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何蕴芝也是真的不适应。

“在公司叫我名字就行了，我比你小，不用叫总。”

其实何蕴芝这个所谓的总裁，也不过就是傀儡而已，她又比姜霓好的哪儿去呢？

姜霓愣了愣，低下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过来，窃窃私语。

“我不指望你原谅。但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何蕴芝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昨天已经解释过了，也不想再解释一次了，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梁月笙了。”

自己已经让梁月笙失望过一次了，这次何蕴芝也想来保护梁月笙了。

“我知道了。”

很显然，姜霓对这件事还是不情不愿的。

何蕴芝也能明白她的心思，没再说什么，端起餐盘站起身。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姜霓一眼。

“下午有人来谈合作，你跟着学学。”

姜霓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晚上，梁月笙收到了何蕴芝的消息。

只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姜霓穿着普通的工作服，正在整理文件。

附了一句话：“她在我这里上班。从最基础的做起。”

梁月笙看着这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周聿走过来，看她看手机看的出神，也撇了一眼屏幕。

“何蕴芝就是心太软。”

所有人都知道姜霓做过什么，在这种时候何蕴芝竟然收留了她，也让周聿何惊讶。

“也不是，她确实是在改变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周聿继续问着：“你说姜霓会改变吗？”

周聿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以前的姜霓确实不是这样的。”

虽然以前姜霓确实很作，但从来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周聿反握住她的手，沉默了很久。

“如果她只是在演戏，等机会翻身呢？”

梁月笙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何蕴芝既然接受了姜霓，就不会纵容她继续做这种错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姜霓知道何蕴芝背后有谁。如果她敢动什么手脚，我们随时可以让她再翻不了身。你说是不是？”

周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我们周太太不是心软，是有底气啊。”

梁月笙靠在他肩上：“对。我现在有底气了。因为我身后有你，有蓓蓓，有整个剧组的人。我不怕任何人再来伤害我。”

周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就对了。”

为了可以确保姜霓不会伤害到何蕴芝，梁月笙第二天也去了她的公司。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只是想亲眼看看姜霓在那里是什么状态。

公司不大，租在港岛东区的一栋写字楼里，整整一层。前台的小姑娘不认识她，礼貌地问她找谁。

“我找何蕴芝。”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麻烦你告诉她，梁月笙来了。”

前台愣了一下，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她连忙打电话，几秒钟后，何蕴芝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姐！你怎么来了！”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看现在状态还不错啊。”

何蕴芝笑了笑，点点头：“走，去我办公室坐。”

经过办公区时，梁月笙看到了姜霓。

她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面前堆着一叠文件，正在认真地核对着什么。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姜霓也看到了梁月笙，她的动作僵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梁月笙没有停下脚步，跟着何蕴芝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何蕴芝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看到了？”

她也注意到了梁月笙表情的变化。

“很难不看到吧。”

梁月笙的表情倒是平静的很，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姐，你介意吗？”

梁月笙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介意吗？”

何蕴芝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我知道她以前对您做的事，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不会原谅她。但我……我就是觉得，她还有救。”

梁月笙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何蕴芝真的变了，从那个唯唯诺诺、依附于人的女孩，变成了一个有主见、敢担当的女人。

她也轻轻握住了梁月笙的手：“我不介意，你做的是对的，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感受到你的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她对我做的那些事，确实伤害到了我，不过现在我不想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

她转身看着何蕴芝：“而且，你给了她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证明。证明你和何成杰不一样，证明你可以用对的方式对待别人。”

“姐，你真的觉得我做的是对的吗？”

梁月笙轻轻擦掉了她脸颊上的泪珠：“是，公司呢？现在状况怎么样？”

提起这个事，何蕴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感觉我做的还不错。”

看到她又变成这个骄傲的小模样，梁月笙也就放心了。

“那就继续好好干，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就找我。”

何蕴芝点了点头，梁月笙也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她的公司。

离开何蕴芝的公司后，梁月笙给周聿打了电话。

“你在哪儿？”

“公司。”周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了？”

“我来找你。”

半小时后，梁月笙出现在周氏集团的大堂。前台认识她，连忙把她引到专用电梯前。

电梯直达顶楼，门一开，周聿已经等在门口。

“这么快？”他有些意外，也将她搂在了怀里。

她也轻轻玩着他的手臂，眼睛含笑：“想你了，就来了。”

听到这句话，周聿也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怎么？你不喜欢？”

梁月笙理直气壮的，周聿也十分宠溺。

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喜欢，特别喜欢。”

梁月笙脸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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