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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母担忧 不容易【拜谢!再拜!欠更13k】


第915章  母担忧  不容易【拜谢!再拜!欠更13k】

    巳时末(上午十一点左右。)

    兴国坊,齐国公府,大门附近的马厩中。

    「唏律律一」

    一匹齿龄不大身形神俊的白色马儿,仰头嘶鸣一声后,前蹄略有些焦躁的刨著地面。

    站在一旁握著缰绳的马夫,赶忙伸手抚摸了一下马儿的脖颈。

    不远处,官服都没换下的齐衡,眼中满是欣赏的看著油光水滑的马儿。

    「买马的过程可还顺利?」

    齐衡一边说话一边朝著骏马走去。

    齐家小厮李冲笑道:「回小公爷,还算顺利!一开始的时候竞价是有些激烈。」

    「当时柴家的管事也在,待知道是咱们家想要买马后,便主动的退了出去。」

    「京中几家富户可能是和柴家管事打听过小人们的身份,后面也没怎么出价」

    。

    齐衡点头:「如今,西北每年都有良驹宝马入京,他们也并非是非它不可。」

    「小公爷说的是。」李冲附和道。

    看著还有些不老实的马匹,齐衡没有靠的太近,只是将目光放在了系好的鞍鞯上:「这鞍鞯不是府里的吧?」

    「回小公爷,的确不是府里的,这是马贩特意配的鞍鞯,说是产自北辽。」

    站在齐衡另一边的有为说道:「公子,瞧著鞍鞯的成色,应该不是凡品。」

    齐衡点头,看著十分精致的鞍鞯道:「嗯,瞧著倒是和徐......和卫国郡王用过的鞍鞯类似,这马贩倒是会巴结。」

    说著齐衡侧头看著李冲:「送马过来的时候,马贩就没说什么?」

    李冲摇头:「回小公爷,并未多说什么。」

    话音刚落。

    「见过大娘子。」

    听著身后的动静,齐衡转身看去。

    看著带著女使走过来的申和珍,齐衡蹙眉道:「你怎么过来了?」

    稍有些显怀的申和珍道:「听女使们说,官人得了一匹好马,妾身特意过来看看。」

    「唏律律!」

    神俊的马儿嘶鸣了一声,朝后尥了两下蹶子。

    「噔噔!噔噔!」

    粗壮的后腿落地后动静很大。

    马儿的这番动作,吓的申和珍身后的一个女使哆嗦了两下,后退一步后握住了同伴的衣袖。

    「瞧这样子,像是一匹还未驯好的。」申和珍面无惧色的说道。

    「嗯!」齐衡转头看著良驹敷衍道。

    申和珍笑道:「那得让咱家有经验的马吏多驯上一驯!之后官人骑著才安全些。」

    齐衡看了申和珍一眼,深吸口气后,眼睛一眯,迈步径直朝马儿走去。

    刚走了两步,李冲和有为还没说话。

    「唏律律!」

    马儿再次嘶鸣后,抬起了一对前蹄。

    虽有马夫扯著缰绳,但马儿依旧站立起来。

    马儿身姿神俊,那自然是高壮的。

    站立起来的马儿直接比齐衡高了小半个身子。

    看著眼前高大的畜生,齐衡整个人一愣,视线不由自主的抬高,看著倒腾著前蹄的马儿。

    齐衡眼睛一瞪心中一紧,刚想要朝后退去,就想到了身后的申和珍。

    进退两难之际,齐衡就感觉自己的袖子一紧。

    侧头看去,却是身后的申和珍正眼神焦急的看著他:「官人,你干嘛!」

    说话间,申和珍还猛地朝后扯著齐衡。

    齐衡顺势朝后退去,故作淡然的说道:「我,我就是想看看它的成色!瞧著是个不错的!」

    说著,齐衡伸手扶住了申和珍。

    「哪有官人你这样看马匹成色的?」申和珍嗔怪道:「要是让母亲知道,定是要说官人您的。」

    齐衡赶忙点头,又看了眼被有为和马夫扯住的良驹,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申和珍:「官人,咱们赶紧去给母亲大人请安吧。」

    积英巷,盛家,寿安堂,「母亲!!母亲!!」

    王若弗扯著嗓子,带著刘妈妈快步走进了屋内。

    罗汉椅上,正摇著团扇的老夫人蹙眉道:「大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侍立在旁的房、崔两位妈妈也都疑惑看著王若弗。

    面色著急的王若弗走到老夫人近前,急声道:「母亲!儿媳刚得了消息,柏儿他,他!!」

    老夫人目光一凝,沉声问道:「柏儿他怎么了?」

    王若弗著急的说道:「他被陛下调离中枢了,说是要去北方攻打北辽的前线!」

    老夫人闻言,闭上眼睛后松了口气。

    王若弗继续说道:「母亲,柏儿要去北方军中,去当个什么小官儿!这这...

    ..战场上刀剑无眼!」

    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王若弗眼神哀求,道:「母亲!您看,要不去找找徐家哥儿,托托关系求求情,让柏儿免了这趟差事?」  

    「这什么机宜文字的官儿,在汴京也能干啊!我听说,齐小公爷他不就是」

    老夫人看著王若弗,轻声道:「大娘子,你先别急,坐。」

    「母亲,我如何不急,柏儿他都......」

    话说了半句,看著老夫人的眼神,王若弗无奈坐到一旁。

    「军中这等的紧要差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定下来的!想来之前长柏就知道自己的去处!」

    王若弗闻言:「啊?那柏儿他怎么不早和家里说?早些说,就凭家里的亲戚,也能给他摆平了呀!」

    老夫人看著王若弗:「大娘子,那差事......若是长柏自己求来的呢?」

    「自己求?求来的?」王若弗眨了眨眼睛:「可柏儿的娘子有了身孕,他求著去北方战场干嘛?」

    老夫人面带欣慰说道:「长柏这孩子,是个胸有大志的,我朝收复燕云在即,他怎么可能忍著呆在汴京?」

    王若弗忍不住站起身,著急的走了两步后说道:「可在北方多么危险啊!?」

    说完后,王若弗整个人一愣,又道:「这么说,我那儿媳海氏定然是知道的,她,她也不知道规劝著!!就让柏儿他这么胡来!」

    「!」老夫人蹙眉摆手,看著王若弗道:「长柏是朝云的官人、主君,长柏心意已决,她一个妇人能说什么?」

    王若弗:「可,她.....她怎么一点消息也不告诉我!?」

    「是她不想说么?」老夫人轻声问道。

    王若弗深呼吸了一下,气呼呼的说道:「那就是长柏想瞒著我!」

    看了眼侍立在旁的刘妈妈,老夫人伸手作请,道:「大娘子,坐!」

    没有等王若弗坐好,老夫人道:「大娘子,当年你的父亲王老大人,是一直在中枢么?」

    「我记得,陛下继承大统的几年时间里,我朝多有征伐!你父亲当年就曾奔赴西北战场,为粮草辎重费尽心血。」

    「长柏乃我朝进士,在中枢待了一年多!再在军中历练一番,真若是有大胜,他身上是要有重重的一笔功勋的!」

    「以后磨堪升迁,这等功勋可是会起到很大作用的!」

    听进去的王若弗抿了抿嘴:「母亲,您说的道理儿媳也明白!可进了军中,风餐露宿的吃不好睡不好!」

    「危险重重不说,还整日和大头兵打交道,柏儿他自小哪受过这样的苦.

    」

    老夫人笑著摇头:「大娘子,若是长柏害怕这些事儿,那你也太小看长柏了」

    。

    此话一出,王若弗瞬间有些哑然:「我.....」

    就儿子长柏的性格,王若弗知道老夫人说的干分有理。

    看著老夫人,王若弗忍著鼻间的酸楚,心疼的说道:「可.....北上千里,柏儿他要离我那么远,还是在战场上!母亲,儿媳心里放不下呀!」

    老夫人直到王若弗是心疼儿子,心中颇为感动的说道:「大娘子,你多虑了!柏儿是跟在靖儿军中,便是看老婆子我的面子,也会护长柏周全的!」

    眼中有泪的王若弗,抬头看著眼前的老夫人。

    「你瞧之前跟著靖儿北上贝州的顾二郎,不就是给白太夫人挣了诰命么?」

    王若弗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心情之后说道:「母亲,儿媳不想要什么诰命,愿神仙真人能保佑著长柏平平安安,我心中就知足了!」

    老夫人欣慰点头。

    王若弗站起身:「母亲,那我明日......不,今日下午就去城外玉清观捐些香油钱,去给柏儿求个平安符。」

    「好!」老夫人颔首,继续道:「别忘了,可要安置好柏儿亲随汗牛等几个的家眷!」

    王若弗一愣,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是,安置好家眷,这才能让人家...

    」

    林栖阁,清凉的正屋内,周雪娘带著一身热气走到了清凉的屋内。

    呼吸著凉凉的空气,周雪娘朝著林噙霜点了点头。

    林噙霜摆了摆手里的团扇:「没什么事儿的都下去吧。」

    「是,小娘。」

    待屋内只有主仆二人,林噙霜给周雪娘倒了一杯凉开水,低声道:「王若弗鬼叫著去寿安堂干嘛了?」

    周雪娘接过茶杯,顾不上喝,说道:「奴婢听说,是二哥儿要随军北上了!」

    林噙霜眼睛一瞪:「长柏要随军北上?去北辽?」

    周雪娘喝了两大口水,连连点头。

    林噙霜嫌弃的撇了下嘴:「长柏他好好的中枢不待著,朝著北边儿战场跑什么!!读书读傻了不成?」

    举起手绢儿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周雪娘表情为难的说道:「没有吧!二哥儿这么厉害,怎么会是读傻了。」

    林噙霜瞥了周雪娘一眼,继续摇著手里的扇子。

    喝完水的周雪娘,则朝著林噙霜伸手:「小娘,奴婢来吧。」

    林噙霜将手里的扇子递给了周雪娘。

    感受著一旁的扇子风,林噙霜眼中满是思绪的低声道:「长柏去北边也挺好的!」

    周雪娘:「啊?」

    林噙霜嘴角带著讥讽,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不说,要是长柏他在北边有个什么水土不服,再染上个这病那痛的......那就好玩儿了!」  

    「若是长柏回不了汴京,枫哥儿他不就是..

    」

    林噙霜说著,嘴角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看著愣住的周雪娘,林噙霜蹙眉道:「继续扇呀!」

    「哦哦!」周雪娘赶忙依言继续扇扇子,道:「可是小娘......海大娘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就是二哥儿回不来,也是海大娘子肚子里的那个继承盛家家业!再说,不还有七郎么......

    「啧!」林噙霜恼火的瞪了眼周雪娘:「有这几个又如何?等墨儿她成了侯府的大娘子,她还不能庇佑著她哥哥,多分些盛家家产?」

    周雪娘为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小娘,海家、徐家、王家这几家的家世,可比梁家......

    」

    林噙霜痛苦的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一下:「就你话多!」

    「啪!」周雪娘赶忙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小娘说的是,是奴婢多嘴了!

    」

    林噙霜摆了下手:「要是徐家能和之前的郭家一般,先胜后败那该多好..

    」

    林噙霜嘴里的郭家,乃是先前极鼎盛的西军军门,皇后都出过两位。

    就是因为征伐白高失败,这才家门败落,几十年没有出彩的子弟在朝中崭露头角了。

    周雪娘心慌的咧了下嘴:「小娘,慎言!」

    林噙霜抿嘴:「瞧你这出息!出我嘴,入你耳,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怕什么?」

    「是,小娘说的是!」

    林噙霜看著周雪娘:「之前一直听你说,你男人在京中已经有了些势力?」

    听清楚林噙霜话语的周雪娘,愣了两个呼吸后。

    「噗通。」周雪娘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娘,我男人他也不过是扯著虎皮做大旗,全靠主君和几家亲戚罩著,说不上有什么势力。」

    林噙霜神色如常:「嗯?你这么惊慌干什么?」

    周雪娘看了眼林噙霜:「小娘,您可别想了!您想的那些事儿,都是要掉脑袋的!」

    林噙霜眼睛一眯,看著跪在地上的周雪娘。

    周雪娘恍若未觉的继续道:「小娘,奴婢知道我那男人几斤几两,让他仗势欺人还行,让他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儿,他怕不是转头就去衙门告密。」

    「您是不知道,之前咱们从扬州回京,我男人他在船上听几家高门的小厮说..

    」

    「说什么?」林噙霜语气平淡的问道。

    「说之前在去扬州的路上,有水贼作乱,被官府抓到后用刑,先是斩了脚,又刨开小腿,扒皮抽筋......

    」

    「有缉捕使臣还把血管抽出来,打成绳结,后来还让人给吞...

    」

    林噙霜眼角抽动,努力控制著表情。

    「弄完了下肢,又收拾胳膊,先拔手指甲,再把手指头一个个的掰断...

    」

    林噙霜早已没有了阴险深沉的表情,眼神惊慌的一挥手道:「行了,别说了!」

    「小娘,我男人说,皇城司的手法,比地方官府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哪敢触这些霉头,到时真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娘,如今四姑娘能嫁到梁家,您以后享福的日子多了去了,可别多想了!」

    周雪娘的话语,似乎唤起了林噙霜某些不好的回忆。

    林噙霜手微微有些发颤的说道:「嗯嗯!你下去吧。

    ,「是。」

    周雪娘站起身,福了一礼后朝外走去。

    出了屋子,感受著屋外的阳光,周雪娘手抖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方才电光火石之间,周雪娘不是没想过直接应下,然后想法儿去告密,给自己和家人挣一份前程。

    可是,盛家是什么人家?

    家里的哥儿暂且不说,四个姑娘中,两个姑娘一个是国公府媳妇,一个是郡王侧妃。

    而且......这些事儿都是会让盛家丢脸坏名声,乃至牵连家族的!

    她也怕上一刻说完,下一刻她就被人打死封口,这种遭遇的机率绝对九成九!

    在汴京,她周雪娘又没有别的门路去处,为了保住在盛家的体面日子,她这才绞尽脑汁的劝说。

    「我容易么......」周雪娘声音颤抖的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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