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局与牺牲，啄老登眼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周时间，多少媒体都在压制这家伙，甚至很多导演也主动发声，声称尊重曹忠，但也请曹忠尊重艺术类电影，那么大的声浪，这票房，怎么可能到三亿？」

    「可事实上，就是到了。」

    魔都，某酒店。

    陈凯哥看到票房破了三亿的新闻，转头看向老婆程红，脸色凝重，这半个月，已经不知道有几次了，陈凯哥时常半夜惊醒，晚上做梦都是曹忠！

    太恐怖了！

    虽然曹忠，陈道民，江文，宁靖绝对属于文艺片的顶级阵容，但就算如此，这票房，他也不合逻辑啊！

    首周六天票房1.4亿，次周票房1.7亿，这个成绩，如果只是跟在曹忠这个名字身后，倒是也没什么意外。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是一部文艺电影！

    文艺电影，就不许这么牛逼！整的大家真是没脸见人了！

    其实在曹忠发言之后，网络和媒体上对于曹忠的绞杀，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是更凶了！

    许多人很聪明，绕过了中华民族文明伟大复兴这个论点，而是单纯的把这次电影，讨论成艺术领域的大讨论，大对抗，艺术评判这个言论解释权的论战，以此来强化自己的正当性，所有人都很清楚，曹忠命题宏大，有的点不能触碰，可事情闹得其实很大，传播很广，掀翻了不少观众的共识！

    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曹忠是在揭很多导演的老底，大家实在是看不过去，不回应，有些人的饭碗都要被曹忠砸了！

    不得已之下，只能回应！

    曹忠的破坏力太强了！

    几乎是无差别屠戮。

    首当其冲的是左右大导，被网友喷自闭了，上海国际电影届有邀请，直接放弃了。

    而其他的艺术类电影人，曹忠也根本没怜悯，几乎算是直接发动了冲锋，诸多网友，喷的鲁川，贾队长都没敢冒头，虽然去参加上海国际电影节，但是根本不接受任何采访，一句话都不提，暗戳戳接受采访说曹忠的，只有王家为，顾长为，吗喽，管户，王权安等，张元脾气大一点，他都被禁导了，直接称曹忠是小杂种。  

    他们好多人都是靠著这个吃饭的，没法不做表态，而这次，港台一些导演，也是合流了的，侯孝贤，吴白鸽，许安华，杜琪峰，蔡明亮，王童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只是这群人本身就气愤曹忠把内地电影市场给带的红红火火，说话自然不客气，认为曹忠「思想极端」「愤青」「自以为站在革命立场上，要损害电影多样性」「粗俗野蛮，打击异己」「曹忠是想打造华夏电影的一言堂，是电影纳粹！」

    各种大帽子扣在曹忠身上，南方系报纸乃至八成以上的报纸，也全都在批判曹忠，而且还是借助「艺术爱好者」之口，在观众的视角上对曹忠进行强烈打击！

    「曹忠说的这些话，是绝对的舆论引导，是对华夏电影的侮辱，华夏电影，尤其是文艺电影，岂能做出如此功利化的解读？」

    「满口胡言乱语，毫无证据，全是臆测！」

    「当年谁没年轻过呢？当个愤青，等到曹忠岁数大了，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才是真正的文艺！」

    还有人直接去中影，去广电举报曹忠，接线员脑瓜子都嗡嗡的，整整一周时间，曹忠不但引爆了一个炸弹，而且还让电影圈彻底打出了狗脑子，把上海国际电影节的热度都给抢光了，虽然电影节上星光熠熠，璀璨夺目，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明星、导演、制片人和爱好者，但媒体采访当中，无一不带著询问大家对于曹忠言论是如何看待这一话题的，海外著名影人哈维—韦恩斯坦、因《钢琴师》获得奥斯卡影帝的布罗迪、约翰—库萨克、吕克—

    贝松、克莱尔—丹尼斯等也被媒体提问，回答自然不出意料，他们通通认为曹忠应该放开视野，要有全球化视角，作为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不应事事都想的极端，也不该如此污蔑，和丑化西方电影。

    一时间，热浪倒是有再度反扑袭来的架势。

    陈凯哥看的很清楚，那些媒体和导演是真急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没镇住！

    陈凯哥心里面，是真的有点服了。

    他很清楚，当初他和张一谋等人在商业片和文艺片的论战过程中，有多大的阻力，当时他满怀热情，送了张一谋先出头，稳稳地站在张一谋身后，准备压轴，结果拍出了一部《无极》——

    「老婆，当初我的《无极》，就是遭受了和曹忠差不多的阻击力度，之前他们是怎么对付我的，现在就怎么对付曹忠。」

    陈凯哥叹息一声，「这么看，我当时拍的电影能有1.8亿，我还是很厉害的。

    99

    程红：？？？

    这能是一回事儿吗？

    嘴巴上却支持道，「是啊，差不多的阻力，只不过曹忠这边，还要稍微更凶一点。」

    她实在没办法昧著良心讲太多，只能说阻击力度了，但为了不影响陈凯哥自尊心，必须加一句稍微。

    「我们，拦不住了。」

    古斯塔沃看向史密斯，面露挫败之色。

    两周时间，能让曹忠把一部文艺片整到三亿票房，古斯塔沃再蠢，也知道事情已经彻底无可挽回了。

    作为传播工具，华夏的三亿票房电影，如今只有那么几部。

    而其中的唯一一部文艺片，拦得住吗？拦不住的！

    每个人都会想去看看的。

    「曹忠的一些支持者，是很极端的，他们甚至不管不顾曹忠拍了什么电影，直接去送钱。」

    史密斯聊著华夏电影的怪现象，「他们说曹忠是为了他们减少烂片，所有人都说自己欠曹忠一张电影票，市场反应极为热烈，尤其在他发布会之后，票房不但没有下降，曲线更是完全的飞」了起来，显示出了强大的舆论扩散效应，□碑和话题性起来之后，更是直接具有了压倒性，彻底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哪怕是《终结者2018》上映和咱们异常强势的打压，也没能挡住，以前我喜欢你，现在我喜欢她」，当代寓言故事」，艺术手纸」等台词和片段，甚至在网络上形成了病毒式传播，很多人都在解密，在索隐其中的隐喻和讽刺。」

    「如果不是我们的打压，票房现在怕是已经过了四五个亿了。」

    古斯塔沃已经不再怒吼了，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曹忠非常不可控————联系人过去了吗？」

    「早就派过去了，」史密斯点头，而后又摇头，「身份，地位，金钱，名望，都聊过，但是他不表态，不同意，也不回应，就是拖著，态度倒是很好，而且非常值得警惕的是，这次这部文艺片，票房不但在工作日表现强劲，观影热潮更是蔓延到了二三线城市，甚至很多人都说要二刷，三刷。」

    屋子当中，陷入了长长的寂静。

    古斯塔沃想了一会儿，「不能如此了，我们可以拥有敌人，但敌人一定不能是他们的领袖。」

    经验不顶用了。

    古斯塔沃很清楚知道，必须要做些什么。

    曹忠抨击的是欧洲三大没错，但他非常清楚，曹忠能看穿欧洲三大的目的，自然也能看透好莱坞的目的，而且他，是华夏电影当中，好莱坞真正的敌人，这种人，只能让他屈服，无论是什么手段，而他不屈服——

    古斯塔沃握紧了拳头，吩咐了一句，「上报吧。」

    史密斯微微缩了缩瞳孔，他意识到了什么，诧异道，「你确定？」

    「失败就是失败，我并不惧怕承认自己的失败。」

    作为鱿鱼的古斯塔沃，在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很明显比平常更为冷静，只是很短的时间，古斯塔沃就彻底想通了。

    史密斯有些惶恐：「你或许会受到惩罚的。」

    「在征服的道路上，总是会有各种失败。」古斯塔沃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要邀请人来加入我们的贵族沙龙，他不想进来，反而要彰显卢梭似的浪漫者讴歌，展示他们那美好的优越感，那就只能这么做了。」

    史密斯战战兢兢。

    在中国待了这么多年，他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命令。

    「你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车祸，d，癌症，总之，他最好不要活到2010。」古斯塔沃道，「我被调离之后，我会推举你上来，接替我的位置。」

    屋子当中，再度陷入无边的寂静里。

    「压力很大，广电顶不住了，要出来当说客。」

    韩三品给曹忠打电话，感慨叹息，「不是我不撑，实在是撑不住。我这边，各种电话，质疑的，问询的，吹风的，甚至还有上级——

    指示的，童局压不住，zb也压不住，大概只能到这里了。」

    曹忠笑了：「这话都能跟我说，韩董还真是掏心窝子了。」

    按道理这些话，面谈可以说，电话里，是不能碰的。

    但韩三品却说了。

    「心窝子，肯定是要掏的，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说白了，搞了这么一出，我真就指著你了，上面对于你小子的有些词，很肯定，但你这样不好，你要做的是跟随，而不是处处走在前面，要不然怎么体现领导的先进性和进步性？

    下次有类似的事情，还是先上报吧，不要把自己漏出来！」

    韩三品看著在怪曹忠，但语气却欣喜，他很想进部，这次这话题搞出来，上面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但不重要，韩三品混迹这么多年，别人对他的支撑，他是切身感受到的。

    「有些话题，可以蹭一蹭，但不能进去。」韩三品道，「要招商引资，还要发展呢，你，民科，没什么大用，但是有这个苗头，能影响一大部分人，也可以了。」

    他稍微解释了几句，而后道，「媒体上很快会对这件事情降温，你做好心理准备，对你可能会有点小小的批评，这事情不是我决定的，但中影对你的支持，会上一个档次。」

    曹忠一整个大无语。

    韩三品也觉得这样寒了曹忠的心，无奈道：「你毕竟还年轻，你想捧的那些人，也无法覆盖整个华夏电影市场，有些人，的确要用。」

    「好人就必须被拿枪指著？」

    「我知道你委屈，但为了大局，要有点牺牲。」

    韩三品道，「但我们不会牺牲你，只是稍微降降温，最多就是拉个小小的偏架。

    我直白点说，我们会支持电影的多样性，支持你所言的商业电影新类型，也支持文艺片的多元性，动态性和发展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一些地方媒体，比如陕西那边，会支持支持西影出身的部分导演继续探索文艺新方向。

    这不是我决定的，是上面决定的，我也拦不住啊。

    你千万别有情绪。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为了发展，发展大过一切。」

    「很好，」曹忠笑了，「他们开心了，让我把别人家的棺材，抬到诚影哭。」

    这话给韩三品说的很尴尬。

    「说吧，想要什么补偿，你说了算，我能做主。」

    「什么能抚平我的心灵？你们就是过分为了别人著想，就是要统战，我现在势力大，就要摁著我低头？这就是鸟尽弓藏！过河拆桥！」曹忠长叹，语气激动，「这是斗争，我作为民间力量，是扯了大旗的，我可是豁出了性命的！我能不寒心？」

    「一口唾沫一个钉！」韩三品唉了声，「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中影？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说的，」曹忠迅速提出要求，「《勇敢者游戏》份额，你还要分我你旗下的三成，不，四成。」

    韩三品：————

    沉默了一小会儿，韩三品看透了，「你小子给我挖坑，你什么心眼子，我这电话，你是不是也早就想到了？」

    给老登气坏了，打了一辈子雁，到头来被雁啄瞎了眼睛。

    这小鹰挺坏啊，竟然玩心机耍手段。

    曹忠不回答。

    韩三品气的脸色铁青，「对了，还有件事，你的安全问题，我又加派了两个，最近这段时间，少和女明星混，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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