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止水,你给我出来!
推荐阅读:狼牙戮 斗罗之炎枪重黎陨落心炎开挂 从超女开始调教华娱 开局被冤枉?不好意思,都得死! 帝国崛起:西班牙 展昭传奇 一人:我都硬刚天师了,系统才来 凡人:从时间翻倍开始 斗罗:多子多福从波赛西开始 你不准玩游戏王!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浸透了佐助那间小小的公寓每一个角落。
床上的少年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第二场考试时与我爱罗的对话,那些关于关于幸存者、关于母亲、关于被刻意留下的残酷真相,即便过去了好几天,依然在睡梦中发酵、扭曲,化为了更加狰狞的梦魇。
血。
满眼的血。
熟悉的宇智波族地街道,此刻化作了人间炼狱。
尸体横陈,男女老少,面孔或熟悉或模糊,全都浸泡在粘稠的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泊之中。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踉跄地奔跑,呼喊著父母的名字,回答他的只有死寂和远处乌鸦不详的啼叫。
然后,他看到了。
玄关的拉门敞开著,昏暗的灯光下,父亲宇智波富岳和母亲宇智波美琴倒在房间的榻榻米上,身下的血渍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那个他曾经仰慕的哥哥,静静地站在父母的尸体旁,手中的忍刀滴落著温热的血珠。
听到脚步声,鼬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冰冷地注视著他,如同看著一只弱小的虫子。
「愚蠢的弟弟啊……」
「想要杀我的话……就怨恨、憎恨吧……」
「然后丑陋地活下去吧……」
「逃吧,逃吧……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现在的你,太弱了……弱到连让我杀掉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锥,一次次贯穿他的心脏。
他嘶吼著、挣扎著、想要冲上去,身体却被无形的恐惧和弱小死死钉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著鼬的身影在月色下扭曲、消失,留下他独自面对双亲逐渐冰冷的躯壳和满屋的血腥。
「不——!!!」
少年佐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他用力捂住脸,指甲几乎要嵌进颧骨。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如果……」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著梦魇未消的颤抖。
「如果……族人们有很多人活了下来……如果母亲……也没有死……」
「那我那天晚上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对了,写轮眼!
宇智波的血继限界,最擅长的便是操纵视觉,构筑幻象!
难道……
难道那弥漫整个族地的血腥惨状,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景象,甚至鼬那冰冷的话语和眼神……
全都是鼬用写轮眼为他精心编织的一场幻术?!
毕竟自己在醒来后,并没有再见过任何一具族人们的尸体,只是当年的自己太过弱小,忽略了这些。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六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仇恨、他所有变强的动力、他每一次在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恐惧……都可能是一个残酷的谎言?!
愤怒、困惑、被愚弄的羞耻,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母亲还活著」的希冀,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内冲撞。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启写轮眼,仿佛那双眼睛能帮他看透虚妄,看清被掩埋在那一夜的真相。
然而,就在他眼中的勾玉浮现的刹那。
他的写轮眼似乎看到了房间的阴影中有个人影。
「谁在那里?!」佐助厉声喝道。
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身体微微前倾,手已按向枕边的忍具包,三勾玉写轮眼几乎要破眶而出。
没有回应。
那片阴影沉默著,仿佛只是他惊魂未定的错觉。
但下一秒。
一点猩红,在黑暗的房间中悄然亮起。
那是一颗眼睛。
猩红的底色,三颗漆黑的勾玉缓缓旋转。
三勾玉写轮眼!
紧接著,在佐助惊骇的注视下,那三颗勾玉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形态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们扭曲、拉伸、连接……
最终,竟然融合形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中心一点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灵魂。
万花筒写轮眼!
佐助的瞳孔微震,三勾玉写轮眼还能继续进化?!
而当他的目光与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对上的瞬间,他只觉得四周熟悉的房间景象如同摔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消散,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当佐助重新恢复感知时,他发现自己已不在那间冷清的小小公寓内。
脚下是暗红色、龟裂的坚硬土地,如同干涸的血痂。
天空是同样压抑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穹窿。
空气中甚至弥漫著铁锈和灰烬的味道。
这里……是一个精神空间。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静静地站著一个身影。
那人戴著一顶圆顶宽檐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和斜刘海一起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身上披著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披风,在无风的空间里自然垂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臂的袖子空空荡荡,在身侧轻晃。
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孤寂、沧桑而又深不可测的气息之中。
「幻术……而且还是如此高明的幻术!」佐助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试图调动泄写轮眼的瞳力,冲击这个幻术空间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瞳力和精神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撼动这空间的稳固分毫。
对方的瞳力……深不可测!
「你是什么人?!」佐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勾玉写轮眼死死锁定对方,声音里充满了戒备和愤怒。
「止水派你来的?可我从未在族中见过你!」
他飞速回忆著族中每一个人的面貌,可发现自己的记忆里,绝无这样一个独臂的族人。
除非……他的手臂是在灭族之夜失去的?
面对少年佐助的质问,青年佐助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帽檐的阴影,落在少年佐助那双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上,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在他那个世界,在这个年纪的自己才刚刚开启双勾玉不久,还在为如何追上那个男人而焦躁、痛苦。
而这个时空的佐助,在经历了各种事件的刺激后,年仅十二岁就开启了三勾玉,其心性也未彻底崩溃,反而在思考、在怀疑、在寻求真相……
或许,这个时空的「自己」,真的能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避免那些他曾经历的痛苦与弯路。
「你太谨慎了。」他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使其变得更加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历经世事的漠然。
仅仅五个字,却让佐助心头猛地一震。
「止水的出现,木叶高层必定严密关注你的一举一动。」青年佐助的声音继续在空旷的精神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佐助心上。
「如果你因为得知了部分真相,心生疑虑,却因为『谨慎』而选择沉默、按兵不动,不去主动接触止水,不去质问……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佐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会认为你知道了什么,却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会认为你与止水早有默契;会认为你的『平静』之下,藏著更大的危险。」青年佐助的声音平淡,却一步步剖析著最残酷的现实。
「有时候,过度的谨慎,反而会将自己置于更深的嫌疑之中。一个失去了所有族人、骤然见到幸存同族却无动于衷的宇智波遗孤……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少年佐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之前只想著要暗中调查,要理清头绪,要避免打草惊蛇……
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
是啊,在木叶高层的眼中,自己这种「反常」的平静,恐怕比直接冲去找止水闹事,更加值得警惕!
青年佐助看著少年佐助眼中闪过的恍然与后怕,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该点的已经点到。
有些路,需要这个少年自己选择;有些醒悟,需要他自己去完成。
下一秒,少年佐助只觉得精神再次一阵轻微的恍惚,眼前暗红色的天地迅速褪色、崩解。
当他重新感受到身下床铺的硬度、看到窗外透进的微薄天光时,那个神秘的黑披风身影,连同那只令人心悸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未平的喘息。
………………
第二天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著村落,空气中带著露水的清新。
街道上只有早起的商贩在忙碌准备,偶尔有巡逻的忍者小队安静地掠过屋顶。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打破。
一身黑色的短袖上衣和黑色短裤、一双黑眸沉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的少年佐助,径直走向了位于木叶专门招待外宾的街区,停在了那座被划归给星之国使团暂住的院落前。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隐藏在暗处的无数道目光的聚焦。
就在这个院落街对面的一处民居阁楼内,两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木叶暗部忍者同时身体一僵。
「是宇智波佐助!」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面具下的眼睛写满了惊诧:「他果然出现了,是是来找止水的吗?」
另一人则更加果断,对同伴飞快下令:「你继续监视,不要让他离开视线!我立刻去向火影大人禀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消失了在了房间里。
佐助来到院落气派的大门前。
门前,两名身穿星之国制式灰蓝色中忍马甲、神情肃穆的忍者正在站岗。
他们看到径直走来的佐助,尤其是他额头上那醒目的木叶护额,立刻上前一步,抬手阻拦。
「站住。」左侧较为年长的星忍声音沉稳,不卑不亢:「这里是星之国外交使团驻地,非请勿入。阁下有何事?」
佐助停下脚步,目光掠过两名守卫,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要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人。
他没有回答守卫的问题,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足以让半个街区都听清的清朗声音,朝著院内高声喊道:
「宇智波止水!!」
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引得附近几户人家都好奇地推开了窗户。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每一个字都震耳欲聋、充满了压抑了六年的愤怒与痛苦。
两名星忍脸色骤变。
右侧较为年轻的守卫厉声道:「住口!不得在此喧哗!立刻离开!」
然而,佐助对他们的警告充耳不闻。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猩红的光芒自眼底涌现,三勾玉写轮眼,开启!
在写轮眼带来的超强动态视力下,两名中忍的动作在他眼中慢了半拍。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左侧年长星忍伸出来试图制止他的手腕,同时腰身发力,右膝如同炮弹般向上狠狠一顶!
「唔!」那名星忍根本没料到这个木叶下忍敢在使团驻地前直接动手,更没料到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如此骇人,腹部传来剧痛,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佐助借著膝撞的反作用力松开左手,身体半旋,右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记精准的侧踢,狠狠踹在另一名刚反应过来、想要攻过来的年轻星忍的胸口!
砰!
砰!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两名星之国中忍一个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一个被踹得倒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围墙上,脸色煞白,一时竟都失去了战斗力。
佐助看也不看他们,迈步就要强行闯入洞开的大门。
但就在他的脚踏上门前石阶的刹那。
轰——!!
一股无尽的黄沙,如同决堤的大河,猛地从门内汹涌而出!
这股金沙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佐助迎面拍来!
佐助瞳孔骤缩,写轮眼捕捉到沙暴袭来的轨迹和速度,毫不犹豫地向后疾退!
沙沙沙——
黄沙如同拥有生命的怒龙,冲出大门,在门前空地上盘旋、凝聚。
我爱罗缓缓从大门中缓缓走出,黄沙在他周身盘旋,碧绿色的眼眸淡漠地注视著数米外的佐助。
他周身流动的沙砾缓缓平息,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弥漫开来。
我爱罗的眼神深处,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近乎「赞许」的神色。
这小子,总算不是榆木脑袋。
而在门内走廊的阴影中,宇智波止水静静倚靠著门框,双手抱胸,目光复杂地观察著门外对峙的两人,以及更远处那些因骚动而逐渐变得清晰的来自木叶各方的窥探视线。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内。
猿飞日斩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仔细审阅著手中厚厚一沓卷轴。
那是关于第三场中忍考试的最终安排,包括各国大名、贵族、商界代表的观礼席位分配、场地安保等级、应急方案等等,事无巨细,都需要他这个火影最终拍板。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照亮了他花白的鬓角和眉宇间深深的皱纹。
砰!
「火影大人!紧急情况!」一道暗部身影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内,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变形:「宇智波佐助刚刚抵达星之国使团驻地,正在门前高声呼喊宇智波止水的名字!现已与星之国守卫发生肢体冲突!」
「什么?!」猿飞日斩霍然起身,手中的卷轴滑落桌面,老花镜后的双眼瞬间瞪大。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佐助这孩子,终究还是被触动,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来寻求答案!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止水的反应?星之国的态度?团藏可能的借题发挥?其他忍村使团的关注?事态一旦失控……
「立刻!」猿飞日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通知天藏,让他带队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首要任务是确保宇智波佐助的人身安全,将他带离现场,控制事态!注意方式,尽量不要与星之国发生进一步冲突!」
「是!」暗部忍者领命。
但猿飞日斩的心并未放下。
天藏虽然能力出众,尤其擅长木遁的控制与防御,但面对宇智波止水那种级别的对手,以及可能情绪极端不稳定的佐助,变数依然太大。
而且,此事涉及宇智波一族的隐秘和木叶高层的决策,需要一个更能让佐助信服的人去处理。
「等等!」他叫住了正准备去传达命令的暗部。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立刻去把卡卡西找来!让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立刻来见我!」
「是!」
暗部忍者离去,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空气却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猿飞日斩缓缓坐回椅子,却再无心思处理公务。
他望向窗外的木叶建筑群,目光似乎穿越了重重建筑,落在了那座此刻必然已经喧闹起来的庭院方向。
烟斗不知何时已被他拿起,却忘了点燃。
袅袅青烟未曾升起,只有沉重的思绪,在这清晨的火影办公室内无声弥漫。
宇智波一族啊……
这场由六年前那个夜晚埋下的种子,终究要在今天,破土而出,暴露在阳光之下了吗?
(https://www.lewen99.com/lw/91690/6501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www.lew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