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比东伸出手指，在玄冥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堂堂太初之神，连宇宙规则都能重构，怎么回来以后跟条咸鱼似的？」

    玄冥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去试试连轴转几十年，而且还是那种高强度的体力活，中间连个像样的中场休息都没有。别说我是神，就算是铁打的机器也得磨出火星子来。」

    比比东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大家的怨气确实比我想像的还要重啊。」

    比比东坐起身，随手一招，两杯晶莹剔透的神酿飞入手中。她递给玄冥一杯，自己轻抿了一口，神色逐渐变得正经了一些。

    「说正事吧。」

    「现在的神界，随著大神圈的建立和外围位面的融合，基本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规则在运转，神官在干活，至少在未来的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内，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比比东看著玄冥，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想继续之前那种游山玩水的蜜月生活，还是……给自己找点正经事情做？」

    听到「游山玩水」这四个字，玄冥拿著酒杯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别！千万别！」

    玄冥连忙坐起身，一脸的心有余悸，「那个……旅游什么的，咱们还是先放一放吧。我觉得神界挺好的，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最重要的是，清净。」

    「真要让我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现在也没那个兴致。不过要是你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需要我去镇个场子什么的，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至于其他的……」

    玄冥长叹一口气，将杯中的神酿一饮而尽，「让我先歇歇吧。我现在看到床腿都觉得腿软。」

    比比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看来大家也不是那么有分寸嘛。我记得当初咱们开会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要细水长流。结果呢？几乎就没停过是吧？」

    「何止是没停过……」

    玄冥苦著脸，「简直就是恨不得把我绑在裤腰带上。小舞就不说了，那丫头体力好得离谱；荣荣看著娇弱，折腾起人来花样百出；还有竹清，平时闷不吭声的，到了那种时候……啧。」

    「就连看著最老实、最温柔的碧姬……」

    玄冥摇了摇头，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商量好的，这就是一场针对我的车轮战。」

    「我也搞不懂，大家都是神了，怎么还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这不科学啊。」

    看著玄冥那一脸困惑又无奈的表情，比比东放下了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不懂吗？」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玄冥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玄冥，你以前……太正经了。」

    比比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回想一下，在你成神之前，甚至在你刚成神的那段时间里。你对我们虽然好，虽然会为了我们拼命，但在那种事情上，你就像个苦行僧。」

    「别说这种事情了，哪怕是稍微亲密一点的拥抱、亲吻，你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回避，或者点到为止。」

    玄冥愣了一下。

    他回忆起过去的种种。确实，那时候的他，心中始终悬著一把剑。他怕死，怕失去，怕自己背负的诅咒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所以他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把所有的情感都压在心底，用一层冷漠或者理智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

    「那时候的你，把责任看得比天还大，把克制当成了本能。」

    比比东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可是，我们也是女人啊。我们爱著你，渴望著你的触碰，渴望著你的回应，渴望著和你融为一体。」

    「那种渴望，被你的正经压制了一年，十年，百年，甚至上千年。」

    「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吗？」

    「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看著面前有一杯水，却怎么也喝不到。那种饥渴，是会随著时间的推移而不断酦酵、变质，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们那么饥渴，那么不知疲倦，还不都是被你以前给饿出来的？」

    玄冥沉默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问题。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们，是在维持一种纯粹的感情。却没想到，这种「保护」，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残忍的「剥夺」。

    「现在，你终于放下了包袱，终于愿意敞开心扉接纳我们了。」

    比比东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积攒了上千年的渴望一旦决堤，你觉得是那么容易就能平息的吗？」

    「别做梦了。」

    比比东戳了戳他的胸口，「等你在神界休息好了，再下去满足她们几次。这种饥饿的状态应该会慢慢好转。但要想让她们彻底冷静下来，恢复到那种细水长流的平淡状态……」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玄冥面前晃了晃。

    「少说也得还要个几千年。」

    「几千年？！」玄冥一脸懵。

    「怎么？嫌久？」

    比比东轻哼一声，重新躺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著玄冥，「谁让你当初贪心，招惹了这么多人的？既然招惹了，那就得负责到底。」  

    「这是你欠下的债，慢慢还吧。」

    玄冥看著比比东那玲珑有致的背影，又看了看这空旷而奢华的神殿，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也躺了下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比比东。

    「行吧。」

    玄冥闭上眼睛，感受著怀中那份真实的温暖。

    「几千年就几千年。」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个老黄牛耕坏了田就行。」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转过身，钻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睡吧。」

    「今晚……放过你了。」

    ……

    精灵星，龙域核心。

    这里是整个星球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新龙族的栖息地。而在那连绵不绝的龙山深处，有一座被七彩祥云笼罩的神秘山谷。

    那里，是瑞兽三眼金猊的闭关之所。

    自从几十年前玄冥跑去虚空凝聚神位后，三眼金猊就一直在这里沉睡。她其实早就可以成神了，但她不愿意。因为在她的逻辑里，成神是为了去神界找玄冥，如果玄冥不在神界，那她成神又有什么意义？

    不如睡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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