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先苦一苦海军,卖磺胺卖军舰专注搞钱发展经济
巴登首相在确认了未来十几年不会开战、心中对于建设计划的进度也大致有数后,便告辞离开了。
此后几日,鲁路修自己在法兰克福的关押处闭门做功课,调研了一些事情,也很快理出了下一步工作的主要头绪。
今年最后三个月,他是放不出去了,明年年初就算如期放出去了,应该也要先去波西米亚跟妻子团聚,主持那里的工作。
所以至少两三年内,自己是无法在德玛尼亚政坛上做事了。
而波西米亚那边,除了保时捷公司和斯柯达公司可以干涉一下,搞点军备科研技术储备,其他也没什么可以弄的经济建设了。
波西米亚的内政也没什么值得操心的,就按照原先的计划萧规曹随,慢慢把死硬反抗的捷克人换掉即可。鲁路修本人并不想插手那些琐碎的地方治理,那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还是要专注于攀科技和搞建设。
既然如此,就靠著姐姐姐夫筹备的那些公司,进一步联合些商业伙伴、再拉一点德玛尼亚当局的政府投资,把东欧、中东和中非的资源开发布局起来。
「我手上目前有和法本化学合营的百浪多息制药厂,还有跟克虏伯合作的克里沃罗格钢铁厂,还有大众汽车和火车皮厂。
之前战时1915年在敦刻尔克周边建造的三相电弧炉炼钢厂,因为选址在奥斯坦德和泽布吕赫附近,只是把敦刻尔克的电力架线拉到奥斯坦德,所以倒是躲过了战后重新搬迁。
因为比利金被瓜分了,奥斯坦德和泽布吕赫依然是我国的领土。只是目前开工率不太够,因为没那么多电可以用了,要从国内输电过去,将来要么在泽布吕赫造个配套火电厂,要么就得拆了电钢厂设备往回挪……
算了,这事儿以后再想吧。还是尽量说服政府在泽布吕赫投资一个火电厂好了,毕竟泽布吕赫造船厂是比利金最大的造船厂,虽然是造民船出身,但船坞尺寸和设备能造260米以上大型军舰\/船舶。
法兰克人把敦刻尔克给泽布吕赫的输电一停,船厂的用电也受影响,而船厂是没法搬的,说到底还是要在那里修新的火电厂。」
鲁路修先把自己手头掌控的经济资源都盘点梳理了一圈,顺便也审视了一下这些资源的短板。
在比利金的电钢厂和船厂暂时是指望不上什么产出了(船厂还不是他的是国家的),
姐姐掌握的大众车皮厂和姐夫掌握的克里沃罗格钢铁厂,算是中远期比较稳健的现金奶牛,不过眼下不适合暴利来快钱。
倒是一直任由法本方面的人代管的磺胺药合资厂,眼下是短期暴利的最大现金奶牛。
只是之前这门生意都是给军方卖消炎药,给自己国家用不能赚大钱要平价卖,才没有积攒太多暴利。
1917年初对丑国偷偷卖了一波以坑害杜邦那次,倒是瞬间回笼了高达数千万布镑的资金——当时的第一批百浪多息,卖得几乎比等重黄金还贵了,太值钱了,狠狠赚了丑国银行团一大笔钱。
不过再往后,百浪多息的价格还是不由被杜邦的仿制药打下来了,哪怕杜邦的药毒性大得多,几年内都搞不定缓释技术。
鲁路修想了想,10月中旬的一天,他就先后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法本的老板弗里茨.哈伯,想跟他聊聊百浪多息后续的销售计划,哈伯醉心科研的话让其他人来谈也行,只要有授权。
然后第二个电话他就挂给了小妹娜娜莉。1915年娜娜莉被接到德玛尼亚时,才刚刚18岁读大学,所以一直没让她做事,如今四年仗打完了,娜娜莉也毕业了,让他去百浪多息合资制药厂当个监视,帮亲哥盯著点帐,顺便也慢慢理解药厂的业务运作。
娜娜莉这人脾气不是很适合搞实业,有点圣母了,不够杀伐果断。不过是鲁路修的亲妹妹,也没办法,就让她去医药行业,扮演白衣天使的角色算了,圣母也有圣母的用处。
当时欧洲贵族女性负责医护、文宣之类的工作,也是常态。
鲁路修的妻子已经掌管了帝国的广播电台系统,是宣传领域的干将,让亲妹妹去医护系统,就很合理。
……
几天之内,弗里茨.哈伯就派了人来跟鲁路修接洽。
哈伯本人醉心科研,对于卖药懒得亲自来谈,就派了他妻子克拉拉.伊梅瓦尔和两名信得过的职业经理人来。
鲁路修的妹妹娜娜莉刚好也同一天来法兰克福探监,鲁路修就让两个女眷自己聊自己的,他则和那两个职业经理人聊卖药的节奏和细节。
克拉拉.伊梅瓦尔也是年近五旬的老妇了,也是个化学家,有博士学历,地球位面她因为毒气战问题自杀了,但本位面没有毒气,所以一直活到现在。
看得出这人也是个圣母,跟娜娜莉这个小圣母也聊得下去,她俩就负责互相牵制好了。
至于男人之间那些心狠手辣的交易,鲁路修自会跟职业经理人关起门来处理。
法本派来的两名代表,分别是卡尔.杜伊斯贝格(Carl Duisberg),和海因里希.赫莱恩(Heinrich H?rlein)。
其中杜伊斯贝格是法本旗下的拜耳制药的CEO,而赫莱恩则是百浪多息也就是缓释磺胺药的研发总监,这俩人一个管业务一个管技术。
鲁路修之前交代的链霉素和土霉素项目,后来也是赫莱恩博士在接手研发团队的管理和推进。
鲁路修也不跟他们客套,先询问了目前的药品国际贸易价格。
杜伊斯贝格恭恭敬敬地汇报,表示现在的百浪多息价格,仍然免不了比去年第一批私运到丑国时暴跌了70%的单价——虽然堪萨斯感冒带来了巨大的市场需求,但毕竟战争结束了,加上杜邦那种毒性大的磺胺终究还是生产出来了,哪怕质量差一点,但有竞争者存在,高价暴利肯定是撑不住的。
还有一点就是,目前百浪多息渐渐敞开供应了,一种不需要私自偷偷进口的东西,价格肯定是不如限量供应卖得贵的。
所以,跌掉70%也是应该的。
原先比等重黄金还贵,现在差不多是2.5克百浪多息换1克黄金。而1布镑或1金马克大约是3克多黄金,所以1个金马克可以买8克药,每片250毫克大约就是30片(成品药片重250毫克,也就是大部分是辅料,有效成分只有其中一小部分)。
他估计明年价格还会在目前的基础上再下降两成以上,每金马克买40片,或者说1马克2片,每片50芬尼。
到1920年,估计能降到每片40芬尼,再往后如果瘟疫真的如鲁路修所说彻底结束,将会最终跌穿到每片10芬尼左右的地板价。
而目前的生产成本,大约是0.4芬尼一片。
而之前鲁路修1915年建立磺胺的成品药销售公司时,那家销售公司就跟法本的生产药厂签过「战时按生产成本600%的价格无限量采购包销」的合同,所以到了销售公司时价格已经变成了2.4芬尼一片,生产厂每片要旱涝保收赚2芬尼。
那家销售公司的股本是400万马克,当时鲁路修个人还出资220万马克占股55%,剩下三大股东是法本、巴里亚王室和巴登王室。也因为有两家王室背景持股,所以过去三年来法本也不敢造次,也不敢贸然违约让生产厂占更多利润。
而且法本在最终的成品药销售公司也一直有25%的持股和分红,这个比例的利益虽然不如鲁路修的55%,但也比两家王室各占10%要多了,还不用操心,法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销售公司进货2.4芬尼一片,加上财务成本和运营销售物流成本,至少要卖4芬尼一片左右才有得赚,实际上一般会5~6芬尼出,确保自己的利润比制药厂的每片2芬尼高一点。
到了终端零售渠道,各级经销商和药店也要赚,10芬尼一片应该就是最终的长期稳定价格了。
超额利润终究还是会消失的。
一番盘点后,杜伊斯贝格总算把销售情况和鲁路修全盘说清楚了:
「今年丑国感染的病人估计有几千万了,墨西哥和坎拿大也有一定感染,但死亡率不算高,目前好像才死了100多万,还远不到5%的致死率,所以这个药需求很大。
停战之后,我们已经往美洲卖了15亿片药了,基本上每个感染患者平均要消费30几片,还有一些其他病症的需求。一开始卖每片80芬尼,目前是70芬尼,到年底应该降到60芬尼,全年均价是71芬尼左右。
今年对美洲的总销售额应该在10.6亿马克,折合5300万金马克或布镑。
欧洲的购买力反而小很多,一方面是感染人数少很多,布法染上得慢,到年底估计也就2000万人染上,而且他们打仗打穷了,没丑国人那么能买药。估计到年底全西欧敌控区也就4亿片销量。
倒是丹麦、荷兰、瑞士这三个小国购买力很猛,他们战时保持中立,没有军事开支,实际上又有大量的人私下里帮助贩运那些战时禁运的东西。
这三个小国做二道贩子的无本生意,4年里黄金储备都比战前暴涨到了300%以上,太黑了!他们赚走的大部分都是帝国花出去的钱!帝国把黄金储备都花光了,买的东西还要被他们这三个二道贩子赚走好几成利润。
荷兰今年估计有200多万人不到300万染病,但竟然预估能采购接近1.3亿片百浪多息,一点小病都吃得起这药。丹麦人口更少,也能进几千万片,瑞士也接近1亿。
其他南欧意呆利西班牙葡萄牙加起来也卖了3亿片,再往东基本都被防控住了,只有日常销量,全加起来一亿片。
亚非两洲没什么销量,倒不是他们没传染,而是根本没钱治。印度有上亿人染了,是最严重的。因为他们跟布国本土贸易往来太频繁,已经死了好几百万。
但整个亚非两洲加起来,十几亿人才吃了4亿片药,一半多还是荷属巴达维亚和布属马来亚买的,那些地方战时搞橡胶种植园和香料赚发了,殖民的白人命很值钱。」
鲁路修把杜伊斯贝格说的数字简单加了一下,今年对外出口百浪多息总数应该是30亿片左右,每片70芬尼,总销售额竟达到了21亿马克!也就是1.05亿金马克\/布镑!
光卖药的钱,就价值将近30艘「伊莉莎白女王级」战列舰!或者近20艘「胡德级」!
明年的销量和利润应该会比今年低好几成,但后年链霉素量产能及时攻克的话,收入会比今年还高很多。
也就是全算下来,堪萨斯感冒能为法本带来3~4亿布镑的利润!
早知道露沙本该给的战争赔款,也就是1200吨黄金,差不多相当于4亿布镑或80亿马克。
这场全球性的感冒带来的利润,就赚出了一个露沙的国库余额或者说战争赔款!
敞开了卖药是真特么赚啊,这是唯一可以对冲战争消耗的大头,毕竟全世界好几亿人都不得不吃。
鲁路修心中暗忖:'前世看过的资料,说第聂伯河水电站工程也就折1.2亿丑元,但那是二战时的汇率了,美元含金量上升,1.5丑元就能换1布镑,所以按黄金算差不多是8000万布镑。
刚果河的英加水电站一期,估计再翻1倍不止,就算1.6~2亿布镑预算好了。
光是法本卖药的钱,就能抵得上这两个工程的造价还有点多。只不过不能让法本把钱都投到基建上,只能拿出我和巴里亚王室的分红部分。
法本系全部利益大约占三分之一,还是尊重市场让他们自己投到其他化工领域新科技和增产上好了……'
鲁路修能动用的投资大约是2亿布镑,距离这两个工程的总价还差几成。而且这种事情必须国家主导,不可能光靠民间投资。
搞大工程之前,还要修铁路,也是一大笔开支。
鲁路修这几天已经做了功课查了很多之前的工程预算。
战前帝国在坦尚尼亚修的铁路平均造价12万马克一公里,修了一千多公里也花了小2亿马克,而且只是米轨的简易铁路。
未来连到刚果的铁路如果也是米轨,那估计会便宜一点(坦尚尼亚铁路要穿越东非大裂谷,桥梁隧道比较多。平原上造价要低一些。热带雨林问题坦尚尼亚和刚果一样)。
但如果要全面升级标准轨,又会是总价好几成地一笔大开支。
而且修穿刚果核心地区和矿区、水利区,至少3000公里(比利金战前在刚果有修400公里铁路可以利用),修路本身至少4亿马克,算上其他周边成本和基础配套,没个十亿八亿也下不来,也就是折合五千万布镑。
巴格达铁路,在战争爆发前累计修了1500公里,平均每公里造价已经超过15万马克了,
后续还有900公里到巴格达,如果延到巴斯拉和科威特就再加300公里。
而且后面的平均造价肯定更高,因为有很多难啃的硬骨头,尤其穿越东托罗斯山脉那一段,每公里可能有30~50万马克。
算下来这也要好几千万布镑,这些工程每一项的造价都是以「十条胡德号」的数量级起跳的。
「看来,还要想办法帮首相再找点钱,说服他尽快先为这两条铁路和第聂伯河水电站投钱,刚果水电站可以等几年再说。
这笔钱至少也是数千万布镑\/金马克起跳的,去哪里找那么多钱呢……还得是当局自己能搞到的钱,不能打企业的主义。难道要靠动用露沙黄金还没花完的部分?」
鲁路修想了很久,忽然有个点子。
刚才他考虑这些问题时,总是想「这个项目值十几艘胡德号,那个项目值几十艘胡德号」,胡德号都成了他思考对比的计量单位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劝首相趁著现在世界上其他小国还需要战列舰、巡洋舰、潜艇这些,把那些十几年后才会开战时注定过时的老船卖了呢?
老船维护保养十几年都要不少钱了,能相当于新船造价的好几成,有些没有升级潜力的东西真能卖了。
有钱可以立刻投入建设,海军每年的维护经费还能少花几千万马克,开源节流,这个帐绝对划得来。
而且几年内,敌人确实没胆子发动战争,苏伊士运河还捏在帝国手上呢。按照条约埃及地区的撤军时限是1922年12月。
就算战列舰暂时少了,敌人也不会轻举妄动。
而等德玛尼亚卖了几艘老战列舰后,这方面的国际市场肯定饱和了。
到时候他们再想卖「猎户座级」也卖不出去了。正好留著这些老船烧布丑的预算,让他们的资源利用效率再拉低一些。
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跟巴登首相打电话之前,鲁路修要先跟希佩尔元帅和施佩元帅通个气,好好跟他们讲明白这个道理。
不是不重视海军,只是暂时先苦一苦海军,将来会给他们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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