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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连彩云:展大哥真是神人降世!


第183章  连彩云:展大哥真是神人降世!

    」大哥,我们为何要去隆中剑庐呢?」

    等到酒饱饭足,连彩云婉拒了两位青竹帮女弟子程玲和杨棠的邀请,随著展昭上了三楼客房。

    掌柜所言的听涛阁临著汉水,倒也没错,只是这襄阳夜色远不比京师繁华,推窗望去,唯见黑沉沉的水面隐没在夜色里,潮热的江风裹著水汽扑面而来,倒比白昼更添几分闷室。

    以展昭和连彩云的功力,自是不畏寒暑,何时何处都保持清爽,倒是那玉猫不耐闷热,粉鼻急促翕动,舌间不住轻颤。

    连彩云见状,在屋内拿起折扇,素手轻摇,徐徐清风便向玉猫拂去。

    那猫儿耳朵一动,当即凑近扇面,惬意地眯起了赤瞳。

    二人相视一笑,借著江涛拍岸之声,传音交谈。

    「按照程墨寒当年的辩解,他被误认为屠杀一巷百姓的凶手,三帮两派加以围剿,他百口莫辩,唯有杀出重围,最后逃入恶人谷。」

    「可之前那个酒铺的掌柜却说,程墨寒不仅突出重围,还掉头灭了两派中的隆中剑庐」。」

    「这个性质就不同了。」

    「一个是含冤后的走投无路,一个或许含冤,但至少也凶性大发,屠帮灭派。」

    「如果在最初逃命,程墨寒就灭了一个地方门派,大相国寺还会收留此人的独子么?」

    听了展昭的分析,连彩云恍然:「怪不得大哥刚刚传音,让我先问隆中剑庐」

    三帮两派第一个突破口,反而是已经灭门的隆中剑庐。

    这个门派,真的是程墨寒所屠戮的么?

    如果不是,那程墨寒犯下三槐巷血案的嫌疑,就能产生动摇。

    说明有人搞鬼,在背后栽赃。

    程墨寒以后可以和玄阴子坐一桌。

    当然程墨寒更惨些。

    毕竟玄阴子还有老君观死保。

    再联想到刚刚青竹帮上下的态度,连彩云又有些猜测:「刚刚那位长老程松,提及隆中剑庐时似乎颇为抵触,如果同为三帮两派之一,应该是兔死狐悲吧,不至于那般情绪————」  

    「这个倒也难说。」

    由于对两派的关系知之甚少,展昭没有贸然下判断:「等到明日,他带我们去隆中剑庐的遗址一观,再谈不迟。」

    「好啊!」

    连彩云重重点头,又有些不舍。

    现在时辰还早,自己是要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能继续留在大哥的房间,说说话呢?

    展昭却关注另一件事:「你觉悟窍穴神异后,这些日子在元气修行的进境如何?」

    连彩云正色道:「我回禀师父后,她将昔年所创的元气修行法传授于我,嘱我依自身情形参考,不可照单全学。」

    确实是参考。

    开辟先天气海,武者能够看见天地自然的韵律,世间万物的波动后,就进入到元气的梳理阶段。

    讲白了,就是对于外界的力量进行分类,哪些可以为自己所用,哪些要在运功时排斥,不断地进行试验调整,最终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来。

    这也被称为「元气修行」。

    元气修行因人而异,每位武者都不一样,哪怕师出同门都是如此。

    就好比顾大娘子、顾临、连彩云,三人修炼的都是心剑神诀,但由于各自根骨与经历的差异,对于天地元气的吸纳梳理,肯定会有细微上的出入。

    这种细微的差异,在别的时候或许无所谓,但在登临宗师之境,跃过龙门后的第一次吸纳天地元气入体时,就会被无限放大,直接决定初入宗师后的根基与潜力。

    所以元气修行注定了各不相同,外人教不得,必须要自己不断打磨。

    展昭请教过玄阴子,他说当年五大派弟子,平均要打磨修行五年时间,才能制定一套最契合自身,在突破境界时吸纳最多元气入体的方案。

    楚辞袖也是打磨元气修行的,只不过她时间较短,二十三岁开辟先天气海,元气修行两年后,一日福至心灵,觉得自己可以突破,就这般突破了。

    现在展昭、庞令仪和连彩云三人,都是在还未开辟先天气海,仅凭窍穴神异,就开始接触外界自然之力,那试问他们完成自己的元气修行,要几年时间?

    这至关重要。

    如果这个时间线也是五年,「窍穴神异法」就是神。

    如果拉长到平均十年左右,「窍穴神异法」也绝对优于「先天气海法」。

    原因很简单,觉悟窍穴神异,在十几岁这个阶段效果最好,成功率最高,窍穴灵性十足,活泼万分,最适合点燃灵光。

    而在二十岁以前觉悟神异,武者经过十年时间,积蓄功力,修行元气,到了三十岁之前,又是自身状态最鼎盛之际。

    这个时候开辟先天气海,一鼓作气突破宗师,成功率要比「先天气海法」高得多。

    如果真能成功,一批二十多岁的宗师,简直不敢想像。

    展昭甚至觉得,那都不能叫宗师境了,应该改为先天境。

    毕竟现在叫宗师境,一来是人数稀少,二来是年龄基本在四五十岁,四十岁以下的宗师都是年轻的。

    到了这个年纪,一身武学千锤百炼,甚至推陈出新,自创功法,统称为宗师境,确实没问题。

    但如果「窍穴神异法」真能成功,让二十多岁的天骄普遍踏入那个境界,称之为宗师其实就有些夸大了,称为「先天境」反倒更恰当些。

    迈入先天境,正式运用浩瀚的天地之力,后面再细细划分。

    当然说那些还早,现在的关键在于,通过窍穴神异的元气修行需要多久?

    假如这个时间线还要拉长,到十五年二十年,那依旧是三四十岁突破,顶多与「先天气海法」并驾齐驱。

    如果再不稳定,那就不如「先天气海法」。

    好在这两条路并不冲突,就算不成,也不至于对先天气海有太大的影响。

    所以展昭才让连彩云与庞令仪尝试,且对两人的进境十分关注。

    现在他也细细将自己的思路告知:「你觉得如何?」

    连彩云听傻了。

    说实话,这位大哥二十岁之前能晋升宗师,她都觉得理所应当,由衷地为之欢喜。

    但这位现在正在琢磨,如何走出一条不同于以往宗师晋升的道路,将突破宗师的年龄普遍提升到二十多岁?

    这就太夸张了吧?

    大哥你真的是神人降世么?

    关键是她结合顾大娘子给出的元气修行,再结合窍穴神异「喜君」对于天地元气的感悟,连彩云还真有判断,低声道:「我————我觉得还能更短些。」

    展昭闻言都愣住了:「还能缩短?比五年更短?」

    连彩云小心翼翼地道:「是不是不可能?我应该是感觉错了————」

    「不!你没错!错了也没关系!」

    展昭赶忙给她打气:「我们目前所做的,本就是尝试,即便不成功,对于来日晋升正常的宗师,也是一份宝贵的武学积累,不必瞻前顾后,你细细告诉我感受,为什么觉得自己元气修行的时间能更短?」

    连彩云道:「我回到顾家大宅,向师父展示了用窍穴神异接触外界天地的方式,她很是惊奇,感悟半响后,评价这样的方式其实更适合于每位武者的自身特性。」

    展昭身躯一震,目光大动:「对啊!这种方法确实独一无二!」

    窍穴神异本就是凝炼窍穴后的最高成就,且独属于武者自身,换成另一个人修炼六爻无形剑气,再觉悟神异,也不会与展昭一样是「爻光」与「有无」,而是变成其他的神异。

    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性,其实与元气修行不谋而合。

    所以借助窍穴神异修行元气,不仅不会延长时间,反倒是事半功倍。

    展昭又赶忙问道:「积蓄功力呢?开辟先天气海,你觉得还要几年?」

    连彩云自信起来:「这般梳理天地元气,对于积蓄真元大有帮助,也在这三四年时光,内外周天并行,我就有机会开辟先天气海。」

    那就是卫柔霞与白晓风当年开辟先天气海的年纪了,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不对!」

    「这个法子也有一个缺陷————」

    展昭细细思索,意识到问题所在:「这样的晋升之路太专了,用哪门武功破境,日后就不能转修其他。」

    「比如彩云你,修心剑神诀的七大窍穴,再以神异喜君」晋升破境,往后就算转修其他武学,也不可能达到心剑神诀的层次。」

    「因为先天之前的根基限定死了!」

    连彩云愣了愣:「我本来就只学心剑神诀啊,神游太虚步也是一体的轻功,还能去学别的什么?」

    展昭:「————」

    对哦!

    他好像问过楚辞袖、幽判老人类似的问题。

    你们只会一套武功么?

    但事实上,即便是宗师,大多数也就是一套核心武功,莲心都不过是莲心宝鉴与丧神诀罢了。

    似展昭这种,目前已学了六爻无形剑气、心剑神诀、出自大日如来法咒的六心澄照诀、出自武道德经的武道轮回法,还有一门不知名解毒心法的,反倒是极少数。

    展昭继续领悟:「但这样对于武功强弱的依赖性太强了,先天气海法突破的宗师,在第一境入微的实力,与自身武学无关,只看打磨的程度。」

    「而以窍穴神异法突破的宗师,境界倒是相等,但如果武学层次偏低,即便是完美晋升,实力也会偏低。」

    那就是量产楚辞袖?

    当然,是曾经的楚辞袖,现在人家的实力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但如果按照连彩云这样的修炼方法,也许三年左右,她就可以尝试冲击先天境,可如果仅靠一道神异喜君,即便成功,也是弱宗师境。

    二十之前,宗师破境,恐怕要震古烁今,但意义不大,正如展昭当时和持湛方丈所言,比谁年龄最小没有意思,应该比一比最终能走多远。

    「也就是说,我目前构想出来的窍穴神异法」,可入先天境」,而先天境」的第一层境界,对应到那边就是弱宗师?」

    「弱宗师倒是无妨,关键是后续如何进行有效的提升。」

    展昭定下心神,微笑道:「彩云,你修炼吧,我为你护法。」

    连彩云轻轻点头,合上眼睫,气息渐沉。

    不过须臾,那纤长的睫毛便不再颤动,周身气韵如潭水映月。

    澄澈而幽深,显然已臻物我两忘之境。

    「哇!到现在还不回房?」

    「明明订了两间房,原来只是做做样子,这宗师的弟子年纪轻轻,就很豪放嘛!」

    杨棠回到二楼的一间客房中,将打探到的情况告诉,程玲的嘴角顿时高高撇起。

    ——

    她话音未落,柳寒川的手已搭上肩头,将她抱住,程玲顺势依偎在对方怀里。

    杨棠冷眼瞧著这对身影,眸中妒火一闪而过:小贱人,柳大哥本是我的,却被你硬生生夺了去,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们在做什么?」

    正在这时,青竹帮长老程松脚下无声地走了进来。

    先是斜了眼表情怪异的外甥女杨棠,再看著女儿程玲和得意弟子柳寒川尚未成亲,却公然逾矩,重重咳了一声。

    两人赶忙分开,柳寒川尚且不敢说什么,程玲想到父亲之前的卑躬屈膝,则有些窝火:「爹,你对那个小狐媚子,可不是这般态度!」

    「你称呼人家什么?」

    程松变色:「给我收起你平日里那副牙尖嘴利,那可是宗师的弟子!」

    程玲忿忿不平:「宗师弟子!宗师弟子!她师父是宗师,她又不是,得意什么!」

    关键是吃那么好。

    别说整个青竹帮,襄阳城就没见过展昭那样的男人。

    就因为自己没个宗师当师父,之前在桌上,连抛个媚眼都不敢,程玲对此很是不服。

    杨棠和柳寒川表面上不说,但见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自家长老,对待一个年纪比他们还小的少女如此巴结,心里也多少不舒服。

    程松看看三个年轻弟子的表情,轻叹一声:「你们终究是在襄阳久了,不知天下之大,宗师的真正威仪!」

    「然我襄阳并非没有那等人物,潇湘阁两位阁主,天音阁主」晏清商,烟雨阁主」楚辞袖,不都是武道宗师?」

    「你们将这位连姑娘,视作昔日楚少阁主还未晋升宗师之前,哪里还会有这等不服?」

    「那能一样么?」

    程玲马上驳斥,只觉得荒唐:「楚少阁主如今可是天南四绝!她自己就是宗师,当然值得我等尊重,可这个连彩云————哼!哪里有宗师的资格,小小年纪就带著面首四处显摆,自己养的猫都由面首喂————」

    「闭嘴!」

    程松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了,高高抬起手掌。

    程玲撇了撇嘴,一副你有本事真的打下来的表情。

    「若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我!我!!」

    程松面色数变,深深叹了口气:「明天你们不要去了,寒川,你看好她们两个,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柳寒川苦声道:「是。」

    程玲居然又张开了嘴:「不就是怕我们说漏了么,让外人知道你们当年见死不救,那隆中剑庐更不是因为————」

    「啪!!」

    一个巴掌狠狠抽下,彻底中断了这张伶牙俐齿的喋喋不休。

    程松面容扭曲,指著女儿,一字一句地道:「你再说半个字,我打断你的腿,以后休想再出门!」

    程玲少有见到父亲如此狰狞的时刻,更别提对自己,捂著很快浮现出掌印的脸颊,浑身发抖,噤若寒蝉。

    柳寒川赶忙劝道:「师父息怒!师父息怒!天南盛会之际,弟子一定看好两位师妹!」

    「记住你说的话,回房去吧!」

    程松最后吩咐一句,拂袖而出,到了自己的屋中,怒火很快散去,目露沉吟。

    不得不说,那个除了长得帅气,武功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年展昭,还真的像是连彩云找的小白脸。

    毕竟连彩云一眼可见的强,单就这个年纪真没见过谁能比得上的,肯定是被那位凌波仙子手把手调教出来,他才会拿其与楚辞袖相提并论。

    可惜青竹帮小门小户,是养不出这等弟子的,唯有羡慕的份。

    至于展昭,举手投足间都看不出什么习武的迹象,只是手和步伐稳些,呼吸轻些,应该就是从小学了些吐纳法的贵家公子,出来游戏人间时,被宗师女弟子看中,两人结伴而行。

    总不可能自己练了大半辈子武功,连个十几岁少年郎的武功底子都看不出来吧?

    「明日旁敲侧击一下?」

    呵!这是受小辈影响了,这姓展的到底怎样,与我何干?」

    只要哄得连彩云高兴,把那位凌波仙子请过来,既不让潇湘阁事事专美于前,又能让我在帮中的地位更稳如泰山————

    帮主自从上次被程墨寒重伤,身体至今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有机只是隆中剑庐————

    程松默默思索,眼中既有著火热,又闪过一丝阴霾。

    吃个饭就能遇上宗师弟子,结交这等人脉,他认为是自己在青竹帮内更进一步的天赐良机。

    但那个地方,他实在不想去。

    偏偏若论底蕴,襄阳三帮两派里面,还真就隆中剑庐最闻名遐迩。

    毕竟是大名鼎鼎的诸葛武侯当年躬耕之所,外地人来了,但凡听到有这么一个门派,都特意去瞻仰一二。

    所以连彩云提到那里,听到被灭了门还想去遗址看看,程松倒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一两年确实有不少江湖人去那里悼念。

    「罢了!」

    「游览一二能有什么问题?」

    程松沉下心来,躺了下去,但还是翻来覆去许久,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早,精神稍显萎靡的他,遇到了精神奕奕的展昭与连彩云。

    真是一对璧人!

    眼见两位一如玉树临风,一似朝霞映雪,程松也不由地心生赞叹。

    「程前辈!」

    展昭和连彩云迎上,目光掠过他身边:「柳兄与两位姑娘怎未同往?」

    程松长叹一声:「当年剑庐之变,他们亲眼目睹惨状,又与庐中弟子有旧,实在不忍再见故地,便由我一人引路罢。」

    说罢有些期待,要不你们改变一下主意,也别去了?

    「原来如此!」

    然而连彩云只是微微点头,并无半点迟疑。

    展昭更是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如果不是昨晚对方的争吵隐约地传入耳中,他就信了呢,伸手道:「前辈请!」

    程松无奈:「请!」

    晨雾初散,三人策马西行。

    汉水北岸的官道渐渐收窄,转为崎岖山径。

    马蹄踏过铺满松针的泥路,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地掠过道旁石碑。

    汉水以北,襄阳城往西二十里左右,就是隆中剑庐所在处。

    由于诸葛武侯当年躬耕之地,到底是在襄阳外还是南阳外,这个话题后世吵了一千多年都没结束。

    于是乎,在南阳城外也有一座隆中剑庐,就是要取一样的名字。

    两派不说同气连枝吧,也是老死不相往来,若是弟子行走江湖遇见了,那说不得要狠狠比试一番剑法,非得论个高下不成。

    而南阳外的隆中剑庐暂且不说,单看这襄阳城外的剑庐,三人经过石碑,再往里行了半里地,绕过一道青石照壁,眼前豁然开朗—

    青瓦白墙的院落依山而建,飞檐下的铜铃在晨风中轻响,一派清幽气象。

    「这里就是剑庐了。」

    程松拂开垂落的柳枝,眼见两人神情有些惊奇,解释道:「两年前此地虽遭逢惨变,但自从收险了尸体后,我四派弟子更是来此轮值洒扫,江湖同道也常来吊唁武侯遗迹。」

    他捻须环视:「总不能任先贤故地荒芜吧?」

    「前辈有心了。」

    连彩云赞道:「看来襄阳各派之间,果然和睦友好,同气连枝。」

    程松要听得就是这句话,抚须笑道:「那是自然,我等既处于一地,自当互相扶持!连姑娘请!展少侠请!」

    三人说著,继续往里面走去,就见地面并无血迹,虽不说纤尘不染,但也少有落叶积灰。

    两侧松柏修剪得宜,一间间屋舍固然空著,但也没有蛛网密布。

    看上去隆中剑庐的人倒像是暂时离开了,而不是被灭了门。

    但越是如此,越有种诡异之感。

    三帮两派的关系即便再好,也不至于过了两年,还将这隆中剑庐打扫得这般干净吧?

    当然如果用来游览的话,确实不错,总比看到断壁残垣,处处破败要好得多。

    程松显然觉得这样的氛围适合参观,干脆当起了导游,一路走一路介绍。

    从诸葛武侯当年躬耕隐居,到隆中剑庐得自汉末的传承。

    比如镇派之宝,古剑—卧龙。

    比如镇派绝学,三分归一剑。

    比如镇派剑阵,八阵剑图。

    比如镇派轻功,八阵步。

    不得不说,这门派的武学强弱先不说,历史氛围感拉满了。

    而历代掌门也复姓诸葛,最后一代掌门诸葛明,字晦之,年轻时还高中过进士,只是仕途不顺,后回了山中修行,接任掌门人,乃襄阳名士,历任知府的座上宾。

    连彩云听到这里,直接问道:「既如此,隆中剑庐惨遭大难,襄阳府衙没有反应么?」

    「有!当然有!」

    程松叹息:「钱知府是个好官呐,惊闻噩耗,痛心疾首,派出了府衙内所有捕头,更向六扇门总衙求援,务必要将那大魔头给拿住!」

    「可那人武功高强,更有恶人谷接引使者相助,直接杀出重围,最终逃进了恶人谷里。」

    「如此,襄阳府衙、我等四派与六扇门皆扑了个空,唯有徒叹奈何!」

    展昭则问道:「听闻贵地是潇湘阁为尊,潇湘阁为何没有出高手,捉拿那个魔头呢?」

    程松苦笑:「说来不巧,那魔头肆虐之际,正是潇湘阁楚少阁主破境入宗师之前。」

    「当时晏阁主正在为其弟子护法,潇湘阁上下也防备外人惊扰,再加上那魔头从行凶到出逃,也只数日之间。」

    「没等潇湘阁得知这魔头的恶行,派出高手来拿,他就已经灭了隆中剑庐,逃去恶人谷了,不然有两位宗师出面,任他再是狡诈凶残,也插翅难飞————」

    展昭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那真是挺不巧的。」

    程松再度叹了几口气,看了看天色:「连姑娘,展少侠,此行可尽兴否?」

    连彩云不尽兴,但一时也看不出破绽。

    虽说此地隐隐透出一股古怪,但程松所言滴水不漏,显然是早有准备。

    想来这襄阳四派已然统一了口径,咬死程墨寒是屠巷灭门的真凶。

    这案子确实不好查。

    展昭则依旧是游客的表情,左右看看:「程前辈,此地的弟子是一直躲著我们么?」

    「什么?」

    程松微微一怔。

    「方才你说,你们四派弟子,在此轮值洒扫,我们这一路走来,确实环境清幽,可是怎么没见到人呢?」

    展昭道:「此行若不是程前辈领路,我和彩云自行前来,他应该出来待客吧?

    」

    程松恍然:「算算时日,应该是大悲禅寺的明风师父在此待客,他住在后山的草屋,两位请随我来。」

    跟著程松的脚步,两人朝著剑庐后山而去。

    走到一半,展昭的神情就微微一凝。

    再走百步,连彩云的神情也变了。

    她闻到了空气里飘来的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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