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说曹操曹操到【求订阅！】

    三天后，晚上六点四十，渡边家的客厅内。

    「所以那天你们聊得怎么样？」

    餐桌上，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滨边凉子望向了渡边悠，眉宇间多出了几分好奇。

    当然，倒也不是她对这事几漠不关心，只是她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

    要么就是她这边的话题还没转移过去，他就有事儿出去了，要么就是她刚想提这事儿，他就又岔开了。

    是，她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清楚他不希望自己在生病的时候还为这种事儿操心，但问题是她相信他的能力，更清楚在这样的谈判里，他是占绝对优势位的。

    换而言之，这种事儿基本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能轻松完成的事情，她是一定不会整硬要担心」这一出的，她还没这么浮夸，更没这么没脑子。

    「你想听详细的，还是简略的？」

    渡边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两个选择。

    如果她想听详细版本的话，那就真是说来话长了，这顿刚刚开始的饭，大抵也得吃个一个小时多了，反之，可能也就是三五句话的事儿。

    毕竟那位导演和他聊的内容，真没什么严肃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唠家常，聊一些很生活化的问题。

    「那当然是简略，骗你的，肯定要听详细的啊，我最爱听故事了！」

    滨边凉子调皮的眨了眨眼，语调轻快的道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当然，她也不全是为了听故事，她也是有她的良苦用心的好伐！

    等以后他们有了孩子，这不就是现成的曾经的故事」么？甚至不需要人为的进行加工，回想的差不多后，张口就能讲。

    现成的，发生过的，且是真实的睡前故事，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吗？

    「虽然但是，我不觉得这能被称之为所谓的故事。」

    渡边悠先是吐槽了一句，然后便跟著讲述了起来。

    「我们碰面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就聊起了正事儿，不过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那位导演问了我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的眉宇间多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表情来。

    换别的歌手，遇到那样的问题，肯定是会先楞一下，然后笑著摇摇头的，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清楚人提的那位羽生先生是谁。

    但他清楚啊。

    所以他敢肯定，自己当时那一闪而逝的惊愕表情，肯定是被对方看在了眼里的，不然对方的态度也不能前后偏差那么大。

    至少他是想不出就聊两三句正事儿，然后就以一往无前的架势开始扯家长里短的。

    不牵扯到利益的话，他相信有这种可能，但是嘛，音乐网那边是提前跟他说了的，人之所以想和他见面，其根本目的是想和他再聊聊合作的细则。

    虽然不是钱上面的问题，但大概率会是配合宣传上的问题。

    因此，他在赴约前是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的。

    结果在那个问题之后，一切的发展就变得和他的预想大相迳庭了起来。

    「什么问题？」

    滨边凉子倒是没看出他的想法，只是尽责的接上了话茬，客串起了捧眼，不过她其实也没得选，谁让悠是请假回来给她做的饭呢？

    这会儿家里就只有他俩。

    「他问了我一句，羽生先生最近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渡边悠不自觉的摊了摊手。

    这属实有点太阴了，人这已经算是有备而来了，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抽冷子的问了这么一句。

    也就是他反应快，不然真就要copy一回小呆呆了。

    「他说的是羽生信吾？」

    滨边凉子蹙了蹙眉，她本能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以圣女大小姐的逻辑来讲，各个圈子之间是异常的泾渭分明的，尤其是在你本来就不在这个圈子里的时候，就更是这样。

    说人话就是，你要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的话，在没有人引荐的情况下，你是无法知悉那个圈子里的任何事情的除非人家想让你知道。

    「大概率是，不然他突然提起这么一个人名干嘛？」

    渡边悠微微颔首，肯定了凉子的这个说法。

    「那他大概率是参加了那次宴会的，也就是说，他在宴会上见过你，并且也清楚你的身份，这次算是把你认出来了，但又不敢确定，所以用这个问题来试你。」

    滨边凉子摇了摇头，很是笃定的道出了这句话来。

    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但很显然，这种时候如果不把话说的直白些的话，那意思传达起来怕是就会出现参差。

    所以她的选择有且只有这么一个。

    「那要是我没漏出破绽呢？」

    渡边悠反问。

    「没有就没有呗，怀疑的种子一旦开始埋下，那就会变成再经典不过的孕妇效应，怎么看怎么像，哪怕它根本就不像。」

    滨边凉子说著，往碗里扒拉了一筷子时蔬。

    今天悠做的生菜特别好吃，虽然只是很家常的做饭，但真的是超级下饭！

    「那如果我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呢？我的意思是表现出了我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渡边悠知道自己这个话是心存侥幸心理，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想再扑腾两下。

    当然，他实际也清楚，他现在说的这些，那都是发生在if线里的东西了，实际情况就是他露馅儿了。

    哪怕对方没点穿吧，但人家的那个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

    「没有用的。」

    滨边凉子摇了摇头。

    「我刚才不都说了么，当怀疑的种子埋下，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起来，这就不是说你给出了让他「满意」的答案，他就能不怀疑的，你怎么变得傻乎乎的了？悠！」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啊，以他平时的那种思维敏捷程度来讲，这种问题早就该转过弯来了吧？怎么今天他还在无意义的执拗呢？

    「————人只会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闻言，渡边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感叹了一句。

    「bingo~」滨边凉子点了点头，没有著急去扒拉饭，而是接著说起了她的想法，「而他之所以会认为你们是同一个人，抛开容貌外，更多的应该是你讲话时的声音。」

    这个尤其重要！

    在她看来，这甚至是那位导演最终确信的决定性的因素。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2

    渡边悠反应了过来。

    难怪人在说这些话后，就一直在很认真的听他说话，合著这是在偷偷试探，比对呢。

    「人的面貌可以伪装，声音也可以伪装，但抛开很是专业的狗仔、间谍，绝大部分人的乔装打扮，基本只会停留在面貌的改变上。」

    滨边凉子一边说著，一边扭过了头来，很是好奇的问出了问题。

    「但绫奈不是和你一块儿去的么？她没有帮你打圆场么？」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这种场合下的圣女大小姐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你真的很难从她的脸上捕捉到她的实际想法。

    就像伯母说的那样，在商业谈判上，绫奈是老天爷拿勺子把饭喂到嘴里的那种天赋。

    别的老狐狸要小半辈子才能掌握的技巧，她是一提就会，一会用个两三次就能熟练掌握。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同理，既然能掌握，那自然也就有应急预案。

    所以，她觉得绫奈肯定是做了什么的。

    「她帮我打了圆场啊，但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时候的打圆场其实已经没什么用了。」渡边悠耸了耸肩，「而且那位导演脸上的表情，在听到了圆场的话后，就更是确信了。」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他那时候其实已经有点被逼入死局了，不回答是种默认，回答也是种默认，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岔开话题。

    但问题是岔开话题也会出岔子，人就会觉得你是在转移话题，在避重就轻的掩饰一些什么。

    所以————

    其实这个圆场打与不打，影响其实不大。

    「那就头疼咯。」滨边凉子附和了一句，随即关切的继续问道，「他后面还有找你聊天么？比如聊一些有的没得的事儿。」

    这点尤其重要，这关乎著很多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对方会不会利用这点，来做一个没头脑的反向威胁巴拉巴拉之类的。

    她知道这很蠢，但真的发生过，且现在每年也都还在发生这种蠢事。

    可能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下克上的传统吧。

    「没有了。」渡边悠摇了摇头，「甚至我们加过好友后，人家就只发了一个打招呼的内容，简单寒暄两句后，人家就没再说话了。」

    从他的角度来讲，不说话当然是最好的了，这样他也能少死点脑细胞，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想一些问题该怎么回答。

    「那还算是好事儿吧，至少这说明那位导演是守规矩的。」

    听到他这么说，滨边凉子倒是松了一大口气。

    她可不想悠还没上大学呢，那层身份就被暴露出来了，到时候等他上大学了，她可就没那么多的，和他单独相处的完全私密的机会了。

    这甚至都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了，就实际情况而言，应该会比这个糟糕的多。

    别说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就是他和谁走的近一点，摄像机的镜头就要对准那人，然后一顿咔咔咔的拍了。

    「现在守规矩，以后就未必守了。

    11

    渡边悠叹了口气。

    他没食欲了。

    这事儿吧，说恼火也恼火，说不恼火吧，好像也没那么恼火，但就是很膈应人。

    他很不喜欢这种把决定权交给对方的情况，但他又没什么好的办法。

    「你想那么多干嘛？」见他这幅样子，滨边凉子想了想，又宽慰起了他，「我说的直接一点，你的担心对于实际情况的发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作用吧，但也是差不太多的。

    「也就是说，这事儿不管你怎么去想，那都只会是你的想法，除非什么，除非你有催眠能力，不然的话，这事儿永远就会卡在这里。

    「而且就我个人来看，这事儿大概率也就停在这里了，那位导演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他肯定就不会乱来，擅自未经你允许公开你的身份，那不就是树敌么？

    「虽然我也不清楚羽生叔叔的实际管辖范围，但就听你说那位导演的举动，他应该是在这个范围内的。

    「那既然都这样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天时地利与人和基本全占了，她想不到这事儿翻车的可能。

    除非什么，除非悠得罪了那位导演，且得罪的相当厉害，不然人肯定不会顶著自毁前程的后果，来和悠开爆。

    但这种可能几乎为零，所以这玩意儿只能算是最后的墨菲定理，这会儿用不到。

    「我————」

    渡边悠张了张嘴，本能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忽的又意识到了凉子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再烦恼这些也没用。

    而且就像他之前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一样，换个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个好事儿，这会儿小范围的暴露，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做预演。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只要他一直发歌，一直发小说，那就一定会有被拍到真容的那天，倒不如说，就写作这边，他已经露过脸了。

    除了没有去参加现场的签售会以外，渡边」的读者们基本都清楚他长什么样。

    「所以咯。」

    滨边凉子趁热打铁的安慰起了他。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大可不必想那么多，而且比起这种烦恼起来没什么意义和结果的事儿，我更关心的是那位导演是谁？」

    她是知道有人要找悠合作的事儿的，也清楚对方是位导演，但对方具体的作品，她还真是一个都不知道，相关的信息更是一概不知。

    「里纱姐爱看的那部电视剧。」

    渡边悠深吸了口气，重新拿起了碗筷。

    他突然又有食欲了！

    「《偏差值70%的恋爱公式》？」

    滨边凉子的声音兀的提高了好几度。

    这部电视剧最近巨火，而且也被报出了第二季正在紧锣密鼓的拍摄。

    「是。」

    渡边悠微微颔首，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

    嗡、嗡。

    没等她把话讲完，渡边悠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便先一步的响了起来。

    「接个电话。」

    渡边悠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先等一下」的眼神，接著便拿起了手机。

    在看到了来电人的信息后，他一下子就有些绷不住了。

    什么叫说曹操曹操到啊？

    不过，这时间卡的确实挺准的。

    嗨。

    在心底轻笑了一声后，他接通了电话，同时也道出了那句经典的开场白。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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