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陛下，先来雅的吧

    因为有惯性定律的存在，所以任何改变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日拱一卒。

    起初没有人会在意一家公司的崛起，一个节日的争论，一段历史的曝光，只以为这些都是琐碎日常的一部分，直到这些改变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人们才会意识到什么叫做恍如隔世。

    今年华夏的平安夜要比以往都热闹，网际网路上有人反对过洋节，有人提议纪念英雄，有人觉得事不关己，有人觉得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线下原本最畅销的水果虽然还是平安果，但最津津乐道的却是车厘子，以及同城配送的便捷。

    电影院比以往每年都要热闹，提前三天在线上预订都未必能订得到票，尤其是10点之后的午夜场，更是一票难求，除了电影票，还有周边旅馆的爆满。

    今年最热门的舞蹈综艺《舞千年》最后一期让戏曲这个被观众嫌弃老土的东西焕发了别样的生机，数万观众在线上平台留言投票跪求第二季。

    李芸霄和陈丽珺两个戏曲小花因为接连参加两个综艺曝光度拉满，身上独特的传统气质吸引了不少妈妈粉，准备追完这个节目，去追《101》送她们两个出道。

    而年末爆款电视剧《宫》也正式结局，一首《爱的供养》将杨蜜推上几乎与赵丽影同级别的人气。

    除了大多数人都只以为这是生活中平凡的一天之外，还有一些敏感的人意识到，今年的变化似乎要比往年更大一些，日子也过得更快一些。

    夏香菱就是其中之一，她今年大三实习直接被学校分配到了一家叫做星电的电商公司做客服，刚开始每个月能拿到500块钱的工资时已经觉得喜出望外了，没想到因为工作出色提前转正，直接拿到了2500块的底薪，而且扣除五险一金后到手2000块。

    对于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绝对算是高薪了，毕竟她父母在老家，每年种地也就能攒下两三万，如果她稍微节俭一些，勤快努力一些，说不定过两年比父母赚的还多，可以补贴家里。

    电商对于她这样的年轻人也算是一个新鲜东西，不过入行之后才意识到这个行业潜力，因为公司是小组制，平日上班经常能够从同组的运营岗同事口中听到谁谁谁昨天又爆单了日销过万，谁谁谁又拉到一个代运营年框几十万，谁谁谁又打爆了个单品，被领导奖励了几万块的传闻。  

    这种发生在身边一夜暴富的事情挺多了，让她也意识到这是个多么神奇的行业，转正几个月后通过跟运营同事打听学习，自己也响应了公司的班后副业」活动，开始利用下班时间自己开店做无货源搬单。

    这个活动是公司提供店铺、货源以及内部折扣代运营业务支持员工开网店，如果运营的数据好还可以当做普升的加分项，甚至得到公司种子投资。

    公司提倡员工做副业，这件事情即便是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听来的都有些离谱，公司不应该是合理压榨员工的每一分钟，高举狼性文化鼓吹义务加班，让员工努力给公司创造额外价值嘛。

    怎么会有公司号召员工拔公司的羊毛啊？

    而且都通过副业赚到钱了，那谁还给公司打工啊？

    后来才得知，这家公司的老板竟然也是一个大学生创业，而且还是个大师哥，除了星电之外还有一家传媒公司，没事儿就跟女明星传绯闻。

    人家或许就不担心公司亏本的问题。

    夏香菱的想法是正确的，整个部门基本上每个月都有同事辞职，基本上都是做了副业赚到钱之后看不上眼下的工资自己开店去了，时常还能听到某个前同事店铺爆单或者被公司投资自己创业的消息。

    夏香菱没什么天赋，但因为努力每个月也能靠著搬单赚一两千的辛苦钱，甚至有两个月赚了三四千比工资还高，不过她倒是没那么大的野心，担心不稳定还是兢兢业业的上班，八个月后晋升为了小组长，负责一个新的小组，底薪也涨了50%。

    当得到领导通知后她还有些懵，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竟然直接晋升了，在学校连班长都没当过的她，竟然开始当组长管理8个手下了。

    第一次跟组员见面时她怀著无比惴惴不安的心情，不过看到那几个跟自己当初一样青涩被分配的实习生后，忽然就轻松了几分。

    当组长没有自己想像那么难，不过要当个好组长确实挺难的，两个月来手底下人闯的祸比她入职十个月还多，不过好在没捅什么大娄子。

    日子也是照样过，只是每个月赚的钱更多了，组长的额外提成虽然只有0.05%，但是8个人加起来的总营收基数，虽然业绩垫底，但每个月也能有个小千把块钱。

    隔壁跟她一起晋升的同事宋婷聚会时笑称，也是体验上资本家压榨剩余劳动力的红利了。

    因为从事的新潮网际网路行业，身边也都是年轻人，他们对于新事物的接触和传播度都非常高。，一年时间她就从一个老实本分只知道读书兼职的朴素学生，摇身一变成大都市的都市丽人了。

    上班喝的不是蜜雪就是KT咖啡。，最近又开始流行巴王荼姬了，闲暇聚会频率也更高。

    年底一算帐察觉到今年在电商和线上购物团购外卖的花销增加了不少，不过虽然花了比往年更多的钱，但得到的东西也更多了。

    而且减少了逛街的次数，想买什么更习惯第一时间打开木兰街或者Ms搜索关键字，看看有没有人推荐然后去各种返利网上拿优惠券网购。

    节省下来逛街或者外出的时间，都用来追剧上网冲浪了，今年在视频平台上追剧的时间远超以前看电视的时间，也没有了每天蹲守各个台固定播出节目的习惯。，想看什么直接就在视频平台上看了，偶尔看到关键剧情还会加入到弹幕讨论中。

    上班也学会了摸鱼上Ms吃瓜，日子过得惬意又负罪，毕竟公司待遇福利太好了，上个月还给她们发了1000块钱的基金福利，她是个老实人，全都认购了份额，没想到一个月不到，1000块钱直接变成了2000，钱生钱的概念打破了她十几年的勤劳致富」认知，自己偷偷又把攒下的钱认购了不少，还养成了每天下午三点关注股市基金动向的习惯。

    「香菱，周一公司放假，别忘记安排组员轮休加班。」周五下班前隔壁组的组长宋婷提醒道。

    「周一放假？为啥啊？」夏香菱一怔。

    因为是电商有些岗位可能要工作到很晚，所以上班时间是弹性制，只要每个月打卡超过500小时就算全勤，报备加班有补贴，也可以换调休。

    不过作为小组长基本上都要兢兢业业的准时上班不能轻易调休。

    这种只有在大型外企才能享受到的待遇，让夏香菱被班上不少同学羡慕嫉妒，因为大多数工作都是单休和固定上班时间，请假什么的还要扣钱，而且工资还低。

    这也是她格外重视工作的原因，生怕表现不好被优化了，星电虽然待遇超好，但优化起来也绝不心慈手软，说开除就开除，甚至都不提醒，人事直接带著解约合同和赔偿上门。

    「不知道，公司福利上有说是每年12.26号都放假一天，如果是周末就顺延到下周一，加班的话三倍工资，估计是为了圣诞？」宋婷答道。

    「圣诞？不是明天吗？周六啊，而且又不是法定假日，再说咱们老板不是反对过洋节吗？」夏香菱有些诧异。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在全球金融市场上大杀四方的山下红，背后的王曜也是星电的大老板。

    今天凌晨一条Ms引发全网每逢洋节倍思军」话题的发起者，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洋节给全公司放假呢？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说的也是，那放的什么假？可能26号是什么重要日子吧？公司年庆之类的，管它呢，放假就得了，咱们大老板有钱任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宋婷摆手笑道。

    公司除了正常假日之外，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想办法给大家发放福利，而且女员工每个月还有免费的Ta研社日用品发放，听说男员工是卫生纸。

    而且公司员工认证使用小星付也时不时有各种平台优惠券补贴，去天火系院线看电影都半折，上次双十二500块钱补魁族M9给大家爽够呛，毕竟到时候就算是转手卖了也能赚不少。

    所以公司对于大老板有钱任性，爱发福利的习惯已经喜闻乐见了，毕竟享受的是他们。

    「也太任性了，也不怕亏本吗？」夏香菱笑道。

    「你还替老板操心上了，你知道咱们公司今年营收多少嘛。」宋婷神秘兮兮的说道。

    「应该不少吧，肯定上亿了吧？」夏香菱计算了一下，公司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大量招募员工，除了他们这处办公地点之外，全国还有十几家分公司，能养得起这么多人营收肯定过亿了吧。

    「上亿？上百亿都不止哦，要不大老板凭啥一掷千金为夏护盘啊，而且这只是他旗下一家公司，现在公司都有传闻，老板怕已经是首富了，最年轻颜值最高的首富哦，也不知道最后哪个女人会捡到这个大便宜。」宋婷满脸艳羡和向往。

    「天，这么有钱？其他公司也都放假？」夏香菱轻呼一声。

    亿已经是她能想的最大单位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应该是，我男朋友在天网上班，他们也都放假，算上周一相当于连休三天，若是有调休再调4天直接连上元旦假期，那就能直接休十天了，堪比过年了，有没有想法？」宋婷笑道。

    「没有，我要是休这么长时间，恐怕回来小组都没了。」夏香菱摆摆手。

    「你就是太紧绷了，别忘了咱们公司第一条准则，地球离了谁都能转，你组员要是离了你就犯错，那也得反思一下自己适不适合了，而且你只是组长，又不是家长，不过你这么尽职尽责也有好处，小组业绩不错，年终奖一定不少，对了听说公司跟比亚迪战略合作年前会有内购活动，F3DM低碳版补贴完7万不到，而且还有低息优惠，年终奖可以付个首付了，公司最近要装一批充电桩，以后可以免费给大家充电，能省不少出行成本呢，你住的远每天通勤时间长有没有兴趣弄一辆？插电混动续航也没啥压力。」宋婷笑了笑。

    「这么便宜？是好车吗？」夏香菱好奇道。

    7万块钱的汽车也太夸张了。

    「正常售价17万，好像是因为补贴多，我去试驾过一次还挺适合我们女生代步的，你要是感兴趣回头跟我说，内推还能领个乐氏平板呢。」宋婷笑道。

    她是公司的包打听，总能第一时间打听道内部消息和福利。

    「等年终奖下来看看有多少吧。」夏香菱有些心动。

    毕竟是年轻人，过不去虚荣那一关，虽然不算是什么豪车，但要是过年开车回家，应该也挺有面子的吧。

    跟宋婷在公交车站分道扬镳，夏香菱拿出ipad登陆木兰街上搜了一下宋婷说的车型简介。

    组长级员工公司都会配备一个平板，上面有专用的内部移动端软体方便处理一些紧急情况，听说明年还会给入职员工就配备乐氏平板。

    看完了车型各种数据和测评之后，夏香菱确实越发心动，算起来首付不到两万块钱，年终奖应该有个一万五左右，3年分期的话每个月就还一千多块钱，若是行情好自己的基金收益应该都能覆盖了车贷。

    尤其是看著人群拥挤的公交车，每天上下班要花三个小时通勤，若是自己开车只需要一个小时，多出两个小时能做很多事情呢。

    越想越心动，夏香菱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不能陷入消费主义陷阱！

    为了转移注意力，夏香菱漫无目的的刷起Ms，看看自己关注的历史播主有没有更新关于明清之辩的新内容，又围观了一下关于洪秀全上帝次子的争论，忽然好奇26号到底是什么日子，搜索了一下。

    看到结果后满脸惊讶。

    竟然真的是我们华夏的圣诞！

    四面轩窗宜小坐，一湖风月此平分。

    华夏四大名亭中的湖心亭，唐宋时期曾经是一处佛寺，相传苏轼主政临安时，经常跟佛印在此泛舟吹牛，留下大量段子。

    后来在明嘉靖时期孙孟在佛寺原址上改建了振鹭亭，万历年间司礼监孙隆叠.

    石四周，扩建为喜清阁，康熙游西湖时增建三层宝亭。

    亭为琉璃瓦重檐攒尖顶，四面通透，可360°环视湖光山色，三层亭阁，飞檐八出，翘角滴翠，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亭西正对南高峰、北高峰，形成「双峰插云」的绝佳观赏视角。

    大名鼎鼎的风月无边虫二」石刻相传是乾隆御笔，但存疑。

    此亭历经四百多年时光，看遍山河变幻。

    作为临安西湖最热门的景点，自1953年修缮一次后，因为接待了大量游客，湖心亭岛周边遭受到了一些损害，需要维护，在八月份时正式暂停对外开放。

    不过王曜作为修缮赞助者，自然可以网开一面。

    在外面因圣诞节热热闹闹的时候，王曜带著秦兰等人登岛赏景，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赏脸落一场雪，那就是绝景了。

    除了看湖景之外，王曜还顺便邀请了章兰一起，上次张雨琪踩著王小非上了好几个热搜带火巴王荼姬之后，章兰就一直托人约他想要解决一下双方的误会，顺便看看能不能达成合作。

    「王总倒是好雅兴，这地方本来就山美水美，现在又多了这么多美人，简直堪称人间仙境啊。」章兰笑呵呵的看著秦兰等一众女星穿著各种华美的汉服，莺莺燕燕的在各处打卡拍照。

    十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让原本幽静的湖心亭都多了几分暖意。

    「这地方我早就想来了，今天借著宴请章总也算假公济私了。」王曜笑著摆摆手。

    两人寒暄一阵，章兰找了个机会开口道：「怎么不见雨琪？」

    「她还在香江那边，章总找她？」王曜明知故问。

    「就是想当面道个歉。」章兰笑道。

    「那有机会的，不过张雨琪应该也不会太在意，毕竟也算好聚好散嘛，那天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王曜笑了笑。

    「这个意外可是让我们有口难言啊。」章兰苦笑道。

    「媒体确实爱胡说八道。」王曜点点头。

    看著对方装没心眼子，章兰嘴角抽搐了一下，沉吟道：「我知道王总现在做的都是大生意，怕是看不上悄江南这个小摊子，不过还是腆著脸来聊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不瞒您说，今年确实过的很难受，最近夏概股的事情导致国内上市也严格了几分，我们提出的IP0被打回来了，若是不能在对赌时限前上市，恐怕我会失去对悄江南的控制权。」

    「我上次听说章总已经开了五十多家店了，拓展的应该不错吧？是营收不满意？」王曜好奇道。

    「店是开了很多，但真正能够达到我们直营要求的不到十家，加盟商的水平和态度还是很有问题，甚至影响了我们品牌的口碑，这也是我最头疼的。

    若是全部直营，一家店的投资就要大几千万，回本周期较长，若是降低门槛给加盟商，他们为了快速回本不但会降低投资，甚至还会在菜品上动手脚，我现在才反应过来，王总当时说我们的定位有些尴尬，原来是金玉良言啊。」章兰叹息道。

    年初他们接触过，那时候章兰正春风得意著呢，根本听不进王曜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指点江山。，现在打脸来的太快，毕竟她也清楚，公司发展不利并非因为儿子乱搞。

    「高端餐饮本身就跟连锁是相悖的，毕竟连锁加盟的本质必须是中央食堂预制菜，控制最低标准，而高端就是主打稀缺性和情绪价值溢价，是以菜品和厨师为中心，两者相差甚远。」王曜点点头。

    「所以，王总也觉得，悄江南的路走到头了？」章兰问道。

    「嗯，也不完全是死路。」王曜沉吟片刻，目光看向窗外树下一身宫装的李芸霄和娜札。

    「还请王总指点迷津，若是能救悄江南起死回生，一定不吝报答。」章兰正色道。

    「章总觉得高端用户需求的是什么？」王曜反问道。

    「环境，品质，氛围？」章兰沉吟。

    「确实，还有私密，但想要营收，必然就没办法满足这些需求，所以真正高端的用户不会选择悄江南。」王曜说道：「那么悄江南本质就并非高端，而是伪高端。」

    「伪高端？」章兰皱起眉。

    「章总在装修上高标准，听说单店投资最低也要过亿，材料都是进口的，这倒是满足了环境和品质，但中式餐饮跟西式高端有个最大差异，就是前者是重术，后者重料，西餐只要原材料足够好，都是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就能卖出高价，而中式餐饮却需要真正有技术有手艺，即便再好的材料手艺不行，大家也未必会认，而真正有手艺的师父产量是有限的，所以困境还是产量问题。」王曜开口道。

    「这个确实，好师傅太少了，而且一个人类似也就一天服务十几桌。」章兰点点头。

    「既然核心竞争力没有，那就要扬长避短了，弱化消费者对于高端中餐的期待。」王曜说道。

    「弱化？」章兰一怔。

    「我们假设客户群就是伪高端人群。，他们选择悄江南就是为了面子，以应酬为主，所以才愿意付出溢价，但光是环境和品牌溢价是有限的，还需要别的东西来满足，比如，情绪价值。」王曜笑道。

    「情绪价值？我们每桌都配有专属侍者，全程贴心服务，就差跪式服务了。」章兰无奈道。

    「如果真能跪式服务也行，不过就有些太侮辱人了，容易出问题。」王曜摇摇头：「而且既然给不了完整的私密性和专属感，这种情绪价值也就变得普通了，还不如提供一个，大家都能感受到的，甚至沉浸的情绪价值，比如，表演。」

    「嗯？」章兰一怔。

    「章总有看过我们出品的《舞千年》节目嘛？」王曜问道。

    「这，确实没什么时间，不过我看过不少热搜，王总这个节目为我们华夏文化做出了不少贡献，回头有时间一定学习学习。」章兰笑道。

    「华夏是礼仪大邦，对于高端这个词还是很有解释权的，比如这吃饭，大了叫天子大宴，元旦朝贺、冬至朝贺、接待藩属国使节、册立太子、皇后加冕，比如周朝大飨礼用九鼎八簋，九献之礼，八佾之舞，雅乐《大武》《大韶》，汉朝元正大宴有百戏、角牴、驯兽，以乐舞为特色，唐朝千秋节大宴《霓裳羽衣舞》《胡旋舞》轮番上演，酒令为诗词令。宋琼林宴表演为杂剧、队舞、诗词唱和，明朝元日大宴用雅乐、雅舞，表演为昆曲、

    诗词唱和。

    从筹备，到迎宾，入席，宴饮，表演结束都有一整套的规矩和礼仪，是不是光是听著就觉得，很有仪式感？」王曜笑著说道。

    章兰眨了眨眼，感慨道：「要不说人还是要有文化呢，光是听王总说，我就觉得高端，而且你说这个仪式感我似乎有感觉了，虽然我们餐厅也有专门的大提琴，钢琴艺术家表演，但确实差了点儿什么。」

    「人类对文明和规矩永远敬畏，尤其是面临自己不太懂的东西，更是会望而生畏，这种情绪反馈，就叫做高端，所以这东西本质就是通过生理心理感受制造出来的就叫高端，比如你说配乐，单一的大提琴钢琴表演没什么意思。，大家还会指指点点，但你用一支交响乐团进去就不一样了，大家都会正襟危坐不管能不能听懂，但都会乖乖欣赏，甚至都不用维持秩序，这就是敬畏氛围营造。」王曜笑了笑。

    「我懂了，要加入一些氛围，以及文化上的压制，不能把客人当人，要压著他们，反而会让他们体验良好。」章兰眸子一亮。

    「章总稍等。」王曜笑了笑，发星信把娜札秦兰她们叫上来：「来，给我布一个古装剧宴会的景。」

    秦兰杨蜜都是古装戏大户，一下子就知道王曜想要什么，招呼著姐妹们各司其职，有人演侍女在一边奉茶，有人在一边扯了凳子无实物表演弹琴，还有从兜里摸出香烟点燃假装分享的。

    「王总是要什么背景的？要是演昏君我再给你安排个红颜祸水的妖妃。」秦兰打趣道。

    「我来我来，我会演。」赵丽影举手毛遂自荐。

    「哎呀，不小心摔倒了。」原本负责当扇风侍女的张天嗳身子一歪扑到王曜怀里。

    「浪蹄子淫秽宫廷，给我拖出去杖毙。」杨蜜叉腰嗔道。

    「嘿嘿，嘛！」本来要演舞女的娜札决定演太监，笑呵呵的跑过来把张天嗳拉走。

    章兰在一边目瞪口呆，她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但这么离谱的画面还真是第一次见。

    乱，太乱了。

    「行了，开宴吧，谁先表演。」王曜摆手轻笑。

    众女互相推诿了一会儿，把李芸霄和陈丽珺推了上来。

    「陛下，先来雅的吧。」李一渺弯著笑眼。

    「你也是太监？」王曜笑道。

    「胡说，我是丞相啊陛下。」李一渺笑道。

    「我是太监！」热芭笑嘻嘻的蹲下身子。

    「啊？怎么抢戏啊你俩！我才是太监，我是贴身太监！」跟张天嗳闹成一团的娜札嗔道。

    「那你是带刀侍卫？」王曜看著旁边站姿笔挺的金宸。

    「我是宫殿的柱子。」金宸笑道。

    「你过来趴下给我当桌子。」赵丽影笑道。

    「行啦，开始吧。」王曜举手制止，太闹了。

    李芸霄跟陈丽珺跟王曜不算太熟，想著好不容易在老板面前露个脸，拿出了童子功昆曲牡丹亭。

    虽然没有拍子伴奏纯清唱，但两人都是祖师爷赏饭吃类型，配著古香古色的环境，确实一下有几分仿佛回到古代氛围。

    两人表演完之后，金宸和李一渺又表演了一段古典舞，娜札和热芭拼了个北疆舞，杨蜜本来想表演个爱的供养，被王曜制止了：「行了下去吧。」

    「陛下，这么快就结束啦？」赵丽影满脸惋惜。

    「你也有才艺？」王曜有些惊讶。

    「没有，我爱看。」赵丽影憨笑道。

    「玩儿去吧你们。」王曜翻了个白眼。

    等她们闹哄哄的离开后，王曜看向若有所思的章兰：「章总，如果你真的觉得悄江南的路走的有些歪了，可以尝试换一种风格试试，打造一个古代奢华宴会的环境，配上一些古朴庄重的传统元素，比如编钟等，然后中间弄个舞台，消费者围绕著舞台落座，边吃饭边观看节目，上菜的服务员也都是古香古色的，即便走不了高端路线，走那种文化餐饮定制类，比如999元/位，一场宴会2个小时，连吃带看，一场差不多能容纳几百人，营收几十万，跟文旅发达的地方合作，还能打造成特色打卡点，我觉得还是有些市场的，未来《舞千年》这类传统文化节目会越来越多，受众也越来越大，比如今年我旗下的几个汉服品牌，不声不响的营收已经快破10亿了，未来相关文化产业发展潜力同样可观，而且演员成本也不高，我旗下签约了不少各地方文工团的演员，都很专业，而且有些我会按照网红去培养后续也能达成更多合作。

    甚至有一些有知名度的，还可以像明星演唱会一样开专场，价格更高，最重要的是，所有菜色基本可以预制，只要保证口味不难吃，现场氛围会忽略菜品，毕竟大家不是光吃饭的。」王曜侃侃而谈。

    章兰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刚才虽然是胡闹一番，但这些女明星表演时确实满足了她作为观众的某种虚荣感，终于意识到古代昏君为什么爱开宴会了。

    「而且表演也可以很丰富，所谓秦女刚烈，赵女多姿，楚女细腰，齐女多智，越女清丽，燕女雍容，韩女歌甜，魏女曼妙华夏上下五千年，好东西太多了。」王曜笑道。

    「王总，果然是懂高端的。」章兰意味深长道。

    「略懂略懂，附庸风雅罢了。」王曜摆摆手笑道。

    「我听说了王总也投资了文旅项目跟宋城合作？」章兰沉声道。

    「嗯，沪商投跟我一起弄了一家文旅类公司，未来可能走跟携程区分行的定制化旅行服务，从线上票务到路线定制以及各种线下文旅推广，不只是在国内，目前在亚洲多个国家都已经达成了一些合作意向。」王曜点点头。

    「也就是说，可以借王总的光，悄江南开到全球？」章兰笑道。

    「这，我自然是欢迎的，至少星汉乐园若是能够多一家特色高端文旅餐饮项目，也是很有吸引力的，而且还可以解决我旗下不少专业舞团的工作问题。」王曜笑了笑。

    「悄江南目前市场上给出3亿刀的估值。」章兰开口道。

    王曜点点头，表示认可。

    「今年营收在1.5亿刀，毛利率40%，帐面上还是亏损的，因为投资新店的开支不小，我们实际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并不多，若是跟王总合作，恐怕连宣发的钱都勉勉强强凑出来，更何况转型了。」章兰叹了口气：「若是王总还看得上悄江南，有信心帮我运作到上市，我愿意转让40%股份给王总，换取宣发和品牌策划上的支持。」

    悄江南这么发展下去，上市的概率恐怕会越来越小，最重要的是，若是没办法在明年上市成功，她的对赌就会生效，要将自己手中40%的股份全部转给鼎辉资本。

    说实话，章兰信心不太足，既然这40%股份大概率保不住，为什么不直接赌一把？

    不但可以获得王曜宣发上的支持，更能够将上市这个最重要的环节交给他。

    现在王曜毫无疑问是国内最擅长资本运作的投资人之一，而且还有自己的私募和银行。

    若是他亲自动手都不成，那说明悄江南的路线恐怕真的有问题，她索性直接全身而退，把烂摊子丢给鼎辉资本，自己再立炉灶，反正她最开始的投资这几年基本上都套现了，甚至还多了不少，足够下一次创业。

    「悄江南帐上还有多少钱？有几家公司可以直接改模式？」王曜皱起眉。

    「帐上能用的资金不到1000万刀，可直接实验的店面...世博店可以吗？就在上沪，装修风格也好改，而且在世博园区中自带客源。」章兰沉声道。

    悄江南今年为了上市，在世博汇中运作了4家直营店，投资近亿，单店可容纳500人用餐。

    除此之外，还有京城上沪两家顶级会所，也是主要营收和品牌宣传地。

    但今年50家店几乎已经榨于了市场潜力，若是再开几家恐怕翻台率和人流量都会受到影响，书名目标用户群不匹配，而作为连锁高端品牌，如何拓展用户是核心营收问题。

    王曜说的没错，自己定位的高端群体靠著所谓的名流高端定位根本没有竞争力，吸引的都是伪高端人群，这类人群又挑剔消费能力又一般，复购率并不强。

    但如果按照王曜的思路高端+文旅+文化这个路线，市场空间就非常有想像力了。

    「可以，回头我带人去考察一下，咱们先吃饭。」王曜点点头。

    王曜上岛带了专门的私厨，一行人吃完后章兰很有眼色的找借口先走了。

    「这地方太好了，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王总，咱们新总部那边是不是也能弄个这种湖心岛？」赵丽影懒洋洋的趴在窗边吹冷风。

    「是啊，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净化了，听说以前这里是佛寺，果然是个出家的清净之地。」热芭笑道。

    「就是怕太潮了容易得风湿。」金宸耿直道。

    「你不会开空调通风啊，重点是环境，心情。」李一渺翻了个白眼。

    「有那种隔潮材料，LA的那个大庄园就是用的那种。」张天嗳笑道。

    「我还没去过！过年能不能去那边过啊。」娜札有些幽怨。

    「等你们给我赚够1亿刀的吧。」王曜笑了笑。

    「你把我们打包卖了吧。」秦兰轻嗤一声，歪头看著乖巧的李芸霄和陈丽珺：「你俩都在临安很长时间了吧，对这边应该很熟啦，介绍介绍这地方。」

    「额，我们平日里都在学校，出门都很少，西湖倒是经常来，不过湖心亭确实第一次。」陈丽珺笑道。

    「不过提起湖心亭，倒是能想到我们梨园行一位祖师爷了，张岱写过一篇《湖心亭看雪》，他是著名的昆曲创作大师，家里养了很多戏班子，他写的《陶庵梦忆》是我们的必读课外读物，还挺有意思的。」李芸霄笑道。

    「张岱是个妙人，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王曜笑道。

    「哇，顶级富二代啊。」杨蜜轻呼道。

    「细说娈童。」秦兰眯起眼。

    「网上还有人说他有可能是红楼作者呢。」娜札捧著手机说道。

    「谁知道呢？」王曜摇摇头，不过说书人柳敬亭确实被他记录在书中：「他书里记了一种兰雪茶，当时是网红饮品，回头你们感兴趣去复原试试，取兰雪茶，以沸水瀹之，色如竹箨方解，绿粉初匀；又如山窗初曙，透纸黎光。」

    「还发明了花瓣的三种吃法面粉包裹煎炸、蜂蜜浸泡做蜜茶、火烘焙成兰花茶。」李芸霄甜甜一笑：「他还带火了一种樊江陈氏桔，算是最早的带货网红了。」

    「书没白看。」王曜看了她一眼笑道。

    「呜？是不是下雪了？」众人闲聊著，热芭忽然轻呼一声。

    「还真是，哇，初雪，好运好运，发财发财。」娜札开始许愿。

    「你冲著初雪许愿发财，还不如冲著王总许。」李一渺笑道。

    张岱那时候处于小冰河期，临安经常下雪，但今天还能看到，确实有些缘分了，不过看模样肯定没有雾淞沉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的绝景了。

    不过巧的倒是，时间刚过了十二点。

    看著身边女孩们全都因初雪兴奋许愿，王曜也闭眼默念。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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