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一家团圆?燕荣大怒(求月票)
第394章 一家团圆?燕荣大怒(求月票)
西疆府城。
龙血宝马快马加鞭,用数日就将赐婚的消息带给了驻守此地的燕鹏。
燕鹏沉默良久,方无奈的叹息。
以南阳侯府的地位,不需要从龙之功也能世享富贵,因此他并无意牵扯储位之争,甚至当初如果不是先帝亲自交代,他都无意重新出山领兵。
本来在如今手握重兵的情况下更该远离京城斗争,低调再低调,等皇帝理清朝堂后再配合其处理好西疆这边的事,他就能功成身退回京享福。
何必冒险争什么从龙之功?
可现在他不得不掺和其中了。
毕竟圣旨已下,而且孙女也挺心仪秦王,于公于私都不能抗旨不尊。
而储位之争中秦王一旦落败,南阳侯府作为秦王妃母族必将被清算。
为了避免这样的命运。
他只能全力支持秦王跟太子争。
「陛下————」燕鹏对这位急躁而不拘一格的新君实在不知该怎么评价。
但先帝肯定是看错了这个儿子。
不过既然木已成舟,那他原本的规划就要做出调整,至少要尽量多掌控西疆的兵权,不能全部都分出去。
与此同时,天京郊外一条河边。
绿草成荫,杨柳依依。
二十余名亲卫散开在四周警戒。
裴少卿坐在河畔垂钓。
「小人参见公子。」
天道盟盟主、铁剑门掌门、大周江湖魁首、武林第一君子公孙逸低头跪在裴少卿面前,毕恭毕敬的行礼。
「听你语气,事情办得顺利?」
一身黑袍,气度沉稳的裴少卿手持鱼竿,盯著河面头也不回的问道。
「托公子的福,一切顺利,收完尾后小人就第一时间来复命,估摸著再过上两天就有消息传回京城了。」
公孙逸始终保持著低头的姿势。
「咻~」
鱼线划破空气,一尾修长的鱼儿被提出水面在空中不断挣扎,荡起水花四溅,鱼鳞在阳光下隐隐泛著光。
「事情办得不错,这鱼赏你了。」
裴少卿风轻云淡的说道。
对这个结果他早有准备,毕竟四名宗师出手,刘海一把年纪又身中剧毒还能逃出生天的话,那才奇了怪。
「多谢公子赏赐,小的一定将这鱼带回去好好养著。」公孙逸膝行上前双手捧住鱼,小心翼翼的将之从鱼钩上取下来,生怕把鱼伤到了分毫。
裴少卿哑然失笑,打趣道:「你不会养死了后又悄悄的换条鱼吧?」
「小人不敢!」公孙逸惶恐的道。
裴少卿哈哈一笑,丢了杆起身上前将他扶起来,「你我之间也是旧相识了,何必如此拘束?这鱼赏给你就是你的,要蒸,要炸,都随你便。」
「是,公子。」公孙逸点点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已经决定回去就修个池塘把这鱼养起来,天天喂丹药。
裴少卿说道:「去看看翊儿吧。」
「是,多谢公子!」公孙逸闻言大喜过望感激涕零,虽然明知那不是自己儿子,但他确实将其视作亲儿子。
裴少卿突然想起了赵芷兰的老情人江夜白,「江师兄最近怎么样了?」
「有劳公子挂念,夜白成婚后稳重了许多,不仅实力大增,如今为人处事方面也更周全。」公孙翊答道。
「呵呵,好事,走吧,回府。」
「公子,小的想求一容器将这鱼装起来。」公孙翊怕鱼半路渴死了。
裴少卿摆摆手示意自己去拿。
半个时辰后回到了王府。
时隔多日,公孙逸再一次见到了相伴多年的妻子————准确说是前妻。
「师兄。」柳玉衡心里已经彻底放下了公孙逸,虽然有些怪怪的,却能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看著师妹的态度,公孙逸心里揪了一下,强笑道:「我来看看翊儿。
」」
柳玉衡下意识怔了一下,这才突然想起公孙翊名义上是师兄的儿子。
「娘,他是谁啊?」趴在柳玉衡怀中的公孙翊一脸好奇的望著公孙逸。
公孙逸上回见到公孙翊时其都还不会说话,自然对他也没什么记忆。
柳玉衡回过神来,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那是你爹,快些叫爹爹。」
「他不是爹爹,我要爹爹,我要爹爹!」公孙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公孙逸见状眼神顿时有些黯然。
柳玉衡心里纵然很心疼,但也知道作为私生子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正大光明的存在,「快点的,喊人!」
「爹————爹。」公孙翊见娘亲真的要生气了,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
哪怕看出他不情愿,哪怕明知道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公孙逸还是被这声爹喊得精神焕发、红光满面。
「孩子,好孩子。」他喜笑颜开的迎上去,想伸手抱公孙翊,但是又突然想到什么,讪讪收回去,一脸傻笑的望著小胖墩夸赞道:「长得真乖。」
柳玉衡看著他这幅模样,心里也有些怜悯,想著儿子将来要继承师兄的一切,总得提供点情绪价值,就将其递了过去,「快去,让你爹抱抱。」
「翊儿。」公孙逸双眼放光,小心翼翼的接过公孙翊,生怕将其摔著。
柳玉衡眼神复杂的看著这一幕。
师兄这辈子真的值吗?
为了名利,将妻子送给人,拿别人和妻子生的孩子当亲生的,百年过后所有基业还都得传给别人的儿子。
小孩子接受能力比较强,公孙翊很快就接受了这第二个爹,一脸懵懂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是我爹爹吗?」
「是,我当然是了。」公孙逸连连点头,咧著嘴笑道:「师妹,这孩子真聪明,才那么大点脑子就好使。」
不愧是公子这等天才的种。
自己真是赚大了!
什么劲儿都不费,只需要出个老婆就收获一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
「翊儿是聪明。」柳玉衡点点头。
她一开始以为孩子都是这样。
后来才知道大部分小孩儿在裴景行和公孙翊这个年龄路都不会走,更别说已经有清晰的逻辑和思维认知。
她还为此时常觉得自卑,自己这三分水田,配不上公子优良的种子。
只听公孙翊喊了几声爹。
公孙逸就上了头。
各种好东西从储物戒里一股脑的往外掏,什么丹药、黄金珠宝等等。
还是柳玉衡喊停才喊停。
「师兄,翊儿该睡午觉了。」柳玉衡不想让两人接触太多,轻声说道。
公孙逸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公孙翊递给了丫鬟,由丫鬟抱回房间睡觉。
院子里就只剩下了他和柳玉衡。
气氛又陷入沉默。
公孙逸问道:「你————还好吧?」
「挺好的。」柳玉衡嘴角含笑点了点头,又狠心说道:「师兄,为了翊儿好,也是为你好,你与他之间不宜来往过多,只要有个名分就够了。」
「我————我明白。」公孙逸表情苦涩的点头答道,他刚刚抱著孩子确实有点上头了,现在又重新回归理智。
送走公孙翊后。
柳玉衡就去见裴少卿。
裴少卿有个能力,闻香识女人。
嗅到香风就知道来者是谁,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公孙逸走了吗?」
「刚走。」柳玉衡答道,上前将茶放到桌子上,说道:「听著翊儿不情不愿的叫了两声爹,整个人就跟著了魔一样,恨不得把底裤都掏给他。」
「人到中年,人之常情。」裴少卿笑著摇摇头,伸手将其揽入怀中摩挲著大腿说道:「翊儿岂不是赚大了?」
「可裴郎你就不介意吗?」柳玉衡勾住他的脖子,满眼的疑惑和忐忑。
裴少卿不以为然的笑笑,「父债子偿嘛,他叫公孙逸几声爹,就当是为我这个亲爹夺其妻一事赎罪了。」
「裴郎,我没跟你开玩笑,翊儿以后要是真认为师兄才是他爹的话怎么办?」柳玉衡娇嗔的打了他一下。
裴少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柳玉衡被他看得低下头去。
「还跟我耍小心思?」裴少卿掐住她的下巴将头抬起来,大拇指摩挲著她娇嫩的红唇,「我今天就给你个确切的答复,等翊儿再大些就把真相告诉他,让他知道我就是他亲爹,公孙逸只是个掩盖他身世的幌子而已。」
「裴郎~」柳玉衡喜上眉梢,紧紧的抱住裴少卿呢喃道:「多谢裴郎。」
主动伸出香舌舔弄唇边的手指。
「他将来要继承公孙逸奋斗一辈子的事业,叫几声爹也不吃亏。」裴少卿向来务实不务虚,将手指塞进柳玉衡嘴里,「你叫我声爹也不吃亏。」
「那吃什么?」柳玉衡媚眼如酥。
裴少卿嘴角一勾,「吃**。」
「爹爹,好爹爹,疼疼女儿吧。」
转眼两天过去。
「驾!驾!」
「散开!全部散开!」
「十万火急!阻拦者死!」
一名靖安卫快马冲入城门,在京城大街上疾驰,引得阵阵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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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北镇抚司衙门外停下。
随后翻身下马,手持一封奏折举著高呼道:「豫州急报!十万火急!」
「请稍等,我立刻进去通报。」
很快,这名豫州来的靖安卫就被带到裴少卿面前,「禀指挥使,数日前司礼监掌印刘海刘公公被人发现死在豫皖边界的官道上,一应随行人员全死了,现场遗留玄教之物,各中详情皆在这折子中,请指挥使过目。」
「什么!」裴少卿大惊失色,霍然起身焦急的说道:「把折子呈上来。」
「是!」
他接过折子后急不可耐的翻看。
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岂有此理!孤这就去见陛下!」
裴少卿话音落下就匆匆进宫。
通禀之后得到了燕荣的召见。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年。」
「裴卿免礼,不知爱卿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燕荣不咸不淡的道。
「多谢陛下。」裴少卿起身,面色凝重的说道:「陛下,刘公公死了。
燕荣身旁的陈卓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闪过狂喜,但转眼又变成错愕。
「什么?」燕荣也愣了一下。
裴少卿重复:「司礼监掌印太监刘海刘公公,省亲途中遇刺身亡。」
「刘海死了?!」燕荣大惊失色。
「干爹他怎么会死?」陈卓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接著又后知后觉的连忙跪下,「奴婢失礼,请陛下赎罪。」
他低著头,身体不断的颤抖。
似乎是在害怕。
但其实是在憋笑。
这几天他代掌司礼监大权在握。
很痛快。
也更担心刺杀计划能不能成功。
这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燕荣根本没理会他,双眼死死的盯著裴少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登基至今刘海可以说是他第一个能完全信任和倚仗的人,也确实帮了他很多,现在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
他在惊疑之余怒火中烧。
「这是豫州千户所的折子,还请陛下过目。」裴少卿双手呈上奏章。
燕荣踹了趴在地上的陈卓一脚。
「混帐!还不快去呈上来!」
「是,是是是。」陈卓连滚带爬的跑到裴少卿面前,接过折子后转交。
燕荣迫不及待打开看了起来。
看完后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砰!」
「玄黄教!好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玄黄教!」燕荣咬牙切齿道。
裴少卿假惺惺的说道:「请陛下息怒,臣觉得或许有诈,也可能是有人作案后栽赃陷害到玄黄教头上。」
「裴卿谨慎过头了。」燕荣不悦的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不说现场死者手中发现玄教弟子腰牌,就说这大周除了玄教还有哪方势力如此胆大妄为,并有实力犯下如此重案呢?」
「陛下所言极是,倒是臣小心过头了。」裴少卿立刻跪下认错并且表示敬佩,又同仇敌忾道:「前些年玄教逆贼还算安分,陛下刚登基他们就如此大胆,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燕荣眼中杀机更盛。
是啊,父皇当政的时候,玄教逆贼总体还算安分,没闹出什么大事。
而自己才刚登基几个月,玄教逆贼就公然屠戮这么多朝廷官员,并且其中还有刘海这种自己的心腹家奴。
玄黄教这是觉得朕不如父皇吗?
他们竟然就如此小看朕?
简直是岂有此理!
「平阳王听令!」燕荣大声说道。
裴少卿拱手抱拳,「臣在。」
「靖安卫即刻全力捉拿凶手!让他们偿命!」燕荣一字一句的说道。
若不进行强力回击,那岂不是坐实了玄教认为自己软弱可欺的看法。
裴少卿掷地有声的答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一定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速去办。」燕荣挥了挥手说道。
「是,微臣告退。」
裴少卿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雄赳赳气昂昂与玄教势不两立。
燕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些不放心的问了句:「裴少卿能办妥吗?」
「陛下放心,论对付玄教,如今大周国平阳王是一等一的,他不行的话别人更不行。」陈卓小心翼翼道。
燕荣一想裴少卿对玄黄教的彪炳战绩,下意识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在陈卓身上,「这几日你干得不错,既然刘海死了,那司礼监这一摊子你就管起来吧,可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是!奴婢多谢陛下!奴婢一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陈卓大喜过望的连连磕头,眼泪直流的表著衷心。
燕荣看著他这幅模样居然产生了一丝嫌弃,「行了行了,下去吧,好好办差即可,朕想要一个人静静。」
「是,奴婢告退。」陈卓手脚并用倒爬出一段距离,然后才起身走人。
当天他就领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官服,登门祝贺他的太监络绎不绝。
而小刘子是最后一个去的。
「恭喜高升啊陈公公,以后在宫里您就是这个。」他竖起大拇哥道。
「别人不知道,刘公公你还能不知道?这都是托王爷的福,否则我哪有今天。」陈卓主动迎上去,冲著平阳王府方向拱手一拜,恭敬的说道。
确定刘海死了后,他对裴少卿在感激之余也更敬畏,因为裴少卿能杀了刘海,哪天想杀他也就能杀了他。
小刘子在椅子上坐下,笑吟吟的端起茶杯撇著浮沫,「陈公公春风得意却不忘本,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阉人当到你我这个地步已经算到头了,哪还有劳什子前途?」陈卓在其对面坐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小刘子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而是说道:「陈公公,下一步,就要把宫里所有重要岗位都换成我们的人。」
「自然。」陈卓点点头,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他对此极有信心,看向小刘子说道:「改日咱家要出宫当面感谢王爷,刘公公可要一同前往?」
「同去。」小刘子抿了口茶答道。
刘海和随行人员被玄教逆贼杀害的消息很快传开,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官越大就越深知刘海绝非是一个有点权势的老太监那么简单。
玄黄教此举引得诸多官员大怒。
他们既然连刘海都敢杀。
那朝中还有谁是他们不敢杀的?
重拳出击!必须要重拳出击。
哪怕是韩党这些跟裴少卿不和的官员也没想著在这件事上添乱,都希望靖安卫能早点将凶手抓回来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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