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神秘的生日礼物

    转眼，离赵茉莉生日只剩两天。

    清晨天光微亮，陆阳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在院子里不疾不徐地打了套陈小苗教的养生拳法，直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才收势。

    刚回屋准备冲个澡，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郑青桐的视频电话。

    陆阳随手接通，屏幕里映出女孩清秀的脸，她嘴角耷拉，眼神黯淡，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与前段日子判若两人。

    「怎么了？」陆阳直接问：「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列郑青桐勉强笑笑。

    镜头晃了晃，背景似乎是在她的卧室里，但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避开陆阳的视线，转而问道：「你在干什么呢，刚起床吗？」

    「晨练完了。」

    陆阳察觉到她的刻意回避，没有追问，只是顺著她的话说下去：「你呢？今天不用上学吗？」

    「嗯，我请了假，有点不舒服。」

    她声音低低的，透著一股疲惫。

    「是生病了？」

    「不是——就是有点累。」郑青桐含糊地应著，又匆匆转移话题：「对了，后天也是茉莉的生日对吧？」

    「嗯。」

    「那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还没想好，我妈说今天带我去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郑青桐却始终心不在焉，好几次说著说著就走了神，眼神空洞地望著不知名的地方。

    「青桐？」

    陆阳不得不出声提醒她。

    「啊？哦——」她如梦初醒，脸上露出几分歉意：「阳阳，我——我先不跟你说了，爸爸叫我了。」

    话音未落，她便匆匆挂断了视频。

    陆阳点开对话框，想再拨过去问问清楚，楼下传来陈小苗的喊声。  

    「阳阳！快点下来吃早饭！吃完俺们去趟超市！」

    「知道了。」

    陆阳应了声，将手机揣回兜里，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虑。

    半小时后，一家三口驱车来到附近的大型仓储超市。

    这种采买的活儿本可以交给管家或者保姆，但陈小苗过惯了亲力亲为的日子，尤其事关干女儿的生日宴，更是半点不愿假手于人。

    她兴致勃勃地在生鲜区穿梭，嘴里念念有词。

    「莉莉爱吃这个基围虾，得多买点——强子爱啃猪蹄，也得来俩——茉莉那闺女不挑食——」

    陆远跟在后头，推著一辆巨大的购物车。

    陆阳则安静地走在两人中间，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扫过。

    「儿子，最近怎么老往外曾祖父那套老房子跑？」陆远不经意地开口：「听钱伯说，你都待到后半夜。」

    陆阳脚步一顿，仰头看向父亲。

    「遇到点问题，心里静不下来。」他坦然回答：「想去看看外曾祖父遗物手札，看能不能给我点指示。」

    一听这话，正专心挑拣著西蓝花的陈小苗立马回过头。

    「小树哥有啥遗物，恁直接拿家来不就中哩！你个小娃儿家家的，老在外头晃，动不动就到半夜，俺跟你爹多不放心！」

    话一出口，陈小苗自己先愣住。

    陆阳的眼晴倏地睁大，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异常的称呼。

    小树哥？

    妈妈是在称呼外曾祖父吗？

    陈小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躲闪，赶紧拿起一棵生菜打哈哈：「哎呀，恁瞅瞅这菜，多新鲜哩——！」

    陆远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伸手揉揉儿子的脑袋，将他的注意力引开：「你妈的意思是，她担心你安全。

    那房子空了那么多年，让你一个孩子在里头待著，我们心里不踏实。

    你要是想看外曾祖父留下的书，让钱伯给你搬回来就是。」

    「对对对！搬回来！」陈小苗连连点头：「那屋里黑灯瞎火的，万一磕著碰著咋办！

    夫妻俩一唱一和，陆阳也没多问。

    陆远顺势岔开话题：「对了，黄杰涛那小子保送清华物理系的事也定下来了，等茉莉生日那天，正好叫他们几个孩子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那敢情好！」

    陈小苗掰著手指头开始算人：「还有嘉欣那闺女，下半年也要上初中哩，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眼都长成大姑娘了。」

    「是啊，嘉欣现在个子都快赶上她妈了。」

    「这次茉莉过生日，干脆大伙儿一块儿聚聚，搬来首都这么久，好多人跟事都还没拾掇清呢。」

    「行，你安排就行。」

    父母在身边絮絮叨叨地聊著家常琐碎，陆阳跟在他们身后，心思却早已飘远。

    小树哥——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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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购结束回到家，陈小苗系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分门别类地处理今天采买回来的食材。

    陆远则挽起袖子，配合著妻子的指挥。

    「这个虾，恁搁上头那格，好拿。」

    「那块猪蹄先别冻，明儿个卤了给赵强家送去。」

    「哎，对了，茉莉爱吃的那个小蛋糕，恁放冷藏，别给忘了。」

    夫妻俩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直到管家前来告知齐莉莉母女登门，二人才停下忙活。

    「阳阳！」

    一进门，赵茉莉直直冲到陆阳二楼房间，从小熊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用彩色卡纸笨拙地折出来的千纸鹤，翅膀一边大一边小，脖子歪歪扭扭，翅膀上画著一张笑脸。

    「送给你！」

    赵茉莉把千纸鹤塞进陆阳手里，眼巴巴道：「我跟妈妈学了一下午，就折出这么一个能看的。」

    「很漂亮。」

    陆阳将千纸鹤放到书桌上，轻声笑笑。

    得到肯定，赵茉莉立马笑得灿烂，转而又问：「阳阳，你今天去超市，有没有给我买好吃的？」

    「买了，在厨房。」

    「哇！我要去看看！」

    她说著就要往厨房冲，被陆阳一把拉住。

    「我妈在忙，别去添乱。」

    赵茉莉立马瘪了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听话留在房间。

    「阳阳，我们今天又堆积木吗？」

    陆阳的房间赵茉莉已经来过不止一回，她熟门熟路地跑到玩具箱前，哗啦一下把里头的乐高倒出来。

    「嗯」

    陆阳盘腿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积木慢条斯理地搭著。

    赵茉莉也学著他的样子，笨拙地把积木往上叠。

    可她没什么耐心，叠了没几块就觉得没意思，开始用积木块互相敲著玩，嘴里还发出「砰砰砰」的配音。

    耳畔传来干扰的杂音，丝毫没影响陆阳手上的动作，他正在搭一个结构复杂的城堡，不受半点影响。

    赵茉莉敲了一会儿，见陆阳不理她，又觉得无聊。

    她凑过去，趴在陆阳的腿上，仰头看著他专注的侧脸。

    「阳阳。」

    「嗯。」

    「后天我就过生日了。」

    「我知道。」

    「妈妈说，会给我买一个好大好大的蛋糕，比脸盆还大！」

    赵茉莉伸出两只小胳膊，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尺寸。

    「嗯。」

    「干娘说，要给我做十二个菜！」

    「嗯。」

    赵茉莉见陆阳反应平平，有点著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阳阳，你给俺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陆阳手里的动作依旧平稳。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嘛！」

    赵茉莉坐起身，抱起陆阳的胳膊轻轻晃动：「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熊熊？我喜欢的大熊熊！」

    「不是。」

    「那是新裙子吗？」

    「不是。」

    「那是——是会唱歌的娃娃吗？」

    「也不是。」

    赵茉莉连猜了好几个，全被陆阳否定，心里愈发急切。

    「那到底是什么呀，阳阳告诉我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她伸出小拇指，比划著名指甲盖那么一丁点的距离，眼神充满恳求。可最终陆阳还是什么都没透露。

    赵茉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积木堆里，鼓起腮帮子：「哼，阳阳是小气鬼，俺不跟你玩了！」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陈小苗的喊声：「阳阳，茉莉！快下来吃点水果，恁干娘切了西瓜！」

    「来啦！」

    赵茉莉一听到「西瓜」两个字，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拉著陆阳就往外跑。

    把礼物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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