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赤砂之蝎与邪神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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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赤砂之蝎与邪神教徒
止水记得曾听修罗大人提及过,晓组织的目标是搜集各忍村的尾兽,制造终极兵器!
如今我爱罗一行人在撤退途中遇袭,显然对方也是准备多时,绝非偶然遭遇!
勘九郎那边,又传来一个沙哑的陌生声音:「哦?这就是星之国的傀儡术吗?」
「有点意思,竟然能不用查克拉丝线就远程操控到这种程度——不过,小子,你太弱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和爆炸声!
显然战斗更加激烈了。
「可恶!你这家伙!」勘九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焦急。
得赶快支援才行。」止水的大脑飞速运转。
黑松林小镇东南五公里————
他迅速回想各小队最后汇报的位置和预定撤离路线。
幸运的是,他带领的小队此刻所处的位置,是所有小队中距离砂小队最近的!
其他小队要么已经进入星之国境内,要么方向偏离较远。
「增援马上派出!再坚持一下!」几乎没有犹豫,止水立刻做出决断。
他关闭了与勘九郎的通讯后,迅速切换到小队内部频道,下令道:「君麻吕、白,立刻随我出发,支援砂小队!敌人是晓」的成员,极度危险!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我爱罗体内的一尾守鹤!」
「是!」君麻吕的声音从树顶传来,下一刻,他已悄无声息地落在止水身边,一双白眼在黑暗中灼灼生辉。
「明白!」白也瞬间起身,眼眸中寒光凝聚。
「对了,止水前辈!」白来到止水身边后,微微蹙眉,眼眸扫过那辆沉默的马车。
「我们都去支援的话,石碑————万一敌人是调虎离山,或者另有同伙————」
白的担忧不无道理。
「晓」组织行事诡秘,成员往往两人一组行动,但谁也不能保证附近没有其他埋伏。
这些记载著宇智波一族古老秘密的石碑,价值无可估量,绝不能有失。
止水脚步一顿,他略一沉吟,再次抬手按在通讯器上,快速切换到一个特定的联络频率。
「我是宇智波止水,各小队请注意!」
「砂小队在黑松林东南五公里处遭遇「晓」组织成员袭击,我将带队前往支援。」
「但负责运输石碑的马车目前仅有三名中忍防御,请附近小队即刻前来接应护卫!重复,请求即刻接应护卫!」
他连续呼叫了两遍,并发送了当前坐标。
很快,通讯器中传来两个回应。
一个带著些许稚嫩的清脆女声响起:「这里是血小队,我是御屋城千乃,距离坐标点约五十五公里,全速前往,预计十分钟内抵达。」
血小队主要以御屋城千乃和大筒木舍人为主,配有三名中忍。
其中御屋城千乃拥有血龙眼血继限界,擅长幻术和体术,是星之国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而大筒木舍人,白眼纯度极高,实力深不可测。
两人都是上忍,有他们小队前来接应,石碑的安全应该无虞了。
「好!交给你们了!保持通讯畅通!」止水说完,不再耽搁。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辆在黑暗中蛰伏的马车,以及那三名虽然紧张但依旧坚守岗位的中忍,沉声道:「你们守在此处,结阵防御,等待接应。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离开马车范围!君麻吕,白,我们走!」
咻!咻!咻!
三道身影,瞬间撕裂浓郁的夜幕,朝著黑松林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川之国西南边境,一片森林与沙漠的交界处。
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粗暴缝合留下的疤痕。
西面,是浩瀚无垠的死亡沙海,沙丘连绵,如凝固的波涛,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星空相接。
东面,则是顽强挣扎著的低矮稀疏的耐旱灌木丛,更远处,地势开始抬升,化作犬牙交错的黑默山脉剪影。
月光清冷,倾泻在这片不毛之地上,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然而,此刻这片月光下的荒原上,金属碰撞声,爆炸的刺耳声响,忍术轰击地面的沉闷响声,撕裂了夜的死寂。
雪见、我爱罗、手鞠、勘九郎四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他们的临时营地早已面目全非,地面像是被巨型型耙反复翻耕过,布满纵横交错的深——
沟和坑洞,散落著傀儡的残肢断臂和苦无手里剑。
这是一只体型庞大、造型狰狞的山椒鱼傀儡留下的翻滚痕迹。
而他们面对,是令人头皮发麻,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那是数百具人形傀儡!
它们统一穿著暗红色长袍,面容各异没有任何表情,眼眶空洞,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光0
它们手持各式武器,苦无、短刀、锁链、甚至还有小型机弩,在查克拉丝线的操纵下,从四面八方,一波接一波地汹涌扑来!
「砂缚柩!」
我爱罗低吼,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他脚下的沙地如同拥有生命般涌动,瞬间掀起两道沙浪,缠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具红袍傀儡,试图将它们挤压、碾碎。
虽然大部分的傀儡被沙浪破坏,但仍有近半强行突破了沙的束缚,继续逼近!
而我爱罗在施展这个忍术后,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紊乱,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调动查克拉时,能感觉到阵阵滞涩和刺痛。
在他身旁,勘九郎半跪在「乌鸦」的残骸旁,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心痛和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的————傀儡啊!!」
勘九郎操控的两具主力傀儡,「黑蚁」和「乌鸦」已然变成了两堆凄惨的残骸。
「黑蚁」那擅长擒抱和固定的螯肢被巨力扭断,关节处的传动结构暴露在外。
「乌鸦」更惨,主体几乎被从中劈开,内部精密的齿轮、发条和毒液导管散落一地.
几条手臂无力地耷拉在沙地上。
这两具傀儡不仅是他最重要的战斗伙伴,更是承载著千代婆婆的期许和砂隐村傀儡术传承的象征!
「哼。」一个沉闷的冷哼声,从对面那座沙丘上传来。
只见那沙丘顶端,月光勾勒出一个矮小、佝偻、披著绣有红云图案的黑色斗篷的怪异身影。
一条节节分明、末端带著锋利钩刺的钢铁蝎尾,从他身后缓缓抬起,蜿蜒到身前,尾尖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正是赤砂之蝎。
「这两个傀儡,本来就是我早年随手做的练习品。」蝎那刻意改变过的声音透过绯流琥传出。
「现在不过是原主人拆开来看看罢了。」
「随手做的练习品?!」勘九郎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沙丘上那个怪异的黑影。
千代婆婆赠送他这两具傀儡时,曾说是她孙子早年留下的珍贵作品,是砂隐村傀儡术的精华之一!
难道————
他死死盯著那黑底红云的袍角,以及那独特的傀儡造型和操控风格。
「你————你难道是————赤砂之蝎?!」勘九郎震惊。
「可是————婆婆说————你————」他想说,千代婆婆描述的孙子,是那个有著清秀面容、红色短发、被誉为砂隐百年一遇傀儡天才的少年。
与眼前这个身材佝偻、藏头露尾的阴冷怪物简直判若两人!
蝎没有回答,那双眼睛只是冷漠地扫过勘九郎震惊的脸。
千代婆婆这个名字,让蝎有些怀念。
不过这个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亲人,也早就死了。
「土遁·土隆枪」雪见的惊呼声打断了勘九郎混乱的思绪。
只见雪见双手结印,快速施展忍术,十几根尖锐的石笋破土而出,将冲到她面前的十几具红袍傀儡刺穿、顶起、搅碎。
「我爱罗!你怎么了」但她随即发现身后的我爱罗状态不对。
少年往常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身体微微摇晃,甚至连周身的沙子都变得有些不安的躁动起来。
「是毒?!」手鞠立刻反应过来,挥舞著巨大的三星扇,一记「风遁·大镰鼬」将侧面袭来的几具傀儡连同它们射出的淬毒千本一起吹飞。
她焦急地看向我爱罗,又迅速扫视自己和勘九郎、雪见。
奇怪,为什么只有我爱罗出现明显的中毒迹象?
他们四人一直在一起,如果空气中有毒,没理由只有我爱罗中招!
手鞠猛地想起刚才从地下突然冒出来袭击了他们的山椒鱼傀儡!
是它!
刚才它从地下突袭,掀翻营地,制造混乱时————释放了某种只针对特定目标的毒气?
沙丘上,蝎藏身绯流琥中,仅凭查克拉操控,那数百具红袍傀儡便如同最忠诚的士兵,继续有条不紊地发动进攻,彼此配合默契,远近交织,将我爱罗四人牢牢困在中央。
那条钢铁蝎尾悠闲地轻轻摆动著。
在蝎身旁,一个身材高瘦、留著灰色背头、表情狂放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著自己额前的一缕头发。
他穿著同样的黑底红云袍,背后背著一把刃部呈三段巨大半月形的血腥三月镰。
正是蝎的搭档,飞段。
飞段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著一个奇特的项链。
他歪著头,看著下方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我爱罗,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和好奇的笑容:「喂,蝎,绝送过来的毒,这么好用?就这么一下子,就把一尾人柱力给放倒了?不是说人柱力对毒素抗性都很高的吗?」
蝎的视线甚至没有偏移,依旧观察著战场,冷漠地回答:「毕竟制造这东西的人,可是连首领都特意招揽,并认可其科学价值的家伙。如果没点真本事,也没资格加入晓。」
他脑海中闪过在晓组织基地见到的那个戴著橘色墨镜,有著一脸白色络腮胡,自称科学家的男人。
「嘿嘿,有意思。」飞段咧开嘴,白森森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他将血腥三月镰从背后取下,巨大的镰刃拖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左手随意地抓著镰杆,右手则兴奋地握了握拳,眼中开始燃烧起对于杀戮和痛苦的渴望。
「那么,这几个家伙————」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奋力抵抗的雪见、手鞠和勘九郎,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
「就让我来解决吧!好久没遇到这么有活力的祭品了,邪神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蝎控制著绯流琥微微侧头,似乎瞥了飞段一眼,淡淡说道:「那个叫勘九郎的小鬼留下。他刚才操控傀儡的手法,还有那两具傀儡的改进痕迹,有点意思。星之国似乎对傀儡术有了新的理解,我需要那份技术。」
「其他的,随你。」
「了解!」飞段兴奋地应了一声。
他不再耽搁,将脖子上那串象征邪神教的项链取下,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陶醉和虔诚。
他闭上眼睛,嘴唇快速开合,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祷告。
蝎对飞段这怪异的行为习以为常,不再关注。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战场,绯流琥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下方,红袍傀儡大军的攻势骤然变得更加凌厉、密集,重点压制向状态明显下滑的我爱罗,以及试图掩护他的雪见和手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雪见娇叱一声,褐色的长发在战斗的气流中飞扬,脸上那几颗小雀斑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我爱罗又似乎中毒了,当下最优的解法是撤退!
「掩护我!」雪见对身边的手鞠和勘九郎喊道,同时双手开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结印。
「木遁·树海降诞!」
随著她最后一个印式完成,雪见将双掌猛地按向脚下被翻搅得一片狼藉的沙土地面。
嗡——!
一股充满生命气息的绿色查克拉,以她掌心为中心,轰然注入大地!
下一刻,沙土地面剧烈地隆起、开裂!
无数嫩绿的树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眨眼之间,细嫩的树苗就变成了碗口粗、水桶粗的参天巨木!
虬结的根须如同巨蟒般钻出地面,疯狂蔓延,粗壮的枝干相互纠缠、攀爬,浓密的树叶簌生出,形成一片茂密、生机勃勃的森林!
这片凭空出现的森林,正好横亘在星之国四人与潮水般涌来的红袍傀儡大军之间!
无数粗壮的树木枝干狠狠抽打、缠绕、挤压著冲入林中的傀儡。
坚韧的树根从地下突起,将傀儡绊倒、束缚。
数百人形傀儡被层层叠叠的枝干阻挡,攻势为之一滞!
刹那间,一片充满自然生机的绿洲,硬生生在荒凉的沙漠边缘拔地而起,成为了最坚固的临时屏障!
「趁现在!」雪见脸色微微发白,前不久才经历了木叶崩溃计划的大战,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现在又施展这种规模的木遁,对她消耗不小。
她猛地转头,对著手鞠和勘九郎厉声喝道:「带我爱罗!往止水他们的方向撤!快!
「」
手鞠瞬间回过神来,看到弟弟我爱罗已经几乎站立不稳,全靠下意识凝聚的沙子勉强支撑。
她一咬牙,再也顾不得其他,将巨大的三星扇往背上一背,弯腰就将比我矮不了多少的我爱罗架起,扛在肩上。
「勘九郎!」手鞠对弟弟喊道。
勘九郎看了一眼那两具心爱傀儡的残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双手一挥,原本护卫在周围的最后三具人形傀儡立刻改变阵型,两具在前开路,一具断后。
「走!」勘九郎低吼,操控著傀儡,准备与姐姐一起掩护撤离。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战术调整间隙。
轰!!!
一道狂暴的身影,挥舞著巨大的镰刀,砍断了数棵粗大的树木,从刚刚成型的森林屏障中蛮横地冲了出来!
木屑纷飞,枝叶断折!
正是飞段!
他显然已经完成了那诡异短暂的祷告,此刻脸上洋溢著一种狂热、残忍和迫不及待的兴奋笑容。
那双淡紫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在刚刚发号施令的雪见身上,仿佛看到了有趣的玩具。
「喂喂喂!我可没准许你们离开啊!」飞段狂笑著,巨大的血腥三月镰在他手中挥舞起来,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直扑向正准备转身的雪见!
「游戏才刚刚开始,别想逃哦!」
「雪见老师!」手鞠惊呼出声。
雪见眼神一凛,面对挟著狂风猛扑而来的飞段,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躲开,这疯狂的家伙立刻就会扑向状态更差的手鞠和我爱罗。
「你们先走!」雪见清喝一声,脚下查克拉爆发,不退反进,迎著飞段冲了上去!
她右手在腰间的忍具包一抹,一柄锋利的苦无已握在手中,眼眸冷静如冰。
铛!!!
苦无与血腥三月镰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出一大蓬刺眼的火星!
雪见与飞段高瘦的身影交错而过。
一击之下,雪见心中却微微一愣。
好轻的力道!
不,不是力道轻,而是对方的体术————粗糙得惊人!
动作大开大合,全是破绽,发力方式也颇为别扭,完全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忍者该有的水准。
与之前那个操控数百傀儡、精密如机械的敌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心中虽有疑惑,但雪见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她利用自己更敏捷的身法和更精妙的体术技巧,如同穿花蝴蝶般,围绕著飞段高速游走。
苦无化作道道寒光,精准地刺向飞段的关节、肌腱、以及查克拉穴道。
嗤啦!
苦无划过飞段的手臂,带起一溜血花。
砰!
雪见侧身躲过镰刀横扫,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撞在飞段肋下,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咔嚓!
飞段挥舞镰刀的手臂被雪见刁钻的一脚踢中肘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镰刀险些脱手。
几个呼吸间,飞段身上就添了七八道伤口,左手手臂更是呈现不自然的弯曲,显然被雪见刚才那一肘击打折了。
他的进攻虽然疯狂,镰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但总是慢上半拍,被雪见轻易看穿、躲避、反击。
噗——!
锋利的镰刃尖端,擦著雪见急速后仰的脸颊掠过,带走了一缕褐色的发丝,并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不足一寸长的浅浅血痕。
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
而雪见抓住对方镰刀挥空、中门大开的瞬间,拧身进步,一记灌注了查克拉的直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飞段的鼻梁上!
砰!!
「嗷——!!!」
飞段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口鼻飙血,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了身后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才翻滚著摔在沙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雪见缓缓收拳,站在原地,轻轻喘息著,调整呼吸。
她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脸颊上那道细微的伤口,一丝温热的血迹沾染在指尖。
她微微蹙眉,看向倒在不远处沙地里、似乎一时爬不起来的飞段。
赢了?
这么弱?
对方的体术水平,虽然勉强评得上特别上忍,但与真正的上忍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比起他那吓人的武器和癫狂的气势,实际交手起来,感觉就像是在对付一个空有蛮力和不死不休劲头的疯子,毫无章法技巧可言。
雪见甚至觉得,刚才如果不是要掩护手鞠他们撤离,心有顾忌,自己完全有机会在更短的时间内,以更小的代价解决掉他。
但是————
雪见的目光落在飞段身上那些正在流血的伤口,尤其是那条呈现诡异角度弯曲的左臂。
这些伤势,那怕是放在一名上忍身上,都足以使其失去大半战斗力。
可为什么,她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倒在沙地里的飞段,忽然动了。
他先是发出一阵仿佛呛到沙子般的含糊咳嗽,然后,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抓住了自己那条扭曲的左臂。
嘎嘣!!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寂静下来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开!
飞段硬生生将错位骨骼扳正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用右手抓著自己左臂的断骨处,猛地一扭、一推!
那条手臂竟然就这么被他以粗暴的方式,强行接了回去!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别扭,但他已经用那条手臂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糊著的鲜血和沙土,露出那双更加疯狂和兴奋的眼睛。
雪见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她对自己的攻击很有信心。
刚才那几下,绝对伤及了对方的关节、筋骨,甚至试图用查克拉冲击其穴道。
正常情况下,对方现在应该连站都站不起来才对!
「嘿————嘿嘿嘿————」飞段低著头,肩膀耸动著,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他弯腰,捡起了掉落在脚边的血腥三月镰。
然后,飞段舔了舔镰刀擦过雪见脸颊时沾染的微量血迹,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陶醉的诡异笑容。
然后,他猛的抬起右手,用那锋利的镰刃,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左手手腕内侧,狠狠一划!
嗤—!
鲜血,顿时如泉涌出!
但飞段毫不在意,他甚至将流血的手腕举到眼前,欣赏般地看了看那泪泪冒出的鲜血0
他又将目光投向雪见,投向雪见脸颊上那道正在缓缓渗出血珠的伤口。
飞段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镰刀刃口上沾染的他自己的新鲜血液,仿佛意犹未尽般。
「啊————」飞段发出一声满足的变态叹息,眼睛亮得吓人,紧紧锁定了雪见。
「那么————开始仪式前的准备吧。」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不再看雪见,而是低下头,开始用自己流血的手腕,混合著滴落的鲜血,在脚下的沙土地上,快速地涂抹起来。
一个由圆形、三角形组成的诡异阵型,迅速在他脚下成型。
鲜血浸入沙土,颜色变得暗红发黑。
飞段站起身,一步踏入了这个刚刚画好的鲜血阵型中心。
他双手握住血腥三月镰的镰杆,将其倒转,锋利的镰尖对准了自己的脚背,脸上露出了疯狂、愉悦和虔诚的笑容。
「我的回合,到了哦,这位可爱的小姐。」
雪见只觉毛骨悚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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