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那他妈的是风暴？（4k求追订）

    【遗失历1002年1月3日，大荒漠。

    风暴。

    其实我并不理解废料所说的风暴是什么这个在大荒漠中撞见的兽人队长有著和他那辆皮卡外形一样的名字，至于那些年轻的兽人小子们还没有名字。

    「名字当然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就像老子的名字是收集了最多废料得来的，但他们还他妈的什么都没有做到！」

    这让我意识到这群兽人一至少是废料所在的这支部落，相比于希瓦娜的部落存在一个显而易见的不同。

    他们并不存在什么传统。

    诸如裂吼部落对于力量的追求、独狼部落将全身浸泡在卓尔毒池中的蜕变————

    这让东、西方的兽人呈现出了一种外表类似，但内在却截然不同的差异。譬如他们在野蛮之余会显得更具实用主义，没那么在乎部落之间的嫌隙，更追求求生」的本能。

    我想这或许是因为帝国和联盟，对于兽人的不同处理方式所导致的。

    在明知道兽人是一种遇强则强，通过想像展现创造力」的种族之后，伊芙便只通过以太力场的庇护将长城塑造为一堵夯实的墙壁，以隔绝的姿态面对它们，使之在科技树的攀爬中局限在了冷兵器时代。

    这让诸如裂吼一类的部落，更注重对干体魄与精神的打磨，种种部落的传统也便应运而生。

    而不断发展奇械科技的泰伦帝国，则催生了兽人们对于魔导科技的幻想，对于现有资源的开发便成为了他们一生的课题。

    遗憾的是，他们黄豆似的大脑没办法将现有的一切系统归纳，使得对任何事物都缺乏一个特定的称呼，你往往只能通过他们的描述来判断他们到底说的是哪个词语譬如我此时所乘坐的载具，废料会称呼为「嘎咕咯」，寓意为「铁皮马」。是的，在他们眼中只要是给人乘坐的、四条腿的玩意儿都叫马，哪怕它的腿是圆滚的轮子。

    所以我很难理解他口中的风暴到底是什么。

    那也许不是真正的风暴。

    或许是一种席卷在大荒漠的成群怪物。】  

    「风暴很大、吃人、大风、很多、血、太阳、海洋你怎么可能没见过？」

    大荒漠的1月不存在冬月的寒冷，哪怕乘坐著颠簸的载具，扑面而来的也只有燥热的风。

    唐奇听著废料的描述，在日记中如实写下了对于风暴」的初印象：「也许是我们的部落比较安分，平日里都足不出户。」

    废料完全没有怀疑他的说辞，他只觉得这家伙就像是他年少时某个并肩作战的小子，在某天外出拾荒的时候死在了荒地上。

    现在他将所有对干年少同伴的怀念，都投注到了这个与他看起来如此相似的同胞」身上，使他不禁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啊，安分—安分会要了部落的命！只有不安分才能进步！不然就会像你们一样被他妈的变成石头！」

    他指的是唐奇胡诌出的，部落因美杜莎而毁灭的结局，「这里很他妈的危险！有怪物、没食物、还有风暴！我们不能安分，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到美丽的国度去！」

    「美丽的国度？」

    唐奇挑了挑眉，好奇问道，「那是哪里？」

    但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问：「那他妈当然一个没怪物、有食物、没风暴的地方！」

    「东方还是西方？」

    「那我哪他妈知道？老大说了，太阳去哪我们就去哪。只要跟著太阳走，不仅有大把的好酒好肉，那些大炮和钢铁也都是我们的一到时候我们可以用它们打造嘎咕咯、哈呼塔、玛呜玛！」

    唐奇在脑海中自动翻译，得知他大概说的是战车、堡垒、还有国家。

    但大荒漠的太阳可分辨不出方向。

    夏尔缇之前提到过，大荒漠的哪里长得都一样。

    这里的太阳不会落山，只会悄然变成月亮。

    所以在荒漠中跟著太阳走，只会将人们带入迷途一那么能说出这句话的，大概只有大荒漠之外的人。

    又考虑到这是一伙明显带有西大陆风范的兽人，唐奇紧接著做出判断：

    【换言之，这些兽人的目的地是泰伦帝国。那我也许可以将这趟顺风车搭乘得更久一些。】

    「但想要抵达那个地方大概会很困难吧？」

    考虑到泰伦帝国与边境兽人长达两百年的战争一至少在学院传唱的历史中，边境冲突年年都有、但始终局限在小打小闹，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用以传唱帝皇功绩与边境将领的谈资，「我们唯一一次有机会攻破城门的时候似乎在一百一十年前，那个时候泰伦美丽的国度正值新旧交替的时刻。」

    歌谣所记载的结局，是还未登基的熔金三世亲自奔赴战场，从穹空之上唤来熔火的陨石、如流星般坠落大地，将一众绿皮当成路边的一条野狗一脚踢死————

    这也是哪怕贵族腐蚀帝国，却仍旧无法动摇国家根基的原因泰伦帝国的立国之本，在于统治者血脉中堪称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他所说的一切，对干废料来说都十足陌生：「什么困不困难的？那堵城墙早都他妈的塌陷了！」

    「什么！？」

    唐奇茫然起身，本就不够平稳的战车又因为龟裂的大地而磕磕绊绊，使得他在仓促间撞进了夏尔缇的怀抱，等到借助著精灵小姐的搀扶站起身来，他紧接著看向废料，「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多久！这消息也是前不久才传到了部落里！」

    不论是泰伦帝国、又或者领主联盟，除了【短讯术】之类的魔法效果之外都暂时无法完成远距离的消息传输，身处大荒漠的兽人们更不会具备这个能力。

    如果只是依靠人肉传输消息，这或许意味著自己距离泰伦已经不算遥远：「所以你们没有参与到前线当中去？」

    「前线是啥？」

    「就是—你们没有去打架？哇啊啊！」唐奇张牙舞爪起来。

    「我们也想哇啊啊！但是上面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去捡垃圾，我们是最最最后面的部落！」

    唐奇诧异道：「你们还会分工合作？」

    单一部落之间，兽人或许会因为所担任的职能不同，而进行简单的分工。

    可一旦将数量扩大到整个群体，可就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了一这至少需要一个让所有兽人感到信服的领袖才行。

    废料松开了手中的方向盘，开始掰动著手指：「我们有的打架、有的制造打架用的家伙、有的搜集制造用的垃圾，我们是专门搜集垃圾的部落！跟我们一样的还有几十支，现在都在向著美丽国度进发！」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部落？」

    回忆著从废料口中套取的只言片语，唐奇不免对这些远比帝国更懂得团结」二字的兽人感到好奇—这份团结，他们的领导者理应与帝国脱不了干系。

    所以是出现了人奸？

    这显然要深入到管理层次才能了解。

    「那我可他妈的不知道！」

    废料指了指一众兽人小子，以及他们身旁所堆放的大量金属残骸，那是他们此次出行的目标，「我们已经跑出来了一整天，但想要回去可不止这个时间！我们动的时候部落也在动！」

    「你们就没想过会迷路？」

    「反正只要向著太阳走，我们总能找到！」

    废料却毫不在意，张开怀抱大笑著，就像是在诉说独属干他们的生活态度一却也让唐奇意识到他根本无所谓什么时候回到部落。

    但这都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唐奇连忙抓住废料的臂膀，试图将手臂按在前方的方向盘上：「看路！」

    「隆隆！」

    车身陡然晃动起来，唐奇的姿势无法维系重心，就要被掀翻出去。

    夏尔缇迅速将纠缠绳缠住他的腰身，强行将他拉回座位之上。

    心惊胆颤之余，唐奇转而看向废料：「都说了让你看路你难道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掀飞出去吗！？」

    但废料也有些委屈，大声嚷嚷道：「我虽然没握著方向盘，但是我他妈可看著路呢！前面连他妈一粒石子都没看到，你怎么能张口就说是我的问题！？」

    唐奇看向前方，那如同被太阳炙烤到干裂的土地一望无垠，却荒芜到连一棵干草都捕捉不到，更别说什么阻碍前进的石砾：「那刚才是什么情况？」

    「哇啊啊！」

    身旁的兽人小子们用呼喊作为回答。

    趴在肩头的伊芙也连忙拍打著唐奇的脸颊，促使他向著身侧的方向看去：「噫呜！」

    几乎是在回头的顷刻间，唐奇只感到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双眼之中闪烁起一抹靓丽的色彩。

    便如同璀璨的烟花在他的瞳孔中进发绚烂。

    那涌动的流光交织成虹彩的颜色，却缺乏属于光芒的闪耀，以至于不存在任何光晕地弥散，而是翻涌在海洋里一片漆黑的海洋里。

    它的漆黑如此空洞，仿佛将所有的光芒都吞噬到了黑色的缝隙之中，只留下那些暗沉的色彩如颜料一样漂浮在黑色表面，可偏偏海洋之中繁多灿烂的星光，又弥补了它缺失的光泽。

    这看起来很奇怪，就像是海洋里包裹著一颗颗星星。

    可当这弥漫的海洋翻涌在唐奇的整个视野之际，他恍然意识到那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晨星。

    那是————

    「风暴！」

    却听到废料咆哮一声，手中的方向盘几乎要被他粗壮的手臂掰断，车头猛地向那海洋涌来的相反方向调转，「加速、加速！」

    唐奇紧紧将手指扣在作为围挡的铁板缝隙中，眼看一个个兽人小子正熟练地从一众金属残骸之中找出一个封闭的木桶，转而向废料大喊道：「那他妈的就是你说的风暴！？」

    「对啊！」

    「去你妈的唐奇早就知道自己和兽人没能对齐颗粒度，却没想到偏差会有这么大，「那他妈的是燃素海！」

    到底是那个蠢货才会把一汪湮灭的海洋，称之为「风暴」？

    他回忆著废料的描述浩瀚、湮灭一切、伴随狂风。

    这样描述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什么叫做血、太阳、海洋————」

    望向身后那流淌在海洋之中的颜料，红、橙、蓝，与一众暗沉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唐奇恍然回过神来，「你他妈说的是颜色！？」

    「颜色！」

    「可我们不是他妈向著西方行驶的吗！？」唐奇疑惑道，「燃素海应该在南方！」

    「什么是西、什么是南？」

    兽人的回答也很敷衍，「只要向著太阳走，我们总能到！」

    「去你妈的。」

    唐奇只恨自己虽然能够辨别方向，却无法准确判断出他们自身所在的位置。

    否则要是让他知道正处大荒漠的西南侧，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任由这个兽人自己选择方向——他还以为废料准确的知道部落在哪呢！

    可不论如何抱怨，都无法阻挡身后的燃素海正以汹涌的姿态、催促著他们的性命！

    他感觉到头皮发麻，那是【警觉】在提醒著他迅速逃离燃素海的吞没范围：「我们现在的速度逃不出海洋的吞噬！」

    「老子知道！」

    废料催促著兽人小子们，「加速、加速！」

    只见到一众兽人小子们连忙将双手置入到木桶之中，搅动著桶内囤积的血液，随后涂抹在本就鲜红的战车之上：「加速！」

    「轰隆！」

    伴随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座下的战车陡然暴动轰鸣，便如同真的有那么一架发动机在车下急速运转著—哪怕这一切根本毫无道理。

    【兽人的战车往往都用大片的红色作为装饰。

    这没有什么理由，完全是因为他们觉得红色会让车更快而已。】

    回看身后，一片片焦黑色的土地最先是被涌动的海洋所粉碎—一就像是失去了支柱的悬崖，在坍塌中不断下坠、化作纷飞的碎屑。

    而那碎屑又如同被引力所牵引，没入斑斓的海洋之中，再也捕捉不到一丁点的痕迹。

    任何物质在触碰燃素的顷刻，都会化作灰烬。

    就连这个世界都不会例外，更别说肉体凡胎的他们！

    可催促著唐奇的【警觉】仍然没能停止：「我们逃离的速度还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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