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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我避他锋芒?


“什么!洪都不是陈九四的目标,陈九四的目标可能是傅友德的十万大军!”

    听了徐达的分析,常遇春直接坐不住了,从原地站了起来,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徐达道:“二哥,那还等啥,咱们别去洪都了,直接去湖口吧,说不定还能救下老傅!”

    俞通海见常遇春如此,开口道:“常帅,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若是这么简单,徐帅也不会如此纠结了。”

    徐达这时开口道:“的确如此,陈贼选择这个位置伏击咱们太刁钻了。”

    “这里,离湖口大约两日时间,距离洪都也有一日时间,而傅友德的十万大军从湖口往洪都走需要三日时间,咱们现在赶去湖口,可能都来不及救援傅友德。”

    “这消息实在是太晚了,而且陈九四派来金燕子作为阻击部队,就像今日这般,看似阻击,实则好像是给咱们故意通风报信一般。”

    “我现在推测陈九四的目标是傅友德,那有没有可能,这就是陈九四故意想让我这样想的呢?”

    “故意这般想?”

    常遇春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徐达道:“故意这般想是为何啊?”

    “为的是让咱们做出错误判断,去救傅友德,而这时他大兵压境洪都,那洪都便失了,洪都的重要性可不比傅友德十万人马差啊!”

    常遇春听了这话道:“这,也太绕了吧。”

    俞通海道:“兵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陈九四也太利害,竟然会有如此战略之法!”

    徐达道:“我研究过陈九四,此人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

    常遇春闻言道:“这般难以决断,其实也简单,大不了咱们分兵,你带三万救洪都,我带三万救傅友德!”

    徐达闻言眉头一皱道:“分兵更不可取,添油战术,那是取死之道!”

    常遇春闻言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现在怎么办?”

    徐达闻言想了想道:“咱们还是要按照计划去救洪都,至于傅友德部。”

    “多派几只快船,希望能通过敌人的封锁,把情报报给傅友德,然后让上位想办法派一支兵马去接应傅友德,如此方可。”

    俞通海道:“那咱们现在就派快船前去。”

    徐达道:“除了快船,飞鸽等手段都给我用上,不要吝啬那点信鸽,只要把消息传出去,说不定就能挽救咱们十万大军。”

    “诺!”

    俞通海应了一声,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徐达这时紧锁眉头,看向了黄州府方向道:“陈九四啊,陈九四,你还真是我家上位的生死大敌啊!”

    徐达想着,便率军继续往洪都而去。

    此时远处的山头之上,刚才水中上来的金燕子看着徐达继续往洪都方向而去道:“还真让汉王说中了,徐达是个内心坚定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战略计划的。”

    想着金燕子道:“立刻给汉王与洪都王保保传信,就说徐达继续沿赣江而下,一日后应该能够到达洪都战场,让王保保立刻撤退。”

    “诺!”

    士兵应是,紧跟着金燕子又道:“给张定边总指挥飞鸽传书,徐达继续往洪都而去,计划可以正常进行。”

    “诺。”

    金燕子道:“另外把咱们所有快舟全部派出去,根据汉王所言,这期间绝不能让徐达有机会把信件传到傅友德处,一定要看住了。”

    “诺!”

    士兵们立刻应是,然后飞速派快舟沿江截杀细作,一场战争打的不但是军队,同时细作也非常有用。

    消息飞快的就传递出去了。

    陈解这时站在沿江的烽火台上,看着面前江水起起伏伏,一时间不由想起了一首词:“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踏踏踏……

    陈解正想着呢,这时候就见下面一个亲兵急冲冲跑了上来,来到陈解面前,立刻跪地道:“汉王,情报。”

    陈解见状伸手,这时亲兵立刻把情报交给了陈解,陈解这时看着面前的情报,上面有青龙印,这是金燕子送来的情报。

    陈解看了一眼,然后对一旁的袁三甲道:“大师,帮我起个卦吧!”

    袁三甲道:“起卦,就算了吧,这天地之间的劫气已经可怕的吓人,现在我要是起卦,那可不准,这天下如何,最后可能只能交给你了!”

    陈解听了这话道:“呵呵,袁先生还真是相信我啊!”

    袁三甲道:“大劫之人背负天命,就该如此。”

    陈解道:“罢了,看来先生是不能给我吃定心丸了,来人通知下去,敌人已入瓮中,剩余的事情让张定边自行指挥便好。”

    听了这话,亲兵立刻应是。

    一日夜后,命令传到了张定边这里,张定边看着陈解传来的命令,前线之事自行决断,不用汇报。

    张定边心中感动,这是绝对的信任啊。

    这时张定边立刻询问手下情报兵道:“傅友德到哪了?”

    传令兵道:“应该快到蛟龙湾了!”

    张定边道:“嗯,那咱们也该出动了,对了洪都那边如何,王保保可曾撤兵?”

    情报兵这时道:“根据情报,王保保没撤军!”

    “嗯?”

    张定边看向情报兵道:“为何,难道情报兵没有把徐达前往洪都的消息告诉他?”

    情报兵道:“说了,不过王保保他说,他说……”

    “婆婆妈妈的,他说什么?”

    张定边看着情报兵说道,情报兵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道:“他说:我避他锋芒!”

    张定边听了这话,脸色顿时无比难看起来,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道:“先不管他,通知全军乌龙口设伏,活捉傅友德!”

    此时蛟龙湾上游。

    晨雾锁大江。

    傅友德立在楼船甲板上,看十万水师井然有序,千帆竞发,遮天蔽日,船桨击水声如闷雷滚滚,惊起江滩宿鸟,黑压压一片掠过灰蒙蒙的天。

    “将军,前军已过蛟龙湾。”副将蓝玉躬身禀报,此时的蓝玉还没有后来那般成就,而是一员小将,在傅友德军中效力。

    蓝玉这时抱拳继续禀报:“再有两个时辰,便可至乌龙口。过了乌龙口,再行一日即可到达洪都战场。”

    傅友德“嗯”了一声,目光仍盯着江面。

    十万大军,战船上千,辎重舰二百,这是朱重八在西线最后的家底,现在洪都有难,洪都若陷,则东进大门洞开,所以无论如何,洪都不能丢。

    他这支奇兵,沿江而下,目标就是去抄王保保后路。

    “洪都有消息么?”傅友德忽然问。

    蓝玉一愣:“并无消息。”

    “嗯,我怎么总有一种不安之感呢?”傅友德转身,手指在舱壁舆图上划过,“王保保进攻洪都,这是给陈九四开门,我是陈九四,必有援兵,绝不会坐视咱们十万大军支援洪都啊!”

    舆图上,赣江如一条青蛇蜿蜒。湖口在下,蛟龙湾在中,乌龙口在上。

    过了乌龙口,江面豁然开阔,直入鄱阳湖,再往前便是洪都。

    “将军是担心……”蓝玉脸色微变。

    “乌龙口。”傅友德手指点在那处,“两山夹江,水道最窄处不足五十丈,暗礁密布,若在此设伏……”他摇摇头,没说完。

    但蓝玉懂了,水战之要,在控水道。

    乌龙口这等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探马昨日回报,乌龙口并无异常。”蓝玉迟疑道。

    “探马能看见的,是敌人想让我们看见的,咱们想看见的,未必是敌人愿意让咱们看见的。”傅友德深吸一口气,江风带着腥味灌入肺腑,“传令前军,过蛟龙湾后减速,派快艇先探乌龙口。”

    “得令!”

    亲兵立刻应是。

    “对了,昨日派的斥候一夜未归吗?”

    “没有。”

    蓝玉回答,隐隐不安。

    辰时三刻,船队全部抵蛟龙湾。

    此处江道陡然收束,两岸峭壁如刀劈斧削,岩壁呈暗红色,传说古时有蛟龙在此渡劫,血染山崖,故名蛟龙湾。

    江水在此转了个急弯,水流湍急,船行至此,需降半帆,舵手全神贯注。

    傅友德的旗舰“破浪”号驶过湾口时,他看见崖顶有几只秃鹫在盘旋。

    不祥之兆。

    “加速。”他下令。

    船队全速通过。但十万大军,船队绵延十余里,前军已出湾口,中军尚在湾中,后军才刚入湾。傅友德所在的中军,正在最险要的弯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艘快艇自上游疾驰而下,如离弦之箭。艇身插满箭矢,帆已破碎,唯见一人立在船头,浑身是血,犹自拼命摇橹。

    “拦下!”前军指挥使王弼急令。

    两艘艨艟左右夹击,将快艇逼停。那人被拖上旗舰时,已气若游丝,胸前插着三支弩箭,箭杆已被折断,只留箭头在体内。

    “你是何人?”傅友德蹲身查看。

    那人艰难抬头,露出稚气未脱的脸——至多十六七岁,嘴唇干裂,眼里却燃着火光:“傅……傅将军……前军……王将军麾下……斥候……”

    “慢慢说。”

    “乌龙口……有伏……”小兵每说一字,嘴里就涌出一口血,“张……张定边……数十万水师……两岸……伏兵……火船……”

    傅友德瞳孔骤缩:“何时探得?”

    “昨夜……子时……小人冒死泅渡……报信……”小兵抓住傅友德甲胄下摆,手背青筋暴起,“将军……快退……进湾即……即死……”

    话音未落,他眼神涣散,手缓缓垂下。

    军医探了探鼻息,摇头。

    傅友德沉默地合上小兵双眼,从他紧握的手中取出一枚竹管。劈开,里面是浸血的布条,以炭笔草草画着乌龙口地形,标注伏兵位置、火船藏处。

    布条最下,有一行小字:

    “张定边亲至,欲全歼我军于乌龙口。勿入,勿入!”

    字迹潦草,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可见书写时何等急迫。

    “将军,怎么办?”蓝玉声音发紧。

    傅友德缓缓起身,望向蛟龙湾出口。前军已陆续出湾,中军正在通过,后军尚在湾内。

    若此时下令退兵,前军已入死地,后军堵塞湾口,十万大军将成瓮中之鳖。

    可若继续前进……

    “传令前军,就地停船,结防御阵型。”傅友德声音嘶哑,“中军后军,加速出湾,与前军汇合。出湾后,船队立刻调头,顺流撤退。”

    “撤退?”蓝玉难以置信,“可洪都……”

    “能活下来,才能救洪都!”傅友德低吼。

    命令尚未传出,江面突然传来隆隆炮声。

    不是一声,是三声。

    咚!咚!咚!

    声音来自乌龙口方向,低沉如闷雷,在山谷间回荡。

    那是千斤重炮的轰鸣——陈九四水师独有的新式火炮。

    几乎在炮响同时,蛟龙湾出口两侧山崖,升起狼烟。

    黑烟笔直冲天,在灰白天幕上拉出三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随即,战鼓声、喊杀声、箭矢破空声,如潮水般从乌龙口方向涌来。

    前军遇伏了。

    “将军!前军急报!”瞭望手声音变了调,“乌龙口已被敌舰堵死!两岸箭如雨下,王将军请中军速援!”

    傅友德冲到舷侧,夺过单筒望远镜。

    镜筒中,乌龙口方向江面已成火海。

    数十艘火船顺流而下,撞入前军队列。

    火船显然是特制的,船内装满火药、鱼油,触之即爆。已有三艘艨艟中火,兵卒如下饺子般跳江,又被两岸射下的火箭钉死在水面。

    更致命的是水道被堵。

    张定边用铁索连船,横江拉起三道拦江索,索上挂满倒钩、铁蒺藜。

    前军冲在最前的几艘斗舰已被钩住,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好一个张定边……”傅友德咬牙。

    他算准了一切。算准傅友德必走此路,算准船队过蛟龙湾时首尾难顾,算准前军遇伏时中军必救,于是设下这连环套。

    “将军,前军撑不过半个时辰!”蓝玉急道。

    傅友德闭目,再睁眼时,眼中已无犹豫。

    “传令全军。”他声音冰冷如铁,“前军弃船,泅渡登岸,沿东岸山地后撤,中军分兵两路,一路佯攻乌龙口,吸引敌军注意;一路掩护后军,从蛟龙湾原路撤退。”

    “那辎重……”

    “能带则带,不能带则焚,绝不留予敌军。”

    军令如山。

    旗舰升起三盏红色气死风灯——这是“全军死战,各自突围”的信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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