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魔法的原理

    「魔法？禁书目录？？」

    张启重复著这个词，他蹲下身，与女孩保持平视。

    「魔法，就是————就是一种技术。

    和科学不一样，它不是去解析世界的规则，而是————去扭曲世界的规则。」

    茵蒂克丝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这个概念对于一个「普通物理老师」来说过于深奥，她努力地组织著语言，用一种尽可能简单的方式解释道。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著名，「比如，只要制造出一座跟神子受刑时所用的十字架外表相同的复制品，立在教堂的屋顶上。

    就可以分得一些真正十字架所拥有的神圣力量比如，想要诅咒一个人，就做一个和他很像的玩偶，对玩偶做的事情，就会发生在那个人的身上————

    而我的大脑里记就有十万三千本记录了魔法知识的魔导书————」

    张启静静地听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有人想要你大脑里的那些魔导书」？」

    「嗯————当麻是好人，既然你是他的老师的话，拜托你让他离我远一点吧！」

    茵蒂克丝点了点头，对著张启说道。

    「呵~比起自己更担心他人吗？你和那小子说不定是一类人。

    不过，该担心这些事情的不是你们，大人的事情就交给打人来处理吧~」

    看著女孩那稚嫩脸庞上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决意，张启伸出手放在了茵蒂克丝的头顶上。

    「可是————」

    茵蒂克丝还想说些什么，争辩著不想连累任何人。

    张启却打断了她，他收回手，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上条当麻的号码。

    「喂？上条吗？是我，张启。」

    「老师！那个女孩怎么样了？她、她还活著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上条当麻的声音。

    「她没事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你可以回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少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谢谢您，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我马上回来！」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上条当麻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毫发无伤、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茵蒂克丝彻底放松了下来。

    而更让他摸不著头脑的是，这两人似乎在讨论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那么，如果一个术式的构筑基础，是基于一个已经被遗忘的、不再有信众的古代神明，它的偶像强度」是否会无限趋近于零？

    还是说，神话传说本身作为一种「信息」，依旧具备撬动现实的基础权重？」

    「当麻，当麻！你的老师真的不是魔法世界的人吗？」

    看到上条当麻进来，茵蒂克丝脸色有些古怪的问道。

    因为张启问得问题实在是太过于专业了，完全不是一个初次接触魔法的普通人能够问出来的。

    「额————应该不是吧？」

    上条当麻一愣，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张启老师是一年多以前来他们学校的，人很好，讲课也很有趣。

    根据他接触过的那个红发神父来看，应该不是魔法世界的人。

    「研究神秘学只是我的个人爱好。」

    张启闻言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拍了拍上条当麻的肩膀，「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俩今天都受了不少惊吓，先在这里休息吧。

    我的公寓还有空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一有空他就会和茵蒂克丝在一起，汲取关于这个世界另一侧的知识。

    通过与茵蒂克丝的交流，张启对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毕竟型月世界的他也算是个魔术大师，而这两个世界的魔术体系也有相同的地方。

    就比如，这两个世界的「魔法」，在表现形式上，都与神话、传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

    ——

    通过对神话，传说的复用，就能产生相应效果的魔法术式。

    不同的则是这两个世界魔术的根本原理。

    这种差异，最直观地体现在了双方魔术师组织的架构上。

    在型月世界，现代最大的魔术师机构，是位於伦敦的「时钟塔」。

    那是一个以研究、传承、探索根源为目的的学术机构，其本质更像是一所魔术师的「大学」。

    宗教，尤其是圣堂教会，虽然也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与魔术师却是完全不同的系统。

    然而在这个世界，根据茵蒂克丝的描述，最大的魔法结社，几乎都是以宗教的形式存在的。

    例如经书目录曾经所属的「英国清教」，「罗马正教」，「佛教」等等型月世界的魔术，可以理解为「神代」的残留。

    在那个遥远的、被称为「神代」的时代，神明是地球的灵长。

    世界的规则则偏向了神明的一边，导致神秘的浓度极高，人类可以轻易地行使在现代看来如同奇迹般的力量。

    但随著名为「赛法卢」的白色巨人击败众神，以及后来人类的圣剑使击败赛法卢，地球的「灵长之座」易主，世界开始以「人类」为中心进行偏转。  

    环境随之改变，「神秘」渐渐消退，神明退居到世界的里侧。

    现代的魔术师，不过是在这片「神秘」已经干涸的土地上，苟延残喘地守护著最后一点余烬的可怜人。

    因此，在型月世界，宗教是「信仰」，而魔术是「技术」，两者泾渭分明。

    但这个世界，因为「偶像理论」的存在，魔法与宗教被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宗教，就是最大规模、最稳固的「偶像」，是群体信仰的集合体。

    魔法师们通过仪式与术式，来借用神或者天使的力量，进而欺骗世界来行使奇迹。

    也正是因为如此，像英国清教，罗马正教这种信徒多的宗教组织成为了魔法界最大的机构。

    超能力、宗教、魔法————

    深夜，张启站在公寓的窗前，俯瞰著学园都市璀璨的夜景。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过，脑海中，三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逐渐汇聚到一点。

    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或许比他想像的更加统一和————

    有趣。

    超能力，是学园都市通过科学手段，强行让学生建立「只属于自己的个人现实」。

    以「个人」的思维，来扭曲整个「世界」的现实。

    宗教，则是通过教义、神话，让庞大的「群体」产生共同的信仰。

    而魔法则通过偶像理论，去借助神明与天使的力量。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块柔软到不可思议的黏土。

    不管是个人还是群体，都能在上面捏出自己想要的形状————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大概明白自己能力的来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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