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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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又来?
布鲁斯。
这并不是超凡狗原本的名字,而是在超凡狗丧失一切后,由希里安所取的新生之名。
因此,就算莱彻再怎么回顾往昔,都不会认识这么一个名为布鲁斯的人,但这不妨碍,他从种种线索里,推断出某些关键的信息。
「这不止是近乎完美的大脑移植手术,还是跨物种躯体间的适配与融合,只有那些最为极端的义体派,才具备这样的技术。」
「义体派在各个铸造庭内,都有分布,但唯独这般极端的似乎只有————」
一座又一座铸造庭的名字在莱彻的眼前闪过,其相关的历史快速闪回,反复地检阅、筛选之后,一个可怕的选项在脑海里缓缓浮现。
「呼————」
莱彻深吸了一口气,捋了捋自己滑稽又严肃的大背头,感慨万千。
「真有够麻烦的啊。」
他将一本本书籍插回书架,摇了摇脑袋,试图将这诸多的联想,一并从脑海里丢掉。
当下,莱彻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光是一座伤茧之城的危机,就已经弄得他焦头烂额,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
他心想著,「等到了孤塔之城,休整完就赶紧走吧。」
漫长的漂泊人生里,莱彻与许多人同行过。
数天、亦或是数年,相伴的时间有长有短,但到了最后,大家还是免不了分别的那一日。
莱彻习惯了这种事。
离开琉璃之梦号,返回到篝火旁。
希里安等人已经支起锅炉与烤盘,烹饪起了美食。
有莱彻这么一个移动的遗忘深渊在,妖魔们也懒得打扰他们,令众人的神经都松弛了不少,嘻嘻哈哈的,笑个没完。
「等到了孤塔之城,我第一件事是要洗个澡、剃剃毛。」
布鲁斯嗅了嗅自己,抱怨道,「天杀的!离开赫尔城时,我的毛色还是白的,现在已经成煤球了。」
听到这,埃尔顿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表情顿时苦涩了起来。
荒野的环境实在是太严苛了,光是生存就耗尽了几人的心力,实在没有余力、也没有足够的物资,来让他们维系体面了。
「哈哈。」
希里安笑了两声,不由地想起自己在赫尔城时,那可笑的天真幻想。
自己居然还想在荒野上洗热水澡。
莱彻来到篝火旁坐下,加入了欢声笑语里。
希里安等人先后抱怨了一两句,然后就是莱彻的专场。
他侃侃而谈,并没有聊起多么宏大的事情,亦或是久远的隐秘,只是聊起一路上的见闻,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希里安好奇道,「你之后会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别人听吗?」
「当然。」
莱彻用力地点了点头,向后挪了一两步,双手比起画框的模样,将两男一狗框了进去。
「你们这么古怪的组合,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人又洋洋洒洒地聊了许多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埃尔顿蜷缩在单人床上,布鲁斯觉得天冷的有些太厉害,干脆在合铸号内打起地铺,睡在了单人床下。
希里安没有离开,而是和莱彻一起坐在篝火旁,等待著时间渐入深夜。
茫茫夜色里,妖魔们的嘶吼断断续续,零星的光点遥远得触不可及。
希里安搅动了一下篝火,升腾起大量的火星,暖意扑面而来。
「等我们到了孤塔之城后,你就要离开了吗?」
莱彻思考了一阵,回答道,「差不多吧,虽说是时间充裕,但能快一点是一点了。」
希里安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并不清楚莱彻要去伤茧之城做什么,但能让这么一位虚妄者,一路从绝境北方而来,就连坠入了灵界,也要挣扎地爬出来,想必一定是某件极其重要的大事了。
莱彻不愿和自己讲也正常,别看他们一群人在这怒骂嬉笑,但说到底,希里安等人始终都是小人物,旅途上的过路人罢了。
希里安好奇道,「那你从外焰边疆一路行来,有听过烈阳的传闻吗?」
莱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惑。
「烈阳?那是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希里安愣了一下,略感意外。
本以为莱彻的目标,与牵动整片外焰边疆的烈阳有关,现在从他的反应来看,这完全是两码事。
好消息,烈阳事件的等级,还无法引来莱彻这等强者的关注。
坏消息,有远比烈阳还要麻烦的事件,将莱彻从绝境北方引了过来。
希里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是该松口气,还是变得更加紧张。
「所谓的烈阳,是近些年在外焰边疆渐起的一个传闻。」
希里安轻声道出了那引发一系列混乱的预言。
「烈阳将从黑暗的边界升起,诸恶并至,纷争伊始。」
他耸了耸肩,无奈道。
「至今,也没人清楚,所谓的烈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可以知道的是,外焰边疆变得越发混乱了。
先是赫尔城遭遇的种种阴谋,到了后来,我们从敌人的情报里得知,更大的阴谋正在孤塔之城附近酝酿。」
希里安回忆起,那些已明确的混沌仇敌们。
「据可靠消息称,混沌诸恶中,目前已现身了孢囊圣所与拒亡者们的身影。
「」
听闻这些,莱彻的脸庞渐渐失去了表情,低声道。
「我不清楚这些————一路上我马不停蹄地奔波,除了遭遇千变之兽外,几乎不曾停下。」
希里安笑了笑,没有多言。
他大概明白,莱彻的一路奔波是怎么个情况。
在归寂之力的蚕食下,妖魔们无视了他,混沌诸恶们也难以注意到这么一个存在。
他高歌猛进,轻松的就和郊游一样,直到倒霉地被卷入了破晓之牙号与千变之兽的厮杀里。
希里安乘胜追击道,「莱彻,你活的久,经历的多,你觉得烈阳究竟是什么?」
这一次莱彻沉默了更久的时间,起身、绕著篝火踱步。
「我不知道。」
他突然给出了回答,过了一会,又补充道。
「我————我怀疑是————」
希里安望著他那副纠结矛盾的模样,耐心地等待著。
到了最后,莱彻坐回了篝火旁,语气疲惫道。
「算了,这种事和我们无关。」
他顿了顿,盯著希里安的眼睛。
「至少和你无关。」
希里安微笑,一言不发,话到此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了。
就算莱彻不清楚烈阳的真相,多少也猜到了事情那朦胧模糊的轮廓。
但那是大人物们该操心的事了。
莱彻是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手,就算转折再怎么粗暴,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叨叨个没完。
他的目光投向自己,「时砂你有带著吗?」
「哦,在这呢。」
希里安应了一声,探手在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源晶。
晶体内,一缕璀璨如熔金的砂砾,正静静悬浮其中。
莱彻的视线落在源晶上,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东西?是打算卖掉换资源,还是————留著自己用?」
「我不知道。」
希里安摇了摇头,脸上写满无奈,「我甚至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当时就甩过来一句很值钱」,就把它丢给我了。」
闻言,莱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拍打了几下自己的额头,带著明显的困惑与懊恼。
「呃————有些记不太清了,我难道没跟你解释过这是什么吗?」
「没有,」希里安回答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有。」
「这样啊————」
莱彻的声音低了下去,略显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希里安手中接过了那枚源晶,低头凝视著晶体中流转的金沙,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
「时砂,它是由一位巨神的命途伟力,所凝结的具现化产物,在遥远的时代里,是极为重要的超凡素材,用以晋升命途,亦或是打造强大的源契武装。
但随著那位巨神走向失落,所有存在的痕迹荡然无存,它也随之绝迹了,只有极少数从灵界上浮的古老废墟遗迹里,能幸运地找到些许。」
听闻此处,希里安这才意识到,莱彻没开玩笑,这么一缕时砂真的算是价值非凡了。
「时砂————失落的巨神————」
希里安细细咀嚼著这几个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片废墟、从胸口延伸而出的诡异锁链,以及那座自起源之海深处缓缓升起的宏伟城邦。
「那位巨神是—
—」
希里安刚想追问,却被莱彻直接截断了话头。
「时砂,正如其名,它蕴含著扭曲时间的力量。」
莱彻的声音带著一种确定的意味,捏起那枚源晶,将其对准跳跃的篝火。
火光穿透晶体,内部的时砂骤然进发出更加璀璨、近乎耀眼的金色光芒。
「可惜的是————」
他的语气转为遗憾。
「时砂数量太少了,能造成的时间扰动微乎其微,如果有资深的灵匠在,」莱彻顿了顿,目光似乎扫了一眼合铸号,「或许还能将它锻造成一把强大的源契武装,最大限度发挥它的潜能,但眼下这鬼地方。」
他苦笑了一下,「只有我们几个,而且唯一的灵匠还是条狗。」
莱彻放下源晶,看向希里安,问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和时间」这个概念相关的?」
希里安下意识地掏出了那枚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怀表。
这枚怀表很普通,非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与意义的话,它是希里安为数不多从白崖镇带离的东西。
在与德卡尔的交战中,它被改造成了计时器,尖锐的针尖反复刺破希里安的掌心,雨水与鲜血的浸透下,铜黄色的表壳带著锈迹,缝隙里还藏著没有清理干净的血垢。
莱彻把弄了一下这个造型怪异的怀表,手指用力一捏,坚固的源晶就这么在他的手中碎裂。
金色的砂砾没有随之散去,而是诡异地漂浮在了空中。
「必要情况下,时砂应用起来很简单,只要将它与时间」概念相关,乃至意象的事物结合就好,它会自行赋予其超凡。」
时砂无风自动,钻入了怀表之中,像只灵巧的游蛇,沿著表盘缓缓前进,就在首尾相连之时,却诡异地停下了。
「好了,这东西多少也算是件源契武装了,必要的时刻应该能救你一命。」
做完这一切,莱彻将怀表丢了回来。
希里安仔细地抚摸了一下熟悉的怀表,金色的砂砾像是凝滞,又像是在缓缓蠕动。
他困惑地看向莱彻,只听冷淡的声音继续说道。
「然后————我建议你们到了孤塔之城后,就尽快离开,别去伤茧之城,也别走曙光走廊,就沿著外焰边疆绕著弧线,想办法进入内焰外环。」
希里安心情沉重了起来,「是有什么灾难要爆发了吗?」
「不清楚,」莱彻摇了摇头,疲惫道,「只是有所预感。
于是,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篝火燃烧,噼啪作响。
希里安把弄了一下怀表,又看看莱彻,嘴角莫名地挑起了一个弧度。
莱彻嘴上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把一切摘的干干净净,但面临潜在的威胁时,他仍展示出了内心柔软的那一面。
希里安接受莱彻的好意,但合铸号的众人也有著各自的理由。
「好,我明白了,只是————」
希里安的话音戛然而止—一一阵细微而密集的窸窣声,如同无数小爪在黑暗中潜行,突兀地刺破了夜的寂静。
他猛地循声望去,目光穿透沉沉的黑暗,只见一片吞噬一切的浓稠漆黑,没有丝毫光亮。
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希里安迅速将视线转回莱彻。
莱彻并未理会那异响,而是死死地、近乎凝固地盯著地面某处。
顺著那凝固的视线望去,希里安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就在篝火摇曳光芒的边缘,一株青翠得近乎妖异的草芽,正从干裂的土地中倔强地探出头来。
希里安彻底愣住了。
活过这么多年岁,这是他第一次,在无垠的死寂荒野上,目睹一抹鲜活的绿意。
这本是绝无可能之事!
在狭间灰域永无休止的侵蚀冲刷下,荒野早已沦为生命的绝对禁区,唯有受到魂髓之光庇护的城邦之内,才容得下这些脆弱生命。
希里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莱彻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罕见的惊惶。
「第二烈阳的光辉根本照耀不到外焰边疆!这里的荒野应当是寸草不生的死地才对!」
无需多言,两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瞬间从地上弹起。
就在他们起身的刹那,四面八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骤然大作,仿佛无数不可名状之物正从黑暗的深渊中疯狂涌出,急速逼近。
没有丝毫犹豫,希里安闪电般拔出腰间的怒流左轮,枪口直指深邃的夜空,扣下扳机。
轰——
魂髓弹咆哮著撕裂夜幕,如同一颗灼目的烟花般凌空炸裂,刺眼的火球瞬间膨胀,将大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白昼之下,希里安见到了。
本应被狭间灰域永恒侵蚀的死寂大地,此刻竟被粘腻的翡翠色腐质覆盖。
扭曲的植被如同溃烂的伤口,表面流淌著荧绿脓液,枝干虬结成痉挛的触须,尖锐的棘刺间悬挂著半透明的孢囊,随脉搏般的节奏鼓胀收缩,喷吐著漫天磷光孢子。
大量的新芽破土而出,疯长为参天巨藤,又在下一秒坍缩成灰黑腐泥,形似人类眼球的肉瘤镶嵌在枝头,菌伞开合间露出森白利齿,啃食著同类腐败的残躯,地衣如活物般匍匐蠕动,所过之处留下腐蚀性的幽绿烙印。
希里安迎著绿色地狱,抽出双剑,咆哮咒骂。
「搞什么啊!又来!」
这里没有芬芳,只有被侵蚀的甜腥与腐败的酸臭交织成剧毒瘴气,将光芒染成污浊的胆汁色。
腐坏的生机如瘟疫般在荒野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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