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再回江城

    大年三十。

    陆家别墅里外都挂上了喜庆的装饰，门窗玻璃擦得锃亮，映著院里的雪景，年味儿十足。

    下午，大人们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说些生意上或是邻里间的闲事。

    院子里，陆阳正站在一人多高的人字梯上，往屋檐下挂著大红灯笼。

    「阳阳，你再往左边一点————哎，对对，就是这儿！」

    赵茉莉仰著小脸，在下面指挥得不亦乐乎。

    吕嘉欣嘴里叼根棒棒糖，顺手再递过来一卷春联：「给，师傅写的。」

    陆阳最后贴好春联，拍拍手上的灰，正准备下来，别墅的门铃响起。

    「我去开！」

    赵茉莉自告奋勇，小跑奔向大门。

    门口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大衣，身形清瘦，气质儒雅，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

    他身旁站著一位个子高挑的外国女人，金发碧眼，笑容温和。

    两人中间，牵著一个三岁左有的混血小女孩，水灵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院子。

    「杰涛哥。」

    赵茉莉呼喊一声，陆阳和吕嘉欣随后赶到。

    黄杰涛微笑回应：「阳阳，茉莉。」

    「杰涛哥。」

    陆阳自然回应。

    赵茉莉笑得甜美：「杰涛哥哥好久不见。」

    黄杰涛目光转而落在了吕嘉欣身上。

    吕嘉欣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哟，大科学家回来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我进去拿件衣服，冷。」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黄杰涛倒是没多尴尬，转而介绍起身边的女人和孩子。

    「阳阳，小苗，这是我爱人艾琳，这是我女儿邦妮。」

    艾琳是苏格兰人，中文勉强还行，礼貌地朝陆阳和赵茉莉点头致意：「你们好。」

    接著黄杰涛轻轻推了推女儿的后背。

    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爸爸腿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小声念叨：「阳阳————叔叔好。茉莉————姑姑好。」

    「姑姑？」

    赵茉莉眼睛瞪得溜圆，新奇感瞬间冲淡了方才的尴尬。

    她蹲下身，凑到小女孩面前，惊喜地指著自己：「你喊我姑姑？阳阳你听见没，她喊我姑姑！」

    姑姑的称呼让赵茉莉觉得新鲜极了，忍不住伸手去捏捏邦妮粉嫩的小脸蛋。

    陆阳看著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叹气摇头，朝艾琳客气地点头问好：「嫂子好。」

    「都别在外面站著了，快进来。」

    屋里传来陆远的声音。

    众人走进温暖的客厅，陆远和陈小苗已经迎上来。

    「叔，婶，过年好。」

    将近而立之年，黄杰涛认清了辈分，称呼也正式了许多，不再是过去的「哥」和「姐」。

    「都等著你们呢，快坐。」

    陆远客气招呼著。

    陈小苗的目光则完全被那个漂亮的小娃娃吸引了，她笑呵呵地走过去，朝邦妮伸出手：「来，让奶奶抱抱。」

    邦妮看看爸爸，见他点头，才伸出小手。

    陈小苗把孩子抱进怀里，只觉得软软的一团，心里喜欢得不行。

    「哎哟，这小闺女长得真俊。娃儿，你叫啥名啊？」

    邦妮眨巴著碧蓝的眼睛，想了想，用中文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叫————黄————小谷。」

    陈小苗抱著孩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黄杰涛：「唉——

    ——杰涛有心了。」

    黄杰涛点点头：「应该的，等过两天，我再带她们娘俩去栖真观上香。」

    陈小苗没再多说，只是抱著黄谷儿，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孩子的脸颊。

    大人们则重新落座，聊著天，屋子里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大年三十热热闹闹过去，转眼到大年初一。

    清晨，陈小苗就起了个大早，陆续给小辈们派发红包。

    「来，阳阳，新年好。」

    「嘉欣，恁也一样。」

    「茉莉，这是恁的。」

    「谢谢干娘！」

    赵茉莉接过厚实的红包，喜笑颜开，捏在手里掂了掂。

    吕嘉欣就直接多了，当场拆开红包，抽出里面的钞票数了数，然后笑嘻嘻地凑到陈小苗跟前。

    「谢谢师傅！师傅你看，明年能不能再加点？」

    「恁这丫头，就知道钱。」

    陈小苗嘴上嗔怪，脸上却带著笑。

    大伙儿在客厅说说笑笑，商量著今天的安排。

    赵茉莉偷偷摸摸地蹭到陆阳身边，趁著没人注意，把手里的红包往他口袋里塞。

    陆阳低头问：「干什么？」

    「给你保管！」

    赵茉莉小脸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道：「我妈最近老说我乱花钱，晚点肯定要收我红包，放你这儿她就不好意思要了。」

    陆阳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客气，松开手任由她把红包塞进自己兜里。

    「对了，今天咱俩最好在家待著。」

    「为啥啊，不是说要去滑雪吗？」

    「等会儿青桐可能会来拜年。」

    赵茉莉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瞪大眼睛：「青桐要来？我怎么不知道！」

    「她没跟你说吗？」

    赵茉莉腮帮气鼓鼓的，双手叉腰。

    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

    她俩明明是好闺蜜，这么大的事，青桐居然都没告诉她。

    陆阳解释道：「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吧。」

    赵茉莉「哦」上一声，没再计较。

    两人一直在家待到中午，吃过午饭，眼瞅著时间差不多了，赵茉莉有点坐不住，时不时往门口瞅。

    陆阳拿出手机，给郑青桐发去条消息。

    【陆阳】：到了吗？

    不一会，郑青桐回复。

    【郑青桐】：不去了。

    【陆阳：】怎么了？

    【郑青桐】：我奶奶年三十晚上住院了，情况不太好，这两天走不开。

    陆阳没有过多追问病情，简单回复几句，并提醒郑青桐自己也注意。

    关上手机，陆阳心里开始莫名不踏实起来，之前替郑青桐算的那一卦，卦象并不算好。

    「怎么样怎么样，青桐到哪儿了？」赵茉莉凑过来，一脸期待地问。

    「她不来了。」陆阳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啊，为什么呀？」

    「她奶奶住院了。」

    「严重吗？」

    「没问。」

    赵茉莉顾不上失落了，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急急忙忙地给郑青桐发消息。

    两姑娘聊了许久。

    突然，赵茉莉猛抬起头，郑重看向陆阳。

    「阳阳，我们回江城找青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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