言,两界主与心斋关系暖昧。此刻,他见花琉璃坐视心斋攻击他,便意识到,那些「闲言碎语」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事实上,若非这些「谣言」,他也不可能急著赶来落雷州试探玄女态度。
「玄女,请你莫要忘了自己身份,你是青囊的玄女!」霎那间,张洞元做出反应,他的脚下荡漾出金色的阵纹线条。
他脚踏奇门方位,勾连这里地下的特殊地脉,化作金色风水天路飞向花琉璃,道:「随我回云梦州拜见道子,祖地青囊无正统,门风败坏了,你不能一错再错!」
然而,霎那间,他满眼惊骇,一件令他悚然到极点的事情发生。
他运转青囊术,而后,他看见花琉璃身前,横陈著一座————福地!
那是心斋。
张洞元此刻的感知中,陈宣肌肤下的血脉,宛如一条条流动的庞然地脉,发丝飘动,每一根都仿佛成百上千里的巍峨山岭,他的一双眸子,冷漠的凝视,好似日月在高天上运行————
甚至,张洞元此刻乘青囊风水秘路而去,想要带走花琉璃,但这条秘路竟半路转折,被迫朝对方的身躯而去。
那不是一具人类的肉身,而是一座无尽广阔的天地!
这是什么怪物?!
「这————」张洞元心中惊悚,那是只有土德修士,才能窥见一角真容的疯狂画面!
陈宣探出一只手,皎洁的光芒盛放,如天神探下世人无法抵抗的手掌,攥住对方伸出的手臂,紧接著,微微一震,沛然巨力爆发,将对方整条手臂震成了尘埃。
「你们下凡寻求合作也好,求取庇护也罢,我们都欢迎。但首先,你们下凡要饭,便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愿意搭理你们,你们才有站著说话的资格!」
祖地的青囊与雷祖、赤霄那些衰败势力情况不一样,青囊道场已经挺过最艰难的那段时日,今非昔比,正当强盛时,哪里需要天外援军下凡来帮忙?
但这些人依旧大规模下凡来了,稍微一猜便能知道其中内情,对方有求而来。
「啊!」张洞元发出惨叫,磅礴的神力粉碎了他的手臂,但余波仍旧如洪水般压了过来,他肩头粉碎,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蔓延向整个躯体,令他满身是血,几乎要彻底爆碎。
他扑通一声,双膝爆碎,跪倒了地上,内心颤栗,他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但张洞元没有选择对抗,对方素有凶名,且实力强横,更重要的是,对方是一个外人,真的可能一怒之下杀了他。
花琉璃冷冷的盯著对方,心中幽幽一叹,然后道:「废了吧。
」
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没什么好继续犹豫的了,恩怨一起,没必要留下一个神游层次的隐患了。
「不!」张洞元惊叫,这是来时从未想过的遭遇,口角之争对方便要废了他的修为?他分明是为了玄女好!他嘶吼道:「你只是玄女,没有处置我的权利,你要同室操戈,引发内乱吗!我要上禀道子,上禀太玄仙人!」
「铮!」
陈宣指尖轻弹,一缕白帝剑气飞出,犹如彗星般坠入张洞元的体内,斩开神魂躯,打碎了对方的当康真体,连藏在体内深处的当康道藏都粉碎了。
霎那间,张洞元的肌肤起了褶皱,宛如老树皮,满头黑发变得苍白,修长身躯佝偻了。他从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百岁老者。
一朝修为散,他不再年轻了。
这个时候,茶寮里的纷争,已经引起集市中不少人的注意,有些人好奇的朝茶寮中窥看。
「霍,发生何事?你们怎么打起一个老头来了?!」叶夔满身白雪,大摇大摆的走进茶寮,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住。
茶寮后院的炼丹房内,萧满身疲惫的走了出来,也是震惊道:「我还以为自己炼丹炼的头昏,听错动静了,竟真的打起来,小张前辈的族人,看来不好相处啊。」
街道中,一个面覆麒麟面具的女子,浑身沐浴光雨,宛如遗世而独立的天女般,她自语道:「张灵朔的几个仙祖宗都战死了,他竟然还能捡回一条命,并带残兵逃回祖地————但来了祖地还不老实,他要走大运了。」
她已经吃过苦头,在祖地上的姬家旁系姬皇帝手中栽了大跟头,被「收拾」的老老实实了。
「天女殿下,看来青囊对真君位志在必得了,这祖地的第一位土德真君,竞争者越来越多。」姬怀笙低声,她两百多岁了,虽是止境,但所修道则尚不圆满。
「急什么,未必只能出一个土德真君,你虽实力浅薄,但同样有机会,现在比的不是谁强,而是谁快。」姬家天女道。
虽然帝女带走了玉衡仙君的那部分道行,再加上太玄又得了仙位,祖地土德很难出真君了。但因不死国的降临,加之紫霄垂落尘世,土德仙炁路又能继续向上走了。
而且,土德真君路比其他仙炁路都要安全的多。
毕竟,其他路上还有真君们在求仙,新晋真君很可能遭到老牌真君的攻击,但土德路可没这种顾虑了。
「唉————我其实没有多少证真君的想法。」姬怀笙叹息,大礼原本计划的这个时代的姬家真君,是几十年后的仙种姬有病。
「回去吧,不用拜访他们了,已经是对手。」姬家天女美眸流动神霞,从茶寮中收回目光,转身带著姬家人离去,那个人皇做媒、但她不要的「道侣」,比一年前仙宫见到之时,更加强大了。
她的父亲是真仙,她父亲的祖辈还是仙,而她这条血脉的尽头,更是人族的土德帝尊。
她具有「生而为仙」的部分特质,承大因果降生,睁眼时是土德神游。因此,她对陈宣仙躯的变换,有著更敏锐的清晰认知————练路上的列仙境,可「一念衍洞天」的能力,来自姬家。
「很厉害的一个人啊。」她心中自语,认为陈宣此刻的身体状态,与列仙衍天地,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久之后,张洞元失魂落魄,带著垂垂老矣的老年身躯,跌跌撞撞离开,返回云梦州复命。
他带著使命而来,要请玄女去云梦泽拜见道子,但失败了。甚至,心斋废了他修为,他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张洞元前往传送法阵的路途中,猛地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颅,发白的嘴唇颤动著,苦涩的言语从喉咙里吐了出来。
「族兄————」
虚空中,一道头戴五岳冠,身披鎏金法袍的身影,犹如一位忘忧的天人,一双冰冷的眸子,幽幽望著他。
张洞元呆愣盯著「姗姗来迟」的张洞玄,他才百岁,便已经被迫老迈了,但眼前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族兄,却愈发年轻了。这是旁系中的旁系,这是一个平庸至极的真君座下童子啊!
他勾勒的身躯,突然变得挺拔起来,道:「张洞玄,祖地青囊做了好大事情,你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历代的张家先祖————」
「好自为之。」
张洞玄平静的开口,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带著一种森然与冷漠:「祖地只有一个青囊道子,他姓陈————你们没有下次了。
,霎那间,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张洞元呆呆望著空无一物的天空,他已经无法感应对方如何消失的。是了,那是一位将要去求证真君的神游,是他再也无法接触的超然人物了。
茶寮中,恢复了热闹的氛围。
「大胸妞儿,你家的亲戚怎么这样啊?」叶夔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轰然大笑。
「你家的亲戚!」花琉璃不乐意了,呵斥叶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嗯?天外还会有人比我混得更惨吗?」叶夔瞪圆眼睛,天上要是有「亲戚」来找他,大概率是来帮他的,因为,他不像两界主那么富有,而魏天君的北斗道场也不像青囊正值鼎盛时期。
事实上,他巴不得天上掉下来几个北斗道场魏家的大人物呢。
很快,张洞玄回来了,对天外青囊远亲的所作所为表示歉意,道:「等此间事了,我成了真君,便去寻他们。」
「没事儿。」陈宣与花琉璃都是摇头,表示理解。
这一夜,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对将要来临的大战事宜,商讨很久。
青囊远亲的到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几个人放在心中,当做一桩笑话来看了。
不久之后,六欲天颜玉书暗中联系陈宣,表达她想要更进一步的念头。
「好人,你那么厉害,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自己努力啦,修炼真是好难啊!」她道。
「颜玉书,你烂泥扶不上墙,已经废了!」
陈宣一阵无言,对方也想趁著紫霄垂落的这股东风,偷偷求一个真君。这一世,水德路上没多少厉害人物,而且,中州最强的大幽王朝处境凄凉,南域的太一禁地也消失了————
「行不行嘛?」
「瑶池禁地就在不死国。
3
「嘿嘿————」
「咔!」
云梦州,一只手掌将茶杯捏成了粉末,首座上的尊贵人影,英俊面庞上神色阴晴不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方,有人呵斥。
「真君大人,我也不想,但他们实在不成体统,事情因此失控————」
张洞元解释的言语尚未说完,一只金色大手攥起他体内的一缕神魂意识,那些记忆便如小人书般,在空中铺展开来。
一群人看了半响,有部分人神情不悦起来。
「吾等下凡,太玄仙人默许了的。」
「祖地的人野惯了,视吾等为敌寇,而且,玄女与那个心斋的关系,过于亲近————」有人低语道,看见陈宣与花琉璃从茶寮二楼,并肩而下的画面。
「堂堂玄女,竟在以心斋为首吗?荒谬,这青囊,究竟是张家的青囊,还是心斋的青囊!」
「两界主列仙大人在天有灵,见祖地玄女如此不成器,恐要死不瞑目了————
」
许多人议论纷纷,有人眼中有无尽的怒火在升腾。
「吾等携血海深仇回归,但没料到遇见的第一个难题,竟是自家人作怪,实在可笑。」
「诸位,要去落雷州捉回玄女吗?」
一个老者开口道,其额头上,有一道深可见头骨的伤口,仍在淌血,那是追随青囊仙进行仙战时遭受的创伤,没法愈合,时刻消磨著他的生命。
「吾等在天路年年随古仙征战,斩杀过不止一位敌对的仙,打断天路,举世皆寂,也曾亲眼见证自家仙君的陨落,仙域焚毁,诸界恸哭。如今来了祖地,难道还能被几个小辈难住吗?!」
「张洞玄一定是疯了,陈?青囊道子自古不会是外姓!」
一个银发老妪重重的落下拐杖:「灵朔道子,平乱世,应先从治家开始,请下令吧。」
首座上,名为张灵朔的男子,双眸深邃,抬头仰望穹顶,好似隔著无限遥远的距离,审视著仙霄中的仙宫。
「道子只是一个虚名,乱世之中,谁的青囊法高,谁都可执掌青囊,以贤为尊。」
张灵朔开口道,他对祖地的玄女、心斋等人并无另类看法,继续道:「能永恒继承道统不灭的从不是血脉,而是道法。」
所有人顿时齐刷刷看向他,露出吃惊的神色。
张灵朔眼神平静,指尖敲击桌案,宛如大道遗音般,震荡人的心魂,半晌后,他站起了身体。
「不去落雷州,进不死国吧。
。」
祖地愿意配合,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有异心,那也不必强求了。
落雷州。
清晨,一轮明灿灿的天日,自小青天驻扎的地盘上升起,照亮了无尽的黑暗。
祖地的天幕中有烛龙大日,永恒不坠。但事实上,负责尘世日月交替的,却——
是小青天的太羲真君。
「昂!」
紧接著,落雷城中心处的城主府内,九龙拉车,虞天子出现,车辇华盖上的青色真龙仰头长啸,清亮龙吟声响彻云霄。
「神灵无道,悖逆万灵,今大虞————恭行仙之罚。」
虞天子言语犀利,他展开法旨,快速进入「督战大皇帝」的角色:「今十二星聚于南天,利征讨!」
除了小青天,更多的古道统地盘上,有磅礴的气息接二连三升腾,进行回应。
落雷城最繁华的一条集市中,陈宣等人也走了出来。
以前的中州,便经常进行大规模的道统大战,人族通常由四大古王朝主导。
而如今,大虞王朝兴起了,这种战事便轮到虞小皇帝来开场。
「哗!」
很快,虞天子做好祭祀大典,紧接著,一张张法旨从他袖中飞出,犹如流星雨划过虚空,落入每一个古道统的地盘中。
花琉璃接到一张法旨,看了一眼,递给陈宣,她道:「青囊是西路————」
陈宣看了两眼,小阴间、小青天、通天道场、青丘山、娲皇山等几十个古道统,都被「安排」这个方向上去「瓜分」不死国。
「这一次大战的规模,比仓促的第一次大很多。
他远眺四周,参战的道统势力数量远超一年前。
上一次,祖地上约莫半数以上的真君挟道统而来。但今天这一次,整体规模大了好几倍,譬如上次忙其他事的小龙宫、六耳山等很多势力,这一次都尽数赶来了。
而且,很多沉寂封山的衰败道统,这次也露面了,其中有疑似从天外而下的真君级生灵。
毫无疑问,风在往不死国吹,祖地今年的最大机缘,就在此地了。
「鱼龙混杂,乌合之众啊,啧,火药桶。」陈宣发现有些祖地真君们,扫过那些衰败道统的眼神中,带著莫名笑意,毫不避讳眼中的贪婪。
「倘若祖地真君此番没有取得想要的战果,极可能转头就对自家人」动手「」
C
陈宣不得不以最极端的恶意揣测祖地真君们。毕竟,祖地现存的真君要么是补天真君、通天教真君那种善避祸的真君,要么就是极善斗法的真君,都不好对付。但天外下凡的真君级生灵,可就要好对付多了。
「圣子殿下,小狐的父亲,也可以成为山君伯伯那么厉害的山主吗?」白梓穿件漂亮的杏黄衣裳,小声问道。
她如今八岁多了,已经是一名独当一面的道藏级大鬼怪。
「圣子殿下,一定要好好保护谛山的老父亲啊。」四牙神象双手抱拳祈求,动作憨态可掏,他虽年纪小,但体型已经长到房屋那么大了。
这几天,三尾狐百杆杆、金翅大鹏、青鸾等一些有机会韬红尘,且有雄心壮志的南荒鬼怪异兽们,都被征召来落雷州了。
南荒贫瘠,无风水宝地支撑鬼怪山主们韬红尘,但古老而神秘的不死国可以。
攻占不死国的领地,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便是令鼎炉们就地登神。
「放心吧,等彻底攻下风水宝地,两界主大人才会构建两界集市,召唤你们的父辈。」陈宣笑著回应道。
三尾狐白杆杆等一众南荒大鬼怪,都是感慨:「小主人,已经成长到可以为南荒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了————幸好当年,比较坚定的站到了圣子这一边。」
山鬼娘娘温柔,但却超然物外,距离过于遥远。而南荒圣子是人类,且还念旧,如今随手赐下的「恩典」,便是它们一生都求之不得的机遇了。
「嗡!」
虚空中,太羲真君率先动身,带著炫目的光束,如天日横空,煌煌之光照彻山河亿万里,极速朝东边方向而去。
很多人惊呼,那种太阳天光太过雄浑,光焰熊熊燃烧,异常璀璨,转眼间便逼近天际尽头的不死国疆域。
「走!」陈宣开口道,白草真君过来了,御起两界集市中的一群人就走,天风卷过大地,战斗开始了。
「小龙宫的泽龙真君,朝东边去了!」有人开口,紫金色的雷海浩瀚无边,流年不顺的东海第一真君泽龙动手了,这是祖地妖属中的最大山头,没有之一。
「大明王真君比一年前更强了!」有妖族惊呼,自人族剑宿离开后,这位妖真君成了祖地第一剑真君,实力竟更进一步。」
一个个庞然大物接连动身,如同山呼海啸般,全线涌入日益壮大的不死国中门这不是孤军深入,也不是搞破坏,而是要进行全方面的占领,上到求仙,中到证真君,下到神游择地,从上到下,所有练者都会参与进去————古圣贤们联手打造的「练炁路」,本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最高兵器!
就如同山海时代的那场大战一样,一切生灵可以居住、生存的地域,都要被人、妖万灵踩在脚下,不死不休!
与此同时。
不死国内,数不清神禽古兽,以及人、妖等生灵,被古天神的侍从们驱赶、
徵调,如一线潮水般,密密麻麻,早已汇聚在边境,久候多时。
「一战定乾坤!」
有身披残破铠甲的高大古天神,抬起生锈巨剑,剑刃倾泻如瀑的滚烫岩浆,天地宛如崩开,他开口道:「碾碎他们!」
血与火的战争中,有天骄们从中崛起,下修们的成群死去,可以导致更强的生灵诞生————
在被封锁的祖地天地中,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
「哗!」十尾天狐疾行,所有人都身体紧绷,热血沸腾。
天之尽头,似有无数古兽在奔腾,又像是古神们奏响了战歌,宛如巨大的浪涛在不断拍击天地,震耳欲聋,仿佛席卷了整片天地,向这里冲击而来。
陈宣面色平静注视著远方,视野中开始出现大批敌人的身影轮廓,他道:「大战,来了!」
金色雷池,璀璨耀目,犹如一座不见尽头的湖泊,横陈在古老的大地中。
这里是满目疮痍的招摇山遗迹,有些地域仍旧存在古心斋的痕迹。
雷池中,一道霸气绝伦的青年身影,炼制一把金色巨剑,片刻之后,他抬起深沉眼眸,眺望远天。
遥远的天空下,你死我活的战争,想必开始了。
名为万世尊的练者,自语道:「做好一切准备了,他这次若敢深入不死——
国,我便斩了他。」
「帝天兄,我依旧认为,于你而言去往天外是最适合的选择。」一道紫袍身影临近,劝说道:「你想离开,仙宫未必拦得住你,而且,我家雷祖道场的仙祖,一定会设法接应你。」
帝天回转眸光,盯著对方,沉默半晌,问道:「雷兄,你说我这等人,真的能够成就至尊大业吗?」
「当然————机会总是比其他人更大一些,不是吗?」
雷鉴真耸了下肩膀,连古时那些「生而为仙」,被至尊们托举的帝子帝女们,都没法子成为至尊天,更何况是如今这个古至尊们集体消失匿迹的时代呢?
任你是至高天命,还是无缺仙种,又怎能比得上古至尊们的亲自托举呢?
毕竟,至高天命只是传闻中突破过至尊,但没人见过实物。而仙种的源头,据说便是古至尊捏给后人使用的指路之物啊。
雷鉴真继续道:「但我觉得,你如果不与心斋作对的话,机会将更大一些。」
那是注定两败俱伤的结局,胜者痛,败者亡。
「你担心我依旧无法抗衡心斋之力?」帝天抬起头时,远方古心斋的一缕痕迹,嗅著气息过来了。
「我对你有信心,但仍需谨慎。」雷鉴真笑道。
「雷兄,世人皆言天命惧心斋,为何不能是心斋惧天命呢?」
帝天神情平静的问道,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况且,纵是万世尊毁了也无妨,与我而言,一件外物罢了。」
「你————」雷鉴真闻声呆愣。
「没了天命,我依旧还是注定此世称尊的帝天。」万世尊擦拭已经成功练成、本命交修的金色剑胎,寒亮的剑光,照亮了他坚毅的面庞。
雷鉴真心中唯有叹息,他仍无法理解万世尊与心斋为何成了死仇。是当初山海宴中,因仙宫飞升台的规矩压制,在心斋手下吃了暗亏?还是因并不重要的旧友武饕餮死于心斋手下,另一个故友两界主又被心斋霸占?
但他觉得,万世尊是豪杰,心斋也是罕见的人雄,倘若有人死在神游层次的斗法中,半路夭折,未免过于遗憾了。
视野从天空推开,血色染红百万里天穹,灿烂如晚霞。
「铮!」
陈宣立在狐首之上,指尖斩出铺天盖地的白帝剑气,犹如一颗彗星般,冲入前方不死国的乌泱泱身影中。
尚未踏入不死国,但攻击已经先一步,叩响不死国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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