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凡骨的战场

    普通人与天才的距离，果然非常遥远。

    特训班的实战演练，只是让天天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以她目前所学所掌握的，再怎么努力练习，也难以触碰学生中顶尖人物的边角，更不用说实现成为五代目那般伟大女忍者的目标了。

    以前总觉得只要拼命努力，总有一天能够追上。但越是长大，越是接近那个目标，就越清楚地看见挡在前面的墙壁有多高。

    也就更加明白那些出现在他人口中的名字，到底有多么遥不可及。

    虽然是这样，但天天还是尝试了各种方法。

    木叶医院这两年，每年都会来高年级这边检查查克拉控制力。

    今年天天也去了。

    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的她，拿手术刀切点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但医疗忍者不考验拿刀的能力，这对于从小接受忍者教育的人来说只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真正的门槛只有查克拉控制能力的精细程度。

    然后她又想起宁次说的提前毕业。

    于是天天走得更远了些。

    她直接去了任务中心，咨询委托上忍做专项评估要花多少钱。

    这算是在村子开设下忍精进班以后冒出来的新业务。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数字。

    十万两。

    而且这还只是一次评估的费用。委托说明写得明明白白：接受委托的上忍会从自身专业角度判断委托人是否存在相应潜力，但不保证超出其擅长范围的评估精度。

    也就是，运气不好的话，得多请几位不同专长的上忍才能够得出自己在哪方面的潜能最突出。

    天天的家境虽然称不上差，但也没有阔绰到那种为了赶半年或者一年进度，就那么大手笔撒钱的程度。

    所以她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在五年级申请提前毕业。

    到时候按照村子的统一安排，费用也就是跟著队伍做几个D级任务就能负担得起的程度。  

    第二天进教室前，天天便见到走廊有不少人守在一间教室外。

    大多是四五年级的人在围观。

    班级里稀稀落落没几个人。小李不在，宁次也不在。

    而佐井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

    天天便问道：「佐井，走廊那边在做什么？」

    「大家为什么都过去了？」

    礼貌达人挂著标准的微笑：「是联合事务局的那位老师，今天到了我们的年级。」

    「这样啊。」

    「做宣传的人，原来这么受欢迎。」佐井露出了思考的样子。

    「应该不是吧。」天天坐下了，没有去凑那边热闹的想法，「听说那位绿老师很会说话，大概是这个原因。」

    佐井翻开随身的笔记本，认真记了两笔：「会说话的标准，是指擅长夸奖他人吗？」

    「天天。」他叫著少女的名字。

    「嗯？」

    「你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昨天才被特训班的怪物们碾压了自信心，今天又被怪物当面安慰，那种复杂的滋味实在说不上好。

    「你这是在说我没有才能吗，佐井。」

    「不。」佐井认真地摇头，「你在班级里算是有才能的人。

    「这是真诚的赞美。」

    天天扶额。

    「————你还是别说话了，佐井。」

    「我完全不会因此感到开心。」

    「也不会因此对你产生好感的。」

    佐井脸上重新挂上标准的微笑：「也许只是天天太心胸狭隘了呢。」

    「书上说，胸襟宽广的人哪怕被批评也不会在意。但如果是相反的人，就算被表扬了，也会当成是在责骂。」

    天天的拳头直接挥了过去。

    佐井微微偏头，轻松躲开：「居然是真的生气了，不是作为委婉好感的表现呢。」

    「这不是当然的吗！」天天勃然大怒，「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为哪个词生气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探进来两颗脑袋。

    一颗金发，一颗绿发。

    绿发的那个率先举起手：「打扰啦！」

    「我们是长名徽章的支持者，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同！」

    天天认出了这两个人。绿发的是芙，金发的是鸣人。去年联合演武开幕式上，这两人作为未成年的成员可是大出风头。

    班级里剩下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三年级的人跑到四年级教室来，这种事情可不常见。

    「长名徽章？那是什么？」天天一脸不解。

    芙噔噔噔地跑上讲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就是这个！」

    她清清嗓子，然后大声念著那些超长的意义不明的词条。

    天天越听越迷糊，那都是什么？

    「只有拥有了这些帅气又独特的称号，我们的未来才会变得更加闪亮！」芙念完以后握紧拳头，眼睛里闪著光。

    「没错的说！」鸣人大声附和，「所以我们一定要让这些名字保留下来！拜托大家支持我们！」

    芙跳下讲台，挨个走到还在教室里的同学面前，伸出手。

    「拜托了！」

    「请支持长名徽章！」

    「谢谢你！」

    天天也被握了一下手。

    绿发少女的掌心热乎乎的，力道不小，握完还用力晃了两下。

    「拜托你了！」

    「————哦。」

    天天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甚至打算看在这个芙这么认真的份上，要好好问问这东西的意义的时候，芙已经松开手，朝下一个目标跑去了。

    「谢谢！你真是好人！」

    鸣人在门口接应，两人又朝下一个教室跑去。

    走廊里很快就传来芙活力十足的招呼声，紧接著是小李的回应：「当然！我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天天叹了口气，转过头，发现宁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门走了进来，正站在窗户旁边。

    然后小李也跟在他身后进来了。

    天天问道：「李，你知道那是什么事情了吗？」

    话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肯定是佐井刚才那番话扰乱了她的判断力，居然去问小李这种问题。

    「知道！」小李的眼睛里燃烧著火苗，「他们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全力以赴！

    那份斗志，让我也热血沸腾起来了！」

    天天决定换个人问。

    「宁次呢？你知道吗？」

    宁次的视线落在走廊里。隔著几道墙，他也能看见那间教室外的光景。

    人群之中，芙和鸣人正不遗余力地推销著那些长到离谱的名号。

    他看见绿青葵从教室里走出来，听完两人的说辞，对其他学生宣布了什么。

    「是重要的事情。」宁次回答。

    绿青葵把那张写满名号的纸举到面前，又念了一遍，笑得很轻松。

    「真是有趣的名号，命名的人一定花了心思。希望大家都能支持鸣人和芙。」

    围在旁边的学生们勉强支应著，他们没有办法把这位虽然和善，却说著非常实际话的中忍前辈和眼前这位大力赞叹奇妙称号的人联系到一起。

    鸣人和芙甚至连这个徽章到底代表什么都没说清楚，只翻来覆去地强调帅气和独特。

    绿青葵没有在意那些反应，他将纸条还给了芙和鸣人。

    而后，他瞥见了从另一头走过来的两人。

    伊鲁卡和另一位中忍教师并肩走来。

    海野老师在看到鸣人和芙的时候，眉毛就拧了起来。

    「绿，」伊鲁卡走到近前，「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审慎一点比较好吧。」

    「不要这么慎重嘛，伊鲁卡老师。」绿发中忍笑著摆了摆手，「只是一些名字而已。」

    另一位中忍严肃地说道：「这可不只是学生们的无聊玩闹，关系到了将来忍者们的晋级的事情。」

    绿青葵闻言，先是一怔。

    他下意识想要追问，但他迅速回过味来。如果这件事真的关系到忍者的将来，那么名字本身根本无关紧要。

    而对于当下的他来说，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件事情本身。

    于是他又舒展开表情。

    「没有关系，孩子们愿望的重量也是同等的。毕竟我也是一直在为了自己的愿望而努力。」

    他既没有反驳那位中忍老师的意见，也没有收回对鸣人和芙的支持。

    见伊鲁卡等人当面挖墙脚的尝试失败，鸣人朝著伊鲁卡做了个鬼脸：「我们已经抢先一步了，伊鲁卡老师！」

    「现在的话，是绿老师更好一些！」芙也学著鸣人的样子扯了个鬼脸，「是绿老师更好！」

    伊鲁卡嘴角抽了抽，他还在请其他中忍们一同出力，结果居然被鸣人他们先拉走了一个重要力量。

    绿青葵虽然不是忍校的编制老师，但在学生里人气正旺，有他帮忙站台，效果绝对不小。

    绿青葵对鸣人和芙说道：「我会收集同意的签名书。中午的时候，我们再汇合可以吗？」

    「对了！还有签名书！没有这个的话，伊鲁卡老师可不会轻易认输的。」鸣人这才想起来，他们刚才只顾著宣传，没有留下任何证明。

    芙一把抓住鸣人的手腕，「快走快走，我们得趁伊鲁卡老师还没拉到更多帮手的时候多跑几个班！」

    两人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

    伊鲁卡看著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别忘记快上课了！」

    回应他的是远远传来的「知道啦」。

    站在伊鲁卡身旁的中忍摇了摇头。

    「不要输给自己的学生啊，伊鲁卡。看这样子，先手可是被他们拿下了。」

    伊鲁卡叹了口气。

    他转向绿青葵。

    「绿，关于这个徽章的事情，你有空听我说几句吗？这件事可能比你刚才听到的要更复杂一些。」

    绿青葵点点头。

    「当然可以，伊鲁卡老师。」

    他以快要上课为由，让学生们先都离开了，另一位中忍老师同样也离开，只留绿青葵与伊鲁卡两人。

    伊鲁卡这才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具体的场景部分不涉及，只说起了关于徽章作用的部分。

    绿青葵越发肯定，名字的事情不重要，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虽然我也觉得短名更合适，」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但既然已经答应了鸣人他们————」

    伊鲁卡也不勉强：「对了，绿。我还有一位中忍朋友，他一直想了解加入联合事务局的事情。你方便的话，晚上一起————」

    「当然没有问题。」绿青葵应得很爽快。

    伊鲁卡又想起另一件事。

    「修司队长中午会过来。要是知道鸣人他们进展这么顺利，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了。」

    「虽然有问题的时候是一位很可靠的人，但平时的时候，恶趣味上来可是会不管不顾的。」

    「前几年在云隐考试的时候也是，突然就买了蛋白粉当礼物，完全不管我们需要不需要。」

    绿青葵安静地听著，然后才说道：「伊鲁卡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可是很想要得到来自那位大人的恶趣味。」

    「？」伊鲁卡愣住了。

    「为了这个，我要全力以赴才行啊。」绿青葵笑著，「我很羡慕你，伊鲁卡老师。」

    「在我的印象中，那位大人向来是不苟言笑的。」

    「其实————我也是————」伊鲁卡才想要说自己承受的压力。

    「不一样的，伊鲁卡。」这位中忍没有遮掩自己的情绪，「你大概并未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什么。」

    伊鲁卡苦笑一声：「我从来没有在修司队长的面前表现好过。」

    「除了不断出丑以外，我做得最好的事情，就是今年还没有出过其他错误。」

    「如果这是诀窍的话，我会好好记住的。」绿青葵应道，「不过，若是作为示弱的话，我可不会在这场战争中放水哦，伊鲁卡。」

    他话锋一转，再度将话题引了回来。

    伊鲁卡这才又放松下来，笑道：「提早宣告胜负还太早了，绿。」

    「我们可才是占多数的一方。虽然大家顾虑修司队长的看法而不敢做出强行要求的事情来，但在这件事上，我也是得到了优秀学生们的协助的。」

    「那就以晚上的酒为赌注吧。」绿青葵说道。

    伊鲁卡当即答应了下来。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月剩下的钱好像已经不支持自己输掉了。

    虽然说本来就是自己主动开口邀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支付晚上开销的费用都是必须的————

    ————还是去任务中心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耗费时间的委托好了————

    贫穷的海野老师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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