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广播电站兴起与会移动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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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广播电站兴起与会移动的界碑
大同历四十年(1662年)四月十五日,吐鲁番。
夏完淳站在知府衙门值房,手中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季度报表。纸张在午后微风中轻轻颤动,上面的数字却沉甸甸的。
吐鲁番纺织工业区正式投产满一年,棉布月产量已突破五十万匹大关,去年秋天,当第一批「西域布」通过铁路运往关中时,西域布就以物美价廉,质量上乘,加上卖这些布的本就是关中商人,他们就是地头蛇,没有人阻碍西域布,于是西域布开始在整个关中畅销。
关中布商们很快算清了这笔帐,把纺织厂搬迁到吐鲁番,虽然增加了一点运输成本,但却减少了购买原材料的成本和人力成本,这两项相抵,一匹棉布的利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上涨了三成,这对竞争激烈的棉布市场而言,三成利润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甚至返回了几十年前棉布销售的黄金时代。
去年十月第一批尝到甜头的十二家商号开始扩大产能;到年底,又有三十八家关中纺织厂将部分或全部生产线迁至吐鲁番。
这些商人带来了更先进的机器、更成熟的管理、更广阔的市场渠道一夏完淳记得「秦西纺织厂」的陈柏年说过一句大实话:「在长安,我们和同行拼得你死我活;在吐鲁番,我们是在一起做大蛋糕。」
本地商人的觉醒稍慢,但势头更猛,西域商人阿不都拉·买买提原本经营著吐鲁番最大的棉花收购站,去年十一月,他咬牙卖掉了两处宅院,凑足三万元,从天津订购了二十台电动织布机。今年开春,他的「天山纺织厂」开工那天,夏完淳亲自去剪彩。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商人拉著他的手,用生硬的汉语说:「知府大人,我爷爷赶骆驼走丝路,我父亲赶马车收棉花,到我这儿,终于能用机器织布了。」
到四月,吐鲁番纺织工业区已聚集了一百一十三家纺织企业。其中关中迁来的五十二家,本地兴起的六十一家。这些工厂沿著新修的「纺织大道」一字排开,绵延三里。每天清晨,上万名女工从四面八方的街坊涌向工业区,她们大多穿著改良的工装,上身是汉式的立领短褂,下身是维吾尔族的宽松长裤,头上戴著统一的白色布帽。这种奇特的混搭,成了吐鲁番一景。
产能爆发带来了配套产业的兴起。三家染料作坊在城西开张,专门生产适合西域棉布的矿物和植物染料;五家机械维修铺在工业区周边挂牌,从关中高薪请来的老师傅,带著本地学徒学习修理织布机;甚至出现了一个自发形成的纺织女工夜市。
每日下班,纺织大街上,就会出现一排排小推车、他们或是售卖自制的小食,馈饼,面食,还有女工的亲人活著朋友骑著自行车接她们下班,纺织工业区的主干道已经成为了整个吐鲁番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了。
夏完淳并没有驱赶这些小商贩,而是划定了专门的位置,让他们每个月交2角的卫生费。
六月初,都督高天磊从长安带回了好消息,元首府批准在西域设立第一所高等学府,西域纺织职业技术学院,批文附有一份名单,列著从关中、金陵调来的三十二名教授,其中包括两位京城第一纺织厂的纺织专家。
消息传开,整个西域轰动,这个是西域的第一所学府啊,哪怕是纺织学府也很了不得。
七月十五日,学院奠基仪式在吐鲁番城东举行。那天来了近万人,不少人是骑著骆驼、赶著马车从几百里外赶来的。高天磊亲自铲下第一锹土,夏完淳负责宣读学院规划:占地二百亩,设纺织工程、印染技术、服装设计三个学系,明年首批招收三百人,学费全免,食宿补贴————」
当地富商阿不都拉·买买提当场捐出一万元:「我儿子在兰州读书,每年要花两百元。现在家门口就有学院,以后我的子女就可以在家乡学习了。」
西域富商对家乡的学府异常欢迎,三天内捐款总额达到八万七千元,足够盖起第一栋教学楼和五栋学生宿舍。
夏完淳让工房将捐款者的名字刻在石碑上,立在学院正门口,表彰这些人的善举。
八月,另一件事让吐鲁番的百姓开了眼界。朱幼薇带著儿子来看夏完淳,还参加了第一届西域服装设计大赛,她设计五套有西域风格服装设计图,而其他西域本土妇女也设计了几十套本土服装。
只是简单搭了个木台,四周挂起从纺织厂借来的各色棉布作为背景。模特是自愿报名的十几个纺织女工和青年男工。
在上千人的围观下,第一届西域服装设计大赛开始了。当第一个女工穿著那套「胡杨裙」走出来时,人群中响起惊叹声。这套裙子以土黄色棉布为底,裙摆处用深褐色丝线绣出胡杨枝干的纹路,腰间系著一条红色织带,象征沙漠中的一点生机。
另外还有许多服装也各有特色:「坎儿井衫」在衣襟处绣出地下暗渠的图案;「雪山褂」用白色棉布打底,蓝色滚边象征雪线;「葡萄藤裙」的褶皱模仿葡萄藤蔓;「骏马服」则在男装肩部绣出奔马的轮廓。
确实草台班子,有个模特紧张得同手同脚,有套衣服的扣子临时出了毛病,解说词也说得磕磕巴巴。但当最后所有模特一起上台,向著台下鞠躬时,掌声热烈。
更实际的影响在随后几天显现。吐鲁番五家裁缝铺接到了八十七套类似款式的订单,纺织厂开始接到小批量的特色布料订单一要绣胡杨纹的,要染出雪山渐变效果的。甚至有两个从喀什来的商人,询问能否批量定制「骏马服」卖到哈萨克部落去,服装设计这颗种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土里。
与纺织业的红火相比,食品工业区的发展要慢上许多,到八月,区内只有二十家面粉厂,压榨厂和八家食品加工坊,原因很简单:关中市场对「西域食品」接受度有限。夏完淳亲自督办的官营食品厂推出了两款产品,油炸方便面和压缩饼干市场反应冰火两重天。
方便面意外走红,这种将面条油炸脱水、用油纸密封,附带一小包盐和香料粉的食品,因为便于储存和携带,迅速成为火车乘客、商队驼夫、长途旅人的首选。吐鲁番火车站旁的小摊,一碗开水泡开的方便面卖五分钱,每天能卖出三百碗。食品厂月产方便面五十万包,仍供不应求。
这样一个小小的方便面带动面粉厂,压制食用油厂,香料厂,造纸厂,可以说带动一条完整产业链,惠及三千户西域百姓,但压缩饼干却在本土市场遇冷。这种用面粉、白糖、豆粉高压成型的小方块,硬度堪比木料,咬下去要费好大劲。关中百姓尝鲜买上一两块,便不再问津,虽然这样的饼干优势是顶饱,但现在关中百姓富裕,他们更家关心吃的好,面「像啃木头」「硌牙」的压缩饼干自然没有受到太大欢迎了。
但压缩饼干在国外却异常爆火,一支前往波斯伊斯法罕的商队采购了五百斤压缩饼干作为干粮。三个月后,波斯商人又下了十万斤订单。
随后,西域的各个商队也发现压缩饼干的好处了,这玩意不占地方,还顶饱,关键口感还不差,西域各地的商队最喜欢这样的干粮了。最惊人的事,去年九月。准噶尔汗国给饼干厂下了一笔订五千吨,要求半年内交货。
现在食品厂开始两班倒生产,新建两条专用生产线。同时根据客户反馈改良配方—一给波斯市场的加入杏仁碎,给莫卧儿市场的加入咖喱粉,给准噶尔的加入奶渣和盐做成咸口味。
到八月,压缩饼干月产量已达千吨,仍不能满足订单需求。夏完淳已经开始让其他食品厂代工了,压缩饼干意外成为了西域食品特产。
八月二十五。忙碌完政务,稍显清闲的夏完淳在自己的书房,调试他自制的矿石收音机。
这台机器是他根据《墨子学报》上徐晨论文的原理,花了半个月时间摸索组装的。核心是一个黄铁矿晶体检波器,电线圈绕了二百匝,最显眼的是那根三丈高的鱼骨天线,用竹竿和铜丝编织而成,在月光下像巨鱼的骨骼,然后一根电线缓缓的延伸到他的屋里。
「滋滋————滋啦————」
旋钮转动,耳机里传来的只有电流杂音。他调整天线的角度,尝试不同的接地方式,甚至爬到屋顶重新检查每一个焊点。但结果都一样只有嘈杂的声音四千里的距离,无线电波翻不过天山,越不过戈壁。
「果然距离关中太远了,没有收到信号。」夏完淳轻叹一声。他并不十分失望,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两年前,徐晨研发出广播站系统和矿石收音机,而后以300万元的价格,矿石收音机的发放了五张牌照。分别在京城,长安,扬州,金陵,广州建立广播站台,贩卖收音机。
而后以京城为首,各个广播电站开始雨后春笋的冒出来,价格从十几元到二十几元不等的矿石收音机也开始大卖。
许多人听过了这个矿石收音机,第一次可以真正做到足不出户就可以了解天下的新闻,还可以听到戏曲歌曲等等,这对很多人来说简直就是神器,而且价格还不贵,在民朝大部分行省2—3个月的工钱就可以买的起。
这吸引年轻人,甚至中年老人的购买热情,第一年就卖出了50万台矿石收音机,一个500多万元的收音机市场就这样诞生。
第二年更是突破了百万台,收音机市场扩充到千万元级别,而且还在快速扩张当中,其扩张的态势比当年留声机都要快。
其他行省自然眼红富裕行省,凭什么像广播电台和矿石收音机这样的好东西只有你们有。
他们也开始申请建设广播站和收音机的牌照,哪怕是西域也是一样申请了广播电台和收音机牌照。只可惜现在建设广播电台太过于忙碌了,他们还要排队,所以西域还没有广播电台,矿石收音机自然也没有贩卖。
但好在这玩意儿难度并不大,他从墨子学报上知道了矿石收音机的原理,自己花了几块钱,买了元器件组装天线电器,一台简单的矿石收音机便组装好了,他特意做了一个信号加强版的接收天线,但吐鲁番距离关中太远了,终究还是没有接收到广播信号。
夏完淳这种行为其实这也是民朝年轻人当中的一股风潮,在长安、洛阳、成都,他们从《墨子学报》上学习原理,去电子市场购买零件一检波器一角钱,线圈两角钱,然后在阁楼、后院、学堂工坊里动手组装。
自己买收音机,价格昂贵,还显示不出自己的本事,用零部件组装一台留声机。会成为伙伴中的焦点,而后请大神帮助自己也组装一台收音机。
甚至有人开始小规模代工,为邻居、亲朋定制收音机,对这些小年轻来说每次组装的费用几毛到一块不等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数量多的话,甚至比打工还赚钱,其中不少人甚至能做到月如几十上百元。
当然,这种「黑色收音机」触及了牌照商社的利益。上月,长安「声远商社」就一纸诉状将三个地下小作坊告上法庭,索赔一万元,他们这些小作坊可不是帮助自己亲朋好友代工,而是做到了月产上千台收音机。
当夏完淳还在调试他那台永远收不到信号的矿石收音机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知府后院的宁静。
「知府!大都督急召!」李长兴几乎是闯进来道:「有重要军情!」
「重要军情?难道是哪个屯垦团的团长,擅自去打了莫卧儿帝国,还是布哈拉汗国。」夏完淳手中的检波器差点掉落,重要军情——这四个字在西域有著特殊的分量。
在龟兹任县令的七年,夏完淳的世界是平和的。龟兹偏安一隅,最大的「战事」不过是两个部落争夺一片水草丰美的牧场。他处理过最激烈的冲突,是哈萨克牧民和汉人屯垦户因灌溉用水发生的斗殴,最后以重新划分用水时段、共同修缮坎儿井而和解。
那时他听说过的战争都隔得很远:莫卧儿帝国内乱、波斯萨法维王朝更迭、
罗刹与准格尔大战等等,这些像天边的雷声,听得见,但雨落不到龟兹。
龟兹人忙著开垦新田、修建铁路、扩大棉田、养育那些能卖高价的矮种马。
基础设施建设似乎永远做不完,税收年年增长,学堂里的孩子一年比一年多,过著与世隔绝的桃园生活。
但吐鲁番不同。作为西域都护府治所,吐鲁番是西方信息的汇集处,也是野心与冲突的聚焦点。夏完淳到任不到两年时间,就已经深刻感受到这种差异。
都护府下辖的三十七个屯垦团,每个团长都是实权人物。他们掌管著方圆数百里的屯区,手下有数百至上千不等的屯垦兵—一这些兵农合一的武装力量,有自己的武库,平时耕作,战时为兵。团长的任命极为严格,往往需要十年以上军旅生涯,且有显赫战功。
而这些团长中的激进派,几乎每月都会上书都护府,奏请「开边」。夏完淳看过那些文书。
「欲保关中,必固河西;欲固河西,必稳西域;欲稳西域,则莫卧儿、布哈拉不可不防。防之之道,莫若先发制人————」
「今准噶尔西征,罗刹疲敝,此天赐良机。当趁机南下,取印度河流域膏腴之地,则西域永固矣————。」
「波斯衰微,布哈拉内乱,若取河中之地,则丝绸之路尽在掌握,可拓土千里,增民千万————」
这些文书送到高天磊案头,往往只是被这位大都督看一眼,然后归档封存。
夏完淳曾私下问过高天磊:「这些团长————是否太过好战?」
高天磊当时正在擦拭自己的手枪道:「你知道这些团长都是什么人吗?
都是大同军出来的老兵,跟著社长打过天下的。他们眼里这世上没有他们战胜不了的敌人,也没有他们打不下来的地方。
现在让他们守在这屯田,心里憋著火呢,但无奈我民朝正在全力消化殷洲大陆和南洲大陆,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消化其他的地盘了。」
高天雷悲哀的看著自己擦拭的手枪道:「他们是空有英雄志,但无用武之地。」
在发现南洲大陆之后,民朝高层的就达成共识,土地已够,现在民朝缺的是同化这些地盘的时间,新大陆虽然没有强敌,但移民就是最大的消耗,即便经过了多年的开发,但民朝要最大限度保证每个移民都活著,这个花费就极其高昂的,有了蒸汽轮船之后,移民费用才下降到百元以下,民朝每年移民的费用高达几千万,这对民朝来说是一笔极其沉重的负担。
而莫卧几帝国人口过亿,波斯帝国也有几千万的人。更关键的是,这两个国家都是有几千年历史的文明,人家有文明,有底蕴,不是一群原始人,没有那么好同化。
现在的民朝占据三块大陆,根本不缺少土地,缺少的是信仰天朝文明的人口。上亿信仰伊斯兰文明的人,和上亿信仰印度教的人冲进来,大同社的高层简直不敢想像这个画面。
所以西域都护府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按住这些好战分子。高天磊甚至亲自巡视各屯垦团,与每个团长谈话,划下红线:「擅自越境者,擅启边衅者,革职查办。」
为了防止他们擅自开边事,甚至还和西域都护府的几个汗国,划定了疆域的范围,定制好了界碑。
像准噶尔与西域的边界,立著三十六块花岗岩界碑,每块碑上都用汉、蒙两种文字刻著大同西域都护府北界和准噶尔汗国南界,但即便是这样,西域都护府的面积还是在不断增长当中。
因为在当地牧民心中是不存在界碑这个概念的,他们还是按照古老的习俗,赶著牛羊去水草丰茂的地方放牧。
像几年前乌孙县屯垦团,就一支三十多户的准噶尔牧民赶著牛羊越过了界碑。
屯垦团长赵振武发现之后,那叫一个高兴,当即带著士兵「恰好」路过。
「老乡,这是要往哪去啊?」赵振武笑眯眯地问。
为首的牧民老人战战兢兢:「将军,我们这是在迁移草场。」
「哦,这样啊。」赵振武指著界碑,「那你们知道吗,过了这块碑,就是民朝的地界了。民朝有规矩,不能随便进。」
牧民们脸色发白,众人看著带著步枪的士兵不知所措。
但赵振武话锋一转:「不过呢,要是你们愿意申请加入民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民朝公民在自己国土上放牧,天经地义。」
牧民们询问道:「那我们该如何申请成为民朝公民?」
赵振武笑道:「把这界碑移到你们的牧场,这样你们就是民朝公民了,而且还能得到都护府的救济,甚至可以去南洲肥沃的草场,南洲你们知道吧,哪里有无数的草场,牧民随便放牧。」
「南洲!」即便是准格尔人也听说过南洲富裕的事情,更不要说现在还能成为民朝公民,这些牧民二话不说,赶著自家的牛羊把那块界碑往北挪了十五里,把自己部落的草场包围进去。
赵振武当即派人帮他们搭建毡帐,划定草场,发放了临时身份文书,这三十多户牧民成了新归化民。
准噶尔使者找上门时,赵振武理直气壮:「界碑范围内皆是民朝国土。这些百姓自愿归化,是我朝公民。贵国难道要干涉我国内政?」
对方气得发抖,但无可奈何。准噶尔从粮食、布匹到火枪、火药,都依赖西域供应。只能无奈的接受这样的事实,大不了往西多打一打,从罗刹人那里10倍的弥补损失,同时把附近的牧民也给迁移走。双方的生活条件太差了。要不是准格尔高举蒙古荣耀的旗帜,就现在准格尔都要被民朝同化。
而其他方向,民朝的屯垦团团长,也是用这样的方式不断的扩张,先和他们友好通商,购买他们的牲口,羊毛给他们的食物和布匹等生活物资,吸引他们投靠民朝,而后挪动界碑,这些部落的土地就归了民朝,这些汗国派大使来,态度好的,还能被这些屯垦团长,好声好气劝回去,态度不好的,更是直接叫嚣:「有本事你们就派遣军队来打回去,我民朝的土地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元首府虽然不允许他们擅开边事,但敌人打上门来,我们打回去也是天经地义的,只可惜让这些团长们失望了,不管他们对这些大使态度如何恶劣,但这些人终究不敢派遣军队前来。
哈布拉汗国则成为了倒霉蛋,他夹在民朝、波斯、莫卧儿三大帝国之间的,国土被挤压得只剩不到二十万平方公里。现任大汗伊斯玛仪二世已经五十多岁,他已经认命了,虽然他也是信奉伊斯兰教的,但对比了一下三大帝国的力量。他还是想投靠民朝,于是私下多次通过商人传话:「若天朝有意,布哈拉愿为藩属。只求保留汗号,赐京城宅邸一座,商社股份若干,余生愿为富家翁。」
高天磊的回复是:「且待时机。」
而最近半年,整个西域的焦点都在北方僧格的西征。
大同历四十年三月,冰雪初融,僧格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号称三十万,誓师西征。都护府派出了以参谋司派遣了十二人军官观察团随军观摩。
战报如雪片般飞回:「四月初八,准噶尔前锋渡攻破喀山,击溃罗刹边防军五千,获火炮十五门。
「」
「五月二十五,伏尔加河会战。僧格以中央突破、两翼包抄战术,大破罗刹军二十万,毙敌三万七千,俘五万二千,获火炮四十门,枪械无数。」
西域沸腾了,准格尔人已经杀向了罗刹人的都城,僧格真要收复金帐汗国了。
一时间西域茶楼酒肆,人人谈论僧格。蒙古裔牧民挺直了腰杆,汉人商贾计算著西边商路打通后的利润。
都护府的军官们也进行了多次的沙盘推演,分析战局。参谋们普遍认为,罗刹军队战术落后还在用线性战术,火炮笨重,步枪性能差,机动性差,准噶尔军队则吸收了民朝军事改革经验,采用更灵活的散兵线,步枪先进,还有从民朝购买的上百门新式野战炮,在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民朝的参谋们对双方评价并不高。一位老参谋在沙盘前摇头道:「僧格的指挥,匠气有余,灵性不足,若非罗刹人武器装备更差,此战胜负难料。」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另一参谋感叹。
所以夏完淳担心是下面那个军官,看到僧格的威风,也想挑起了战争。
「不是我们。」李长兴压低声音,「是准噶尔自己。他们惨败,僧格战死了。」
「僧格战死了!」夏完淳震惊无比,不是,前段时间说罗刹的国都都说要被攻破了,怎么这就败啦?
都护府议事厅,灯火通明。
高天磊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铁青,其他军官和都护府高层脸色都不好看,毕竟僧格意外战死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了。
夏完淳走进厅内时,文件刚刚分发完毕。他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准噶尔莫斯科战役失利及后续事态评估》。
翻开第一页,是观察团发回的战役详报:「大同历四十年六月初九,莫斯科城下。」
「准噶尔军围城已二十七日。城墙多处破损,守军士气低迷。僧格调集火炮一百二十八门,其中购自民朝的新式九十毫米野战炮四十二门,昼夜轰击。」
「七月初十,罗刹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第三次遣使求和。条件:割让伏尔加河以东全部领土,岁贡二十万卢布,送王子为质。僧格拒绝,要求罗刹全境归附。」
「八月十二,凌晨。」
「约七万波兰—罗刹联军突然出现在战场东南侧。
波兰军为斯特凡·查尔涅茨基所率两万翼骑兵,罗刹军为莫斯科守军残部及周边勤王军五万。」
联军精准找到防线弱点一僧格之弟车臣台防区。该部前日因战利品分配与中军发生争执,戒备松懈。波兰翼骑兵一次冲锋即突破。」
「僧格闻讯,亲率五千亲卫骑兵反击。混战中,一名波兰贵族以火枪击中僧格,僧格落马,当场阵亡。」
「大汗死讯传开,全军崩溃。各部各自为战,争相后撤。联军乘势掩杀,溃兵自相践踏。伏尔加河上漂满尸体,河水三日泛红。」
厅内死寂,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高天磊打破沉默:「一仗打崩十五年积累,准格尔人西征所得领土—一从伏尔加河到金帐汗山现在全吐回去了。罗刹人正在收复失地。」
参谋长起身补充:「根据最新情报,僧格遗体未抢回,据称被罗刹人悬于莫斯科城头。这次大战准噶尔人逃回来的军队不足十万,而且他们内部已四分五裂。僧格长子巴图尔年仅十四,无法服众。
目前主要势力有三股:「一、车臣台吉,他是僧格同父异母弟,拥兵约两万三千,控制斋桑泊至额尔齐斯河区域。但此人在溃败中有失职之嫌,威信受损。」
「二、卓特巴巴特尔,僧格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拥兵约三万五千,控制塔尔巴哈台地区。在军中威望较高。」
「三、则是小股势力六七个,各拥兵数千到上万不等,处于观望中。」
他顿了顿:「另外,僧格还有一同母弟叫葛尔丹,自幼被送往拉萨,现为班禅、达赖弟子,在黄教中地位崇高。此人有汗室血统,宗教号召力强,但从未带兵。」
曹洪蛟眉头紧锁:「如果准噶尔内斗不止,西边领土尽失不说,溃兵流民可能涌入我境。更麻烦的是罗刹人若乘胜东进」
「罗刹暂时不会。」参谋长分析,「他们此战损失也在十万以上,但一两年后,待其恢复元气,难说。」
高天磊敲著桌子:「有没有可能,我们扶持一人,尽快统一准噶尔?」
教喻曹洪蛟沉吟片刻:「葛尔丹是理想人选。有血统,有宗教威望,且长期在拉萨,与各方无直接恩怨。但问题在于准噶尔人认拳头,一个没打过仗的喇嘛,镇不住那些台吉。」
高天磊眼中闪过锐光,「派一个团,帮他打几仗。」
「不可!」曹洪蛟急声反对,「元首让准格尔人西征,一方面是为了扩张天朝文明边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西域已经到我民朝管理的极限了。再远已经管理不过来了,而且即便占了也是得不偿失,插手准格尔人内部纷争也就算了,但如果连军队都派,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我提议还是上报元首府,由元首来定夺吧。」
双方争执不下,夏完淳注意到,在座军官中有几位眼神闪烁一那是看到机会的眼神。他心中一凛。
最后高天磊拍板:「上报元首府,请示定夺。」
他叹了口气:「偏偏在这个时候北边出这么大乱子,还有两个月,全球杯就要开幕了,扫兴。」
今年是大同四十年,元首李文兵为了庆祝这一时刻,在去年就向全球各国通报,想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全球杯足球赛,邀请各国的国家队参赛,但这个时代真正能算国家的其实还并不很多,为了让这场庆典热闹一些,明朝内部每个行省也可以派一支足球队,他们西域都护府就有一个名额,西域都护府队已集训半年,计划十月赴京。
电报当天发出。当天即回复。
准噶尔事已知悉,原则如下:
一、严禁直接军事介入。
二、可提供非致命性援助(粮、药、民用物资)。
三、加强北疆防御,防溃兵流民。
四、观察一年,若准噶尔仍无法整合,可接触葛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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