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家康：幸运女神在微笑

    信浓，伊那郡。

    一支千余人的部队正飞速向南，沿途负责修缮道路的夫役早早就退到一旁，确保大军顺利通过。

    真田信幸骑在马上不停挥鞭，身后真田信繁率领的赤备一窝蜂的跟在后面。

    「大哥，不能再往前了！」

    「雪已经把路全部封住，必须要等佐助他们回来再说。」真田信繁一个加速上前拽住了真田信幸的缰绳。

    看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真田信幸也只能停了下来。

    马蹄已经陷入雪地之中，也幸亏木曾马已经适应了信浓的气候和环境，不然真田信幸还真不敢在这个季节穿越信浓的山地。

    「让后队将粮食都卸下来，先让其他人回去。」真田信幸吩咐道。

    一千多人中，除了600赤备之外其他骑兵都是负责携带粮草的。

    真田信幸的命令下达之后，很快随行的骑兵就只剩下六百多名赤备，携带的粮食够吃十日。

    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小山田时茂和佐助骑著马跑了过来。

    「主公，木曾谷的道路全部被堵住，只能从伊那郡的饭田城往西进入美浓了。」

    一旁的佐助也跟著说道「保科大人已经将伊那郡的道路整备完毕，小人已经派出十多名忍者先行进入了惠那郡探路。」

    从信浓前往美浓一般情况下有两条路。

    一条是大路，从木曾谷南下直达惠那郡的苗木城，这也是主要道路。

    但是因为地震的原因，木曾谷的地形受损严重，大量的山体滑坡将道路彻底堵死。

    现在又是冬季，没办法大规模的动员劳役前去平整道路，所以这条路只能放弃。

    另外一条则是小路，从伊那郡南部往西，这里有几条山道也通往苗木城和岩村城。

    相比于木曾谷，这些区域的受损情况还算轻微，保科正光已经带著伊那郡的足轻和劳役将道路肃清，勉强能够通行。

    「今晚之前先到饭田城。」

    「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启程苗木城。」

    「哈！」

    远江，滨松城。

    一轮弯月高悬，四下寂静无声。

    德川家康趴在阿茶局的身上挥汗如雨，引得阿茶局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主公今日这是怎么了，都一晚上了还吃不够啊？」阿茶局轻轻替德川家康擦著额头上的细汗，一脸娇羞的说道。

    跟著德川家康这么些年了，德川家康什么战斗力她还不清楚么，怎么今天倒像是变了个人。

    太不正常了。

    「哈哈！」

    「吾心中高兴，自然与平日不同。」

    又折腾了两下，德川家康终于没了动静。

    挣扎著从阿茶局身上爬了起来，德川家康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却是畅快无比。

    「京都那边有消息了？」阿茶局很快明白，一定是畿内有好消息传来，否则德川家康不可能这样兴奋。

    德川家康一脸振奋的说道：「此乃天佑我德川家！」

    「哈哈哈，你说巧不巧，地震的重灾区全在羽柴家的领地上，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

    「本来以为已成死局，不曾想一场大地震居然瞬间帮吾扭转了局势。」

    事实上德川家康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虽然他一边下令积极备战，但是也在努力同羽柴秀吉进行交涉。

    石川数正那边音信全无，而织田信雄却是忙前忙后的帮他跑了不少腿。

    不过羽柴秀吉那边的态度很明确，除非德川家康愿意直接投降并且撕毁和北条家的同盟，否则一切免谈。

    虽然羽柴秀吉没有明确德川家投降后的领地划分，但是德川家康明白领地大幅缩水几乎是板上钉钉。

    就在德川家康犹豫不决的时候，地震来了。

    根据服部半藏的汇报，羽柴秀吉领内的山城、大和、摄津、近江、若狭、越前、伊势、尾张、

    美浓、河内、淡路、伊贺、飞、讃岐等国全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其中受灾最严重的当属尾张、美浓西部、伊势、近江等国，那基本上可以说是城池尽毁，道路全断。

    伊势湾、若狭湾等滨海地区更是被海啸卷为平地，就连大阪城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

    京都的公卿仓皇逃难，不少寺庙也成了瓦砾。

    当收到这份消息之后，德川家康就知道，德川家的危机解除了。

    「话虽如此，但地震总有结束的一天。」

    「眼前的危机看似解除了，那以后呢？」

    「主公你总不能指望这地震隔三差五就来那么一次吧？」阿茶局端来一盆水体贴的给德川家康擦拭著身子。

    听完阿茶局的话，德川家康依旧面不改色。

    阿茶局担心的这些他能不知道吗？

    他家康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

    大阪。

    羽柴秀吉整个人都不好了。

    持续十多天的地震让他都不敢住在城内，只能躲在城外的寺庙之中。  

    每次只要一有异动他就得仓皇逃窜，异常狼狈。

    而更让羽柴秀吉揪心的是不断从各地传回来的消息，无一例外全是晴天霹雳。

    早上是哪个港口被海啸摧毁，中午又是哪座城池坍塌，晚上就成了哪里的民众又死伤了多少。

    昨天他还在派人前往若狭抢救物资，今天又得处理美浓那边的求救。

    身边的家臣全都被派出去稳定局势，现在别说讨伐德川家康，他秀吉要是不把这烂摊子处理好了，他这个天下人还能不能当得下去都成了问号。

    「主公，越中传来的消息，木舟城地基塌陷三丈，城池倒塌。」

    「城主前田右近大人以下一百四十三名家臣尽数殒命，城下町伤亡无数。」

    「报！」

    「美浓郡上八幡城山体垮塌，水泽金山已被洪水淹没。」

    「飞驒归云城被夷为平地，内岛氏领内仅4人幸存。」

    「若狭各地已有疫病发生，甚至有往近江蔓延的趋势。」

    羽柴秀吉稳稳坐在门口，身后是惊慌失措的家眷们。虽然是逃难，但羽柴秀吉可没忘了把家眷都带出来。

    不绝于耳的坏消息接踵而至，这十多天以来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

    羽柴秀吉听的都麻木了。

    「佐吉！」

    「去把佐吉给我叫来！」羽柴秀吉现在心乱如麻，他急需有人帮他出个主意。

    可惜羽柴秀长和真田信幸不在，现在身边也只有石田三成能帮他排忧解难了。

    没多久，一身污垢浑身散发著阵阵恶臭的石田三成蓬头垢面的出现在了羽柴秀吉的身前。

    看著双目通红眼中布满血丝的石田三成，羽柴秀吉轻叹了口气，他的压力很大，这些家臣们又何尝不是呢。

    「佐吉，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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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在下刚从近江回来，那里的情况很不好。」

    「长滨城一半以上的区域塌陷，东山道、北国街道、伊势街道沿线村庄悉数被毁。」

    「美浓大垣城被火烧的一干二净，城内堆积的粮食..

    」

    石田三成还在滔滔不绝汇报情况的时候，羽柴秀吉伸手制止了石田三成。

    「佐吉，我是想问你身体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羽柴秀吉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石田三成鼻子一酸，咬著牙说道「尚能坚持，就是好几天没睡觉了，现在有点头晕。」

    「行了，家中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家臣，先下去休息休息。」

    「至少洗个澡先嘛。」羽柴秀吉虽然嘴上一脸嫌弃，但还是上前替石田三成拨弄身上的污垢。

    而羽柴秀吉身后的女眷们似乎也闻到了味道，一个个退的老远。

    只有宁宁走了过来，将一件干净的衣服递到了石田三成的手中，一脸关心的说道「治部少辅，快去吧。」

    石田三成心里感动不已，拜谢之后转身离开了。

    「妾身知道你在忧虑两个月后攻打德川一事，可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眼下这个阶段，应该尽快稳定人心才是。」宁宁站在羽柴秀吉的身侧轻声说道。

    羽柴秀吉叹了口气，转身握住宁宁的手，「果然，还是宁宁你知道我心中所想。」

    「上次你不是还说只有真田源三郎懂你吗？」宁宁抽出手在羽柴秀吉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羽柴秀吉赶紧辩解道「男人中最懂我的是源三郎，女人里最懂我的当然是宁宁了。」

    「你啊。」宁宁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宁宁你也认为不该再对德川发动进攻？」羽柴秀吉突然停止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宁宁肯定的说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安抚人心，不少家臣都在此次地震中丧命。」

    「听说长滨城山内一丰的姐姐和独女都在地震中殒命，这种情况在家中比比皆是。」

    「若是再强行发动战争，你这个关白还当不当了？」

    宁宁的一席话羽柴秀吉肯定是听进去了，这段时间不止一个人向他建议取消攻打德川的计划。

    前田利家、织田信雄、羽柴秀长、羽柴秀次、池田辉政...

    就目前畿内地区的情况，没有个两到三年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一年之内羽柴秀吉几乎不可能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势。

    但这个决定可不是那么好下的...

    「对了，源三郎的母亲找到了吗？」

    「在京都？派人前去问候一下，要是缺钱缺粮直接让前田玄以拨付，可不能让源三郎的母亲在京都受了委屈。」

    美浓，惠那郡苗木城。

    经过干多天的跋涉，沿途遇山开道遇水搭桥，真田信幸一行人总算抵达了苗木城。

    原本以为苗木城的情况会很糟糕，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整个惠那郡居然已经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灾后重建」工作了。

    这佐藤坚忠的工作效率这么高？

    看著正在有条不紊重建的苗木城城下町，真田信幸挥了挥手带著赤备进入了城中。

    佐藤坚忠和妻木赖忠一听真田信幸来了也是大喜过望，这段时间惠那郡因为道路不通的原因已经失去了信浓的联系。  

    现在真田信幸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信浓的情况良好，也就代表真田家问题不大，作为家臣的他们也能彻底放心了。

    「勘右卫门，雅乐助，干的不错。」

    「沿途经过之处居然没有见到一个流民，你们二人真是让我感到惊喜。」真田信幸对二人完全不吝赞美之词。

    妻木赖忠和佐藤坚忠对视一眼，纷纷表示都是岩村夫人领导有方。

    「阿千？」

    「是，岩村夫人将岩村城领内的民众全都发动起来参与苗木城的城下町重建，同时木曾川的河道也在紧急加固。」

    「只要这些人卖力干活，就可以从本家领取一日的口粮。」

    以工代赈？

    有点意思，真田信幸没想到池田千还有这样的思维。

    「可你们哪来的这么多粮食？」真田信幸又问出一个新的问题。

    收纳灾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是粮食耗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不比打一场合战的消耗低了。

    惠那郡产出本就不高，加上收上来的粮食大部分都被送到中野城了，佐藤坚忠等人手上应该没有这么多粮食才对。

    「岩村夫人将岩村城的存粮送了一千石来。」佐藤坚忠先开口道。

    妻木赖忠继续补充道「另外，惠那郡的几处一向宗寺庙趁机煽动一揆，但被在下率军讨灭了。」

    「一向宗？」真田信幸狐疑的看了一眼妻木赖忠和佐藤坚忠。

    「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妻木赖忠刚要点头，猛然意识到不对，又想拒绝的时候却撞上了真田信幸耐人寻味的眼神。

    「放心，在下亲自带人去的，对外都说是讨灭一揆。」见真田信幸已经猜到了，妻木赖忠也就摊牌了。

    一旁的佐藤坚忠本以为会被斥责两句，没想到真田信幸竟露出满意的神色，「懂得随机应变，甚是不错。」

    「这主意定是雅乐助想出来的，勘右卫门可没这心思。」

    一向宗嘛，有口皆碑，说他一揆指定没错。

    说话间，池田千挺著肚子从外面走了过来。

    「主公，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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