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好莱坞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而GodFang同华纳的靠近，瞎眼可见。

    破天荒的，方星河参加了三场由华纳举办的酒会，和华纳上上下下都进行了浅层沟通，引发外界强烈猜测。

    索尼哥伦比亚哭唧唧的问：爹你不要我了吗？爹？

    病急乱投医，他们甚至想给方爹拉皮条。

    看到酒会中出现的15岁俄罗斯超模和12岁肯豆，方大圣人满脑门问号。

    其实，这次跳槽并不美妙。

    初次尝试深度连结华纳的你方哥，感觉头大如斗。

    电影是为观众造梦，然而电影背后，永远藏著冰山。

    可以这样形容：华纳现状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正常人类的想像。

    先简单梳理一下方哥的碰壁流程。

    「我对你们那部《正义联盟》很感兴趣。」

    方星河打窝，华纳影业CEO杰夫·罗宾诺夫库库猛舔上来。

    「亲爱的方，您真让我感到幸福！我是否有荣幸邀请您喝一杯我珍藏的罗曼尼康帝？让我向您慢慢汇报！」

    两人聊得非常不错，但在下一次酒会中，杰夫的上级领导，艾伦·霍恩，带著诺兰同方星河猛聊蝙蝠侠。

    「集群电影真是一个美妙的想法！但是这里面应该没有太适合您的角色————

    我猜您和诺兰导演肯定有非常多的共同语言，不如让我们来聊聊黑暗蝙蝠侠？」

    再下一次酒会，更高一级的华纳娱乐CEO巴里·梅耶以非常谨慎的态度，试探著方星河对《正义联盟》的兴趣程度。

    「您愿意出任导演真是太棒了！可惜的是，太浪费您的形象和演技，所以，要不要调整一下剧本？刚好您对这方面也深有见地。」

    DC漫画总裁保罗·莱维茨插口：「《正义联盟》最大的问题是角色很难保持平衡，您需要跟编剧聊聊吗？」

    在这个名利场中，没有任何人会对方星河掏心掏肺，直言不讳。  

    他们用最好的态度、最模糊的语言，尝试挖穿方星河的心理防线，并隐藏好真实想法。

    单单是解码，就耗费了方哥好大精力。

    不过解码之后的收获也是惊人的，他终于搞清楚了现任华纳高层的立场和想法。

    从最顶层开始捋。

    时代华纳集团，母公司，下属5大报告部门：

    影视娱乐华纳兄弟娱乐（华纳影业，DC漫画，新线影业）

    电视网络——Turner+HBO（神雕放映）

    出版集团——时代（多次合作）

    AOL美国在线——网际网路业务（与星网微博合作）

    有线电视—CNN/TBS/TNT（多次合作）

    别看方星河跟华纳娱乐的「交情」基本为负，干碎了他们一部又一部电影，其实整个集团是他在美国的坚定伙伴，以及核心宣传阵地。

    时代华纳集团的大股东中，贝莱德排名第三，眼熟不？

    星网微博向贝莱德等美国资本上交的每一分保护费，都化做了财阀们的呵护，保证方星河不受围剿和霸凌。

    目前，美国各类基金合计持股星网总市值已过400亿，差不多赶上整个华纳贵了，谁是亲儿子，不问可知。

    但是，华纳兄弟娱乐有独立性，更有自主权。

    公司在《正义联盟》项目里总共有五位最高领导，按照权力级别排序，分别是——

    一哥巴里·梅耶（娱乐CEO）

    二哥艾伦·霍恩（娱乐C0O）

    三哥杰夫·罗宾诺夫（影业CEO）

    四哥苏·克罗尔（影业全球营销总裁）

    小弟保罗·莱维茨（漫画CEO）

    立场上，三哥杰夫全力推动《正义联盟》，试图在漫威之前创建DC宇宙。

    从历史的角度出发，杰夫是对的，他差一点点拯救了华纳。

    但他没能扛住天灾和人祸的夹击，错失唯一机会。

    天灾一来就是俩。

    一是今年底的好莱坞编剧大罢工，让剧本改编拖得实在太久。

    二是金融危机导致的澳洲政府不给全额退税，让拍摄成本从2.2亿飙升到2.7

    亿。

    人祸则更多，可以形容为全员拖后腿。

    一哥巴里则是一个终极保守者，嫌弃预算太高，对《正义联盟》持有强烈怀疑。

    二哥艾伦是核心反对者，厌恶群像风险，并且高度绑定诺兰。

    这里面有诺兰什么事？

    当然有，诺兰的态度非常明确：你们爱拍什么拍什么，但是我不希望另一版蝙蝠侠存在。

    意思是：要么把我的蝙蝠侠塞进去，拍摄黑暗风格的DC宇宙，保持统一；要么别带蝙蝠侠出场，你们搞你们的大超横扫一切。

    四哥一言不发，严格中立，只管营销。

    小老弟保罗只重视单人项目，不喜欢强制联动，默默投反对票。

    瞧瞧三哥多可怜？一个打四个，整整折腾了一年多，精尽人亡油尽灯枯也没干过。

    于是，原本立项最早的一部超英宇宙电影，最终胎死腹中。

    导演定了、演员定了、概念定了、预算定了————临开拍前，Gameovr。

    全美DC漫画迷心心念念奔走相告，结果华纳酷嚓一下拉了坨大的。

    「噔噔噔~~~Surprise！我们鸽啦~

    再后面的发展，DC迷应该都很熟悉了。

    简而言之：稀碎。

    方星河在这样的情况里忽然下场，把整个好莱坞搅得风云变幻，电闪雷鸣。

    好莱坞日报：「号外号外！世界级大导方星河有意接手华纳超级项目《正义联盟：凡人》，诺兰失宠，乔治·米勒泪崩！」

    乔治·米勒是之前预定的正联导演，没签合同，但是已经在推进部分工作。

    「泪崩」的形容当然是扯淡，人家哪里哭了？人家只是破防骂街了而已。

    第一天的乔治·米勒：「我不知道你们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但我没有接到任何人的通知，也想不到SR适合扮演哪个角色，请不要再搞这种无聊的炒作了！」

    业内人士很懂华纳，在私底下聊得热火朝天。

    「是的，谁都不可能搞定现在的华纳，这条小道消息实在太野了。

    「诺兰怎么办？正在制作后期的《蝙蝠侠黑暗崛起》不可能配合任何人！」

    「巴里那个人的保守程度和掌控欲————总之我不看好项目真能成型。」

    「SR要迎来人生首次滑铁卢了，想看！」

    然后，第三天的乔治·米勒：「妈惹法克！Starriver******！」

    究竟发生了什么？

    额，那是第二天的事。

    水军头子意识到，自己恐怕搞不定华纳娱乐内部的复杂斗争，也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低效沟通上，于是他又双轰掀了一次桌子。

    一直接找贝莱德，组织了一场私董会。

    时代华纳的现任董事们纷纷出席，个人大股东卡尔·伊坎、ViviNevo等真大佬积极到场，畅谈星网微博与时代华纳的深度合作可能。

    时代华纳现任CEO，集团一哥杰弗里·比克斯，本就是方星河的熟人。

    他之前在HBO担任总裁，推动了神雕的美国上映。

    今天，他周旋在一大票百亿大佬中间，点头哈腰，成功升级为小杰。

    不是哆啦a梦里的那个小杰，但咱方哥多少有点胖虎那意思了————

    「尊敬的方先生。」

    小杰用一种非娱乐圈的方式跟BOSS方沟通，和气中带著尊敬，直白中带著顺从。

    「有关于《正义联盟》的事项，您愿意纾尊降贵，和我聊聊您的想法吗？」

    在好莱坞，方星河是坎城最佳导演，是动作片巨星，是一个有口碑也有票房的顶流，更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外国麻烦。

    但在纽约，方星河是全球第二大富豪，是贝莱德高盛的亲密伙伴，是掌控著全球最大社交平台的神。

    你对导演方星河说「我们华纳自有节奏」，方导不挑你理。

    但在世二富面前，你要怎么组织语言？

    方星河身旁陪著高盛合伙人VIVI，华纳大股东卡尔，道富现任总裁意玛丹————单手摆弄著红酒杯，对小杰轻轻点头。

    「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聊一聊。」

    细细打量著对方，方星河一时间没有下文，似是思考，似是斟酌，又似是等待什么。

    小杰背心隐隐冒汗。

    他作为整个董事会任命的最高执行人，虽然没有股份，但是掌控著时代华纳的全部管理权。

    理论上，他不需要服从任何外人，甚至都不需要对个别股东弯腰。

    支持他的力量是大部分，资本不会因为他不尊敬方星河而取消对他的任命。

    但这只是理论上。

    且不提个人财富之间的巨大鸿沟，只看筹码分布——星网微博对华纳的重要性>V>《正义联盟》对华纳的重要性。

    2.2亿投资对比全面合作，天平都快被砸碎了。

    于是，当方星河用一种近似于训斥、警告的态度，讲出了特别不客气的话，这时候的小杰反而心里一松。

    「我想要的东西，不必非得得到，因为我经常会一时兴起，突发奇想。」

    「事后再看，那东西或许不过如此，不值得费心。」

    「但是，我不能允许别人用那种油滑的态度敷衍我：我们一定会把它给你，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然后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慢慢消磨我的兴趣。」

    「这就是我对正义联盟的态度—一不想谈完全可以不谈，但是别再一边告诉我ok，一边对我说这样不行了。

    3

    「你们华纳娱乐的分歧，你们自己解决好。」

    「我不是你们内部斗争的娱乐环节。」

    「听懂了吗？」

    方哥忽然的兴师问罪，没有引发任何「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的情绪波动。

    VIVI等人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去为他梳理怒气。

    「华纳娱乐确实有点不像话。」

    「是的，很多经理人总是摆不正心态，将公司视为个人所有之物。」

    「适当的内斗有助于平衡，但前提是，分清楚CEO和Boss的区别，并对后者保持绝对尊敬。」

    「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我想，聪明人应该会很快调整好的。」

    「比克斯，那个项目，应该不会让你太为难吧？」

    小杰西服里的衬衫，早已湿透一片。

    他镇定自若，笑著摇头：「当然不为难，只不过，它还处于一种在路上」

    的状态，正式报告没有到我案头。

    回去之后，我会亲自过问的。

    尊敬的方先生，您希望谁来全权负责这件事？请给我一个名字，我将与他直接沟通。」

    方星河点点头，没有开口交待小三的名字。

    不需要的，亲自聊这个，调逼格。

    这是一个顶顶滑稽的悖论一方星河亲自跟影视圈里的阿猫阿狗撕逼，怎么撕都不是事儿；但在幕后主导者联盟里，多带一句打工仔都显得多余。

    世二富和娱乐圈顶流，太TM撕裂了。

    这种矛盾唯有在方星河身上才显得和谐，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降不住。

    因为他那疯子一般的艺术追求，从一开始就在大众心中建立起根深蒂固的形象。

    首先，他是一个艺术家。

    其次，他才是一个富豪。

    最后，他是一个不在乎钱的人生体验官。

    每个人都能意识到，他将不止在写作、时尚、篮球、影视等领域发光，他随时都有可能干出更出格的事。

    上擂台是其中一件，但肯定不是唯一一件。

    所以，哪怕是在等级森严的阿美利坚，顶层社会也愿意接纳他，并且视之为可以共存的特例。

    愿意分钱又不抢大家地盘，传统巨头们可太喜欢你方了。

    新兴网际网路巨头的意见并不重要，星网的真正对手，严格来讲只有谷歌一家，现在的影响力还差得远呢。

    从现在一直到2019年之前，只要星网控制好扩张幅度，方星河约束好扩张欲望，他和美国顶层的蜜月期就能一直维持下去。

    至于好莱坞喜不喜欢他————那只是局部战场，不会上升到飞机失事和狙击枪爆头。

    额，大概率不会————

    结束了这场私董会之后，《正义联盟》的洽谈瞬间迈入正轨。

    隔天，三杰就通知乔治·米勒导演：「你已经出局了，收拾收拾东西，拜拜！

    」

    乔治根本不敢相信：「操，你们疯了？！」

    「是的。」三杰深沉点头，「《正义联盟》来到了最关键的路口，要么彻底完蛋，要么成为方导的新玩具，就这两个结果。」

    他的声音好像遥远得在海那边，让乔治屏住呼吸。

    「而不管是哪个结果，都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乔治，一切都结束了。」

    治治崩溃了一宿。

    作为一个没剩下多少时光的62岁老导演，他的最高荣誉只有《疯狂的麦克斯》系列和动画片《快乐的大脚》，很可怜。

    他坚信，被选中成为《正义联盟》的导演，是上天特意给予他的晚年时光的最好补偿。

    现在，一声晴天霹雳，什么都没了。

    于是他没能忍住，在微博上对方星河破口大骂，将《正义联盟》曝光在全世界面前。

    「卧槽！真的吗？！」

    DC迷十分不厚道，奔走相告锣鼓喧天普天同庆。

    而方大喷神也难得地没有回骂，只是轻描淡写地@他回应。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直以来你都只是华纳高层邪门play中的一环？」

    这话不尖锐，但是刻薄到家了，并且很难讲到底是在针对谁。

    华纳对于《正义联盟》的真实态度，忽然摊开来摆在所有DC迷眼前。

    在2007年，DC到底是什么影响力？

    漫威小迪往后稍，变形金刚算鸡毛！

    结果叫方星河这么一捅，节奏瞬间爆炸，从漫画市场到真人电影，处处烽火连天。

    就在治治极度破防时，华纳飞快向新主人奉上合同。

    哦，将之形容为投降书，或许会更恰当一些？

    这就是你方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走正门，但回回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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