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大人物,小角色
说话的功夫回到我们入住的那家小旅店。
不知道得到了我肯定的缘故,还是自己想通了,下车时候刘晨晖再次恢复平常大大咧咧的操蛋性子。
“你俩晚上别特么睡死嗷,我现在去打听何平,有消息马上回来接你们。”
随即他冲着下车的狗剩和项宇笑呵呵的嘱咐。
走进旅店院里,我和晴晴对视一眼。
“晚上在水木府邸的事情谢谢了,要不是你招呼狗剩他们几个拿出大粪当生化武器,估计***没那么容易服软。”
我深吸一口气望向晴晴。
晚上的事情,我已经从哥几个口中知道了所有经过,全程都是晴晴在支招在出谋划策。
“晚安啦,社会他虎哥,你画的饼真的是越来越圆啦,难怪刘晨晖能被你的三言两语给左右情绪,嘻嘻嘻~~”
晴晴不以为然的摆手走向一楼那间属于她的房间。
这丫头真精,啥事都看的明明白白,我心底不由感慨。
“晚安!”
盯着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贱贱的坏笑:“你要是穿条健美裤,绝对能给全县的老爷们大男人全迷晕。”
健美裤这玩意儿现在人知道的估计不多,其实放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是现在的瑜伽裤祖宗。
“切!美的你,穿啥你也看不着...”
“嘭!”
她没回头,直接进屋关上屋门,并且咔嚓两下锁死。
安全意识还挺强。
我则慢慢悠悠的顺台阶爬上楼梯,和往常一样,进屋之前先习惯性地抬眼瞄了瞄泰爷的房门。
门是敞着的,里面黑着灯,床铺整整齐齐,连个坐过的印子都没有,老头不知道又跑哪儿晃悠去了。
他这人素来神出鬼没,我早就习惯了,他不出现,反倒是最安全的时候,真要是突然坐在屋里等我,那八成是有啥事故要发生。
推门进了我自己的房间,我往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一躺,浑身的骨头架子跟散了架一样。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胡乱琢磨这两天发生的所有破事。
从水木府邸跟谢欢硬刚,到谢旭东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再到郭宏岩半真不假的拉拢,绿头发姜赞臣那股子谁都不服的混不吝劲儿,再然后是王鹏拉着丫丫要给我磕头的样子,刘晨晖一路上闷闷不乐的脸色...
一桩一件,好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来回窜。
我现在这身份,不上不下,不黑不白,卧底在泥里滚着,一边要装狠,一边要守底线,一边要顾住兄弟,一边还要防着背后捅刀。
越想越特么心烦,越心烦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滴呜!滴呜!”
一阵尖锐刺耳、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突然泛起,声音大的能震碎玻璃。
我腾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后背唰一下就凉了。
没办法,在号里待过,再加上现在这见不得光的卧底身份,我对警笛这玩意儿好似已经有了应激反应,一响就浑身毛愣,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冲泰爷来的?他又犯啥大事啦?
连鞋都没顾上穿,我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窗户边,一把撩开脏乎乎的窗帘往下张望。
就看见两辆闪着红灯的警车横在旅馆隔壁的小院门口,七八个警察冲进去没一会儿,就拽出来一大堆男男女女。
一串一串的,彼此肩膀搭肩膀,耷拉着脑袋,像极了港台电影里被押走的僵尸,看着又滑稽又狼狈。
男的好几个光着膀子,浑身就穿一条小裤衩,冻的直缩脖子。
女的基本全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头发烫得卷卷的,穿着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上班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被特么端了!
“哐当!”
我正看得愣神,房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
狗剩和项宇俩人头挤头冲了进来,俩人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兴奋又震惊的样子。
“虎哥!虎哥!你快看!”
狗剩指着窗外,嗓门压得低,却激动得发抖:“真没想到啊,咱们隔壁居然藏着个超大的足疗场子!”
“狗屁足疗,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对!就是特么卖肉的!”
项宇撇撇嘴角。
“人家卖啥关你屁事,凭本事吃饭,靠能耐糊口,自带设备求发展,不偷税也不漏税,你看你义愤填膺的好像自己媳妇搁她们之中似的!”
狗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主要是觉得不公平!”
项宇干咳两声讪笑。
“是呀,就是特么不公平!唉..关键还没地方说理去!”
狗剩随即又愤愤不平的嘟囔:“对吧虎哥,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咱们普通老百姓但凡出去玩,一抓一个准,抓进去就是拘留罚款,丢人现眼!可那些达官贵人的大人物们呢?人家照样吃喝玩乐,出入高档场所,啥事儿没有,帽子叔叔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乱飞。
我趴在窗台上,没说话,眼睛盯着楼下那队被押走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哥俩的话语一下子扎穿了我这两天所有的憋屈和疑惑。
我立时间想起了水木府邸,想起了谢旭东。
从他家离开时候,不经意间听到“绿毛战士”姜赞臣的随口一句,我才知道,老谢跟我们县台那女主持压根没领证,完全算不上合法夫妻,顶多是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
谢旭东是什么人?市局头头,官袍加身,站在明面上最光鲜、最抢眼的位置。
可他干的事儿,跟楼下这些被抓的男男女女,本质上又有多大的区别?
无非是人家玩得更高级、更隐蔽、更体面。
他不用躲在这种破巷子的黑足疗店里,他有水木府邸那样的豪宅。
他不用担惊受怕被扫黄队的抓,因为他本身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他不用光着膀子被人押着游街,因为他有权有势,有一层厚厚的壳护着。
而楼下这些人,没权没势,只能在最底层的泥里讨生活,稍微越线一步,立刻就被当成邪恶违法的典型,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想不通就对啦!”
猛不丁间,泰爷的声音在我们脑后响起:“没有绝对的干净,只有被允许的肮脏。”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无语的讪笑。
是啊!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黑白分明?哪有什么绝对的干净与肮脏?
所谓的干净,不过是权力允许你干净。
所谓的肮脏,不过是底层人没资格藏好自己的脏。
谢旭东包养情人,护着自己无法无天的儿子,他脏不脏?
脏透了!
可人家偏偏坐在那个位置上,有理有据的扯着冠冕堂皇的话,他的脏就是被允许的,是无人敢触碰的
我们这些混在底层的喽啰,打一架争点钱,帮兄弟出头,就成了有隐患的黑恶,成了“叔叔”们眼中的钉子。
可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手里沾的利益、暗地里做的交易,何止比我们脏一百倍、一千倍,却能安安稳稳地站在阳光底下受人尊敬,甚至主持“正义”。
越想,心里越凉。
“听说跟咱们县里的两个大人物都接上头啦?”
见我不往下接茬,泰爷背着手走到我脸前微笑。
“啊?”
我干咳一下。
“又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泰爷撇撇嘴:“郭宏岩和谢旭东,还用我明说么?”
“你说不说能咋地,我又没背着你干啥。”
我抓了抓后脑勺嘟囔:“况且人家俩也没朝我打听关于你的任何事儿。”
“快了!”
泰爷莫名其妙的挤出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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