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572：盲目的自信（4k）

    老弗兰克离开了。

    带著他早已死去的谣言，还有陪了他几十年的拐杖。

    他的「侄子们」却留了下来，小汉格顿也多了两位早出晚归的村夫。

    十二月的末尾，离霍格沃茨的学期结束还有两个星期。

    天空突然放晴，变成了明亮耀眼的蛋白色。

    一天清晨，泥泞的场地蒙上了一层晶莹的白霜。

    希恩踩在泥泞的地面，走过草地时随意看了眼鞋面，于是乎，沾著泥点的鞋就这样褪去了泥泞，变得干净起来。

    【你以大师的标准练习了一次清洁咒，熟练度+300】

    他捧著书，路过三三两两的人群，想著一些重要的事情。

    比如老弗兰克先生。

    他们适当地为他施展了些遗忘咒，不过并不是为了掩埋部分过去的秘密，而是为了让他能离危险更远一些。

    希恩一直认为老弗兰克先生的牺牲是不必要的，他听见了伏地魔的计划，勇敢地面对了巫师中穷凶极恶的部分，最终倒在了那片土地上。

    现在，他能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想到这里，希恩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但很快他就又变作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毕竟，要做的事情还有那么多。

    纳吉尼躺在巫师之书内部，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人类身份，对纳吉尼，她的名字，也产生不了半分兴趣。

    希恩知道许多的咒语，或是诅咒都有反咒。就像是神锋无影，或是普通的变形术。

    但一些强大的，罕见的咒语，是不存在反咒的。

    比如索命咒，还有现在希恩碰到的血咒。

    就连智慧的拉文克劳，面对这样罕见而邪恶的诅咒也没收纳有一点办法。

    好在，巫师的世界里不存在办法，并不代表巫师在灵魂的世界也无能为力。  

    除了纳吉尼，希恩思索得更多的就是魔法回路了。

    自从邓布利多校长向他揭示了魔法回路的奥秘后，希恩这才逐渐理解了邓布利多笔记上，各类奇形怪状的符号。

    毫无疑问，它们都是魔法回路的部分。

    说起来，这些部分与麦格教授笔记上的部分也一模一样，希恩有理由相信邓布利多校长也曾是这么教导麦格教授的。

    「魔法回路，是高级变形术的根本————」

    希恩自言自语著，随手挥动魔杖，黑湖边的一只松鼠陡然变成了一只浑身冒火的蜥蜴。

    【你以专家的标准练习了一次魔法变形，熟练度+50】

    【魔法变形：专家级（50/30000）】

    【物质变形：专家级（300/30000）】

    【灵魂变形：熟手级（50/3000）】

    一次收获五十的熟练度，一天可以练习二十次，那便是一千的熟练度。

    这样看来，专家到大师，也就是三十天左右时间。

    但希恩不可能一天只练习一个魔咒，因此呢，这个时间还要被延长。

    希恩稍微计算，最迟四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把变形术全面提升到大师。

    即便在教授之中，大师级别的熟练度也足够拔尖了。

    麦格教授的变形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黑魔法，大概都处于这样的阶段。

    希恩只希望大师之上的熟练度要求别太高，不然他成就传说的时间也许要更长了。

    在这个依然泥泞的十二月上午，大家最不愿意的就是在场地上待两个小时，没想到海格为了让他们高兴，弄出了一堆篝火，里面都是火蜥蜴。

    这节课上得特别有意思，同学们收集柴禾树叶，让火不断燃烧，那些喜欢火焰的蜥蜴，在烧得噼啪作响的木柴里蹿来蹿去。

    下午的占下课就没劲多了，特里劳尼教授现在教他们看手相了。

    她一逮著机会就跑到任一小巫师旁边，说他的生命线是她所见过的最短的。

    罗恩今天就被「宠信」了，一整天他都没精打采的，不时看著自己的手掌，思考生命线————

    那是哪条线？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为此担忧了。

    一再过两天，圣诞节就要到来了。

    城堡里洋溢著一种圣诞节的忙碌气氛。

    弗立维教授已经在他的教室里装饰了五光十色的彩灯，它们会变成真的仙女，扑扇著翅膀。

    同学们都在愉快地讨论著假期的计划。

    希望小屋的所有人都决定留在霍格沃茨。

    罗恩说是因为受不了跟珀西一起过两个星期，赫敏坚持说她需要上图书馆，贾斯廷称纳威傲罗的训练课程到了关键的阶段，纳威很感激他，每天都偷偷带各种派放在小圆桌上。

    希恩自然也不可能回去。

    他的时间转换器只能在霍格沃茨使用，更别说他还要上邓布利多校长的课程呢。

    从小汉格顿回来后，又是一周过去了，希恩已经十足地想念校长办公室了。

    在上一次课程之前，他的高级变形术只具备大师中【熟手】的水平，但参透了回路后，他的高级变形术无疑更加确定、更加深邃了。

    现在，他随意释放的变形术就能达到【专家】。

    今天的校长办公室依然安静，画像们都在睡觉。

    只有戴丽丝·德文特校长醒著，她似乎和其他画像不一样，一直以来她都不太喜欢睡觉。

    哦，对了，她一直都很喜欢希恩。

    「来了，小格林？哦，我得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要是亲爱的邓布利多能赶快退休就好了。」

    戴丽丝·德文特站起来，长长的银发卷飘起，干净明亮的眼睛里透出不加掩饰的欣赏。

    「早上好，德文特校长。」

    希恩尊敬地说。

    「很少有人盼著我退休，霍拉斯总说我到了退休的年纪————但你看，魔法界总还是能容得下一个老头子的。」

    邓布利多浅笑著，门就他的注视下无声关闭了，「最近过得还愉快吗，格林先生？」

    「当然。您呢？」

    希恩找了个座位，乖乖坐下。

    「不太好，」

    邓布利多把目光投向德文特校长的画像，「总有位让人尊敬的女士在催促著我退休，但我想还没到那时候，你说呢？」

    希恩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与德文特校长交换了个眼神。

    希恩能看到慈祥的德文特校长坐回椅子上，又把温和的目光投向希恩。

    圆形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微风拂过，雪像是鹅毛般贴到窗户上。

    「今天我们要学习一个格外特别的变形术，啊，你应该已经猜到它是什么了————

    邓布利多一边挥手让茶壶倒下热茶，一边说。

    「是消失咒吗？」

    希恩问。

    「不能再正确了消失咒，有时候也被称为最需要巫师自信的变形术。

    消失咒要比你们一般在达到N.E.W.T.水平时才会练习的召来咒简单一些，但它仍然是你们0.W.L.考试中会出现的最难的魔法。」

    邓布利多循循说道。

    「那么你可以猜测它的原理了，很少有巫师需要学习它的原理，《高级变形指南》称巫师只需要保持自信就够了————」

    邓布利多屈伸手指，一杯冒著热气的南瓜汁就到了希恩手边，「但我认为你需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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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咒的原理？

    希恩端著杯子，认真思索著。

    邓布利多校长的课程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消失咒一定与前面的课程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节课，希恩学会了集中一点，他的变形术由此变得更加强大可控；

    第二节课，希恩学会了去查看、拆分魔法回路，他的变形由此更加具体。

    集中一点强化了巫师的【秩序】，魔法回路承载著巫师的【智慧】。

    那么消失咒呢？

    邓布利多校长想要通过它教导自己什么？

    「消失咒————是对环境的绝对破坏，它的原理，是巫师想要消灭一切的愿望。

    巫师产生了愿望，魔法便实现了它。」

    希恩望著结冰的窗户说道。

    「哦，我很高兴你没有告诉我，它破坏了魔法回路之类的答案。」

    邓布利多眉毛微微上挑，长长的胡子随著说话而微微颤抖。

    「并不是所有的魔法都需要原理，魔法从不讲道理。」

    希恩认真地说。

    他想起米兰达·戈沙克曾在《咒语之书》中提到：「巫师产生需求，就会产生魔咒，如果没有，那么只能是这个魔咒还未被发现。」

    与此同时，利巴修·波拉奇大师也提到：「而如今我断言，巫师产生需求，就会产生魔药，如果没有，那么只能是这个魔药配方还未被发现。」

    他们的话都揭示了一个道理，巫师的愿望有多浩瀚，魔法就有多深邃。

    「很不错的话————」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这便是我们今年的最后一堂课了————」

    希恩一愣，十二月的确也到了末尾。

    「追求智慧的巫师总能得到他们的智慧，追求强大的巫师总能得到他们的强大。」

    邓布利多饱含深意地笑了，「你认为这其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巫师野蛮」的自信。」

    希恩斟酌著，「也许是盲目。

    「9

    「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优秀的答案。所以，别总是让你的智慧来判断你是否能做到。有时候嘛，我们完全可以再野蛮一点，也许是更盲目一点？」

    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希恩，」这取决于你，孩子。」

    他抬手，桌面上的《巫师魔法纪年》飘浮了起来。

    书页迅速地翻动。

    希恩看见它在几个关键的节点停了下来。

    第一个是【盲目时期】、第二个是【秩序时期】，第三个呢，就是【智慧时期】。

    希恩感觉自己的头脑好像再一次收到了些震慑，他不能很容易地去思考一些事情了。

    他坐在椅子上，想著邓布利多校长的话，想著这三节课邓布利多校长要告知自己的道理。

    「巫师该怎样保持自信呢？」

    希恩禁不住问道。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握著魔杖，轻轻一挥，一条很小很小的溪流就在空中出现了。

    溪流自然地流淌著，很快遭遇了一个人为制造的门槛。

    它冲击著门槛，越了过去，流速也增加了些许；于是它再次遭遇了更高的门槛，由于自上而下，流速够快，它很快地也越了过去————就这样，绕著整个校长办公室，绕著下意识在投喂凤凰的希恩，水流越来越快，哗啦啦的，好像什么也阻挡不了它。

    「你的魔法太规矩了，小格林，这反而不像一个巫师，」

    邓布利多再次挥动魔杖，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巫师应该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圣诞节假期到来了。

    这时候，在城堡的其他地方，五光十色的圣诞节装饰像往年一样布置起来了，尽管没有几个学生留下来欣赏。

    走廊上拉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粗彩带，每套盔甲里都闪烁著神秘的灯光。

    礼堂里照例摆著那十二棵圣诞树，树上有金色的星星闪闪发光。

    一股浓郁诱人的烹饪香味弥漫在走廊里，但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诱惑到希恩。

    羊皮纸在他身边飘浮著，羽毛笔沙沙地响。

    贾斯廷和赫敏好奇地在他后面走著，看著羊皮纸上「魔法可塑性」、「魔法极限理论」几个词，不明觉厉。

    ——

    「于是我们可以知道，魔法是具备无限可能的。这样无限的可能不止表现在魔法的全面上，也表现在魔法无限的进阶上。

    巫师的历史很少提到魔法进阶的部分，但魔法的进阶并不存在吗？

    魔法，这样唯心的力量，它该如何演变得更强呢？

    自然是随著巫师的更加笃定而变强。

    道理是十分浅显的。当一个巫师建立起稳固的秩序，足够相信自己能办到某件事，那么他就能办到；

    同样的，当巫师相信自己能办到更难的事情，而他总是能突破自己的极限，那么他就能做到能力以外的事情————」

    羽毛笔越写越快，小巫师也越来越振奋，「这就是魔法的可塑性了，唯心的力量，就代表它能在巫师的心中产生突破。

    如果一个巫师能一直突破极限，那么极限就不再是极限了。」

    「什么极限？」

    这时罗恩也凑了过来，他和所有人一起盯著羊皮纸，好奇地问。

    「别说话——我就要理解了————」

    赫敏显然对他的打扰很不高兴。

    「好吧————」

    罗恩赶忙压低了声音，」我是说，如果你们有看魔法手镜的话，你们会知道今天那里面有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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