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玄武舍身归混沌,真灵转世入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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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仙境边缘,昔日仙魔大战的疮痍尚未完全褪去,焦土与新芽交织,无声诉说着那场撼动三界的惨烈。天穹之上,那道曾被黑龙王魔爪撕裂的虚空裂痕,虽已被墨辰以龙神之力勉强缝合,仍偶尔有细微的、不属于此界的混沌气流逸出,提醒众生那场浩劫的余威。
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划过天际,稳稳落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山崖平台。光芒敛去,现出墨辰与云芷的身影。
墨辰,如今的混沌龙神,身姿挺拔如岳,周身气息已内敛至极致,若非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流转的、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的混沌之光,几乎与凡人无异。他身着玄色长袍,其上暗绣龙纹,随光线变化若隐若现。云芷依偎在他身侧,一袭素雅青衣,容颜清丽依旧,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慈悲,体内白灵珠的力量圆融通透,与她自身的木灵本源完美结合,散发着宁静而强大的生机。
他们此行,是为了玄武尊者。
大战落幕,黑龙王本源被吞噬,魔军溃散,三界重光。然而,胜利的代价无比沉重。无数仙、妖、人魂飞魄散,永绝轮回。而那位曾恪守天条、内心挣扎、最终于关键时刻舍身驱动四大神器、稳固了濒临崩溃的天地秩序的玄武尊者,亦在那场惊天动地的自毁法诀中,肉身崩灭,神魂破碎,只余一点最本源的真灵,被墨辰强行护住。
“便是此处了。”墨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摊开手掌,一点微弱却极其纯净的玄色光团静静悬浮,散发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是玄武尊者残存于世间的最后痕迹。
云芷凝视着那点玄光,眼中泛起复杂情绪。有对这位亦敌亦友、最终舍身取义的尊者的敬意与哀悼,也有对前世昆仑仙境中那段纠葛的淡淡怅惘。“玄武道友……”她轻声呢喃,声音被山风吹散,“前世你执法如山,今生你挣扎于情义天道,最终……却为我们,为这三界,舍了这千年道行。”
墨辰沉默片刻,道:“他求的是心中大道,护的是天地秩序。最终抉择,虽惨烈,却亦是无悔。只是这天道轮回,总欠他一份圆满。”他顿了顿,看向云芷,“我已重定三界规则,斩断宿命纠缠。他这一点真灵,不应就此湮灭,当有重来的机会。”
云芷点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嗯。忘却前尘,对他而言,或许并非坏事。那些重担,那些挣扎,都随风而去吧。新生,当如白纸,自有其纯然之乐。”
墨辰不再多言,指尖凝聚起一丝混沌之力。那力量并非毁灭,而是蕴含着造化与生的本源气息。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丝力量注入玄武的真灵光团之中。
嗡——
光团轻轻震颤,仿佛久旱逢甘霖的种子,贪婪地吸收着那混沌生机,原本微弱的光芒渐渐变得凝实、明亮,形状也微微变化,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闭目沉睡的玄龟蛇相交的虚影——正是玄武的本相雏形,却又纯净无比,不染丝毫前尘记忆。
“去吧。”墨辰轻声道,手掌托举。
那团 strengthened 的真灵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下方苍茫大地,向着人间界某个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无踪。
它的目的地,是人间界一座香火并不鼎盛,却历史悠久、氛围宁静祥和的古刹——净念禅宗。
……
数月后,人间,净念禅宗。
寺院隐于群山环抱之中,古木参天,梵音袅袅。时值初夏,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洒下斑驳的光点。早课刚过,钟声余韵悠长,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宁静气息和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在后院柴房附近,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沙弥正笨拙地抱着一捆比他身子还粗些的柴火,踉踉跄跄地往厨房方向走。他穿着略显宽大的灰色僧衣,头顶光溜溜的,露出青涩的发茬,小脸圆润,五官尚带稚气,一双眼睛却格外清澈明亮,如同山涧清泉,倒映着天空的蔚蓝与白云的悠然,不掺一丝杂质。
他叫“慧愚”,是寺中长老数月前云游归来时,于山门外捡到的弃婴。当时这婴儿被置于一个简陋的木盆中,除了一身襁褓,别无他物,唯有身边放着一枚黯淡无光的玄色小龟甲,触手温润。长老怜其弱小,又觉此子与佛门有缘(或许是那龟甲让他联想到了佛门静定之意),便将其带回寺中抚养,因其被发现时不言不语,只是睁着澄澈的眼睛好奇打量世界,长老便取“大智若愚”之意,为其取名“慧愚”。
小慧愚在寺中长大,性子却与“慧”字不甚相符。他远不如其他同龄小沙弥机灵,认经诵佛总是慢半拍,打坐参禅时常忍不住眼皮打架,偶尔还会对着墙角搬家的蚂蚁群发上半天的呆。但他心地极是纯善,干活从不偷懒,虽笨拙却极其认真,对寺中一切生灵——从师兄弟到护院的狗儿,再到偶尔误入禅房的蝴蝶——都怀有一种天然的亲和与慈悲。
“嘿咻……嘿咻……”小慧愚费力地挪动着脚步,柴火有些扎手,但他抿着嘴,努力保持着平衡。
突然,脚下一滑,他“哎呀”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怀里的柴火散落一地。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后背。
小慧愚稳住身形,回头一看,连忙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净、净缘师叔。”
来者是一位中年僧人,面容慈和,眼中带着笑意。他是寺里的知客僧,对小慧愚颇为照顾。“慧愚啊,一次莫要抱这么多,慢慢来。”净缘师叔弯腰,帮他捡起散落的柴火,“瞧你,满头是汗。快去井边洗把脸,歇息片刻。这些柴,师叔帮你搬过去。”
“谢谢师叔!”小慧愚如蒙大赦,小脸绽开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纯粹而温暖。他确实累了,听话地跑向院角的那口古井。
古井旁放着一个小木桶。小慧愚熟练地放下井绳,打了小半桶水上来。他掬起一捧清凉的井水,扑在脸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水珠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滚落,滴在井台湿润的青苔上。
他趴在井沿,好奇地看向井下。井水幽深,倒映出他小小的、光溜溜的脑袋和一片蔚蓝的天空。看着看着,他忽然有些出神。
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倒影似乎微微晃动,不再是他的小光头,而是一片无垠的、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海中央,似乎有一座巨大无比的、龟蛇相交的神山巍然屹立,散发着亘古、厚重、威严的气息?画面一闪而逝,似乎又有金戈铁马、仙光魔气交织的恐怖战场,一位身着玄甲、神情坚毅悲壮的神将,手持金钵,化作撑天拄地的光柱……
“唔……”小慧愚猛地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
再看向井里,只有自己那张带着水珠、写满困惑的小脸,和一小片蓝天。
“眼花了么?”他小声嘀咕,“肯定是昨晚没睡好……下次打坐不能再睡着了,不然又被戒律师兄说。”
那些模糊的、光怪陆离的碎片景象,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痕迹,就如同投入井中的一颗小石子,泛起几圈涟漪,便迅速沉底,消失无踪。他只觉得刚才好像想了些什么很奇怪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这种偶尔的、极其短暂的恍惚,并非第一次出现。有时是听到某种特定的钟声,有时是闻到某种罕见的香火气息,甚至有时只是看到某种龟形或蛇形的图案,他心底都会莫名地悸动一下,闪过一些无法捕捉、无法理解的碎片,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是怀念,又像是……疲惫?
但这种感觉总是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无法抓住,更无法理解。他只是个小和尚,每天想的不过是早课不要迟到、斋饭能不能多一块窝窝头、后山的松鼠今天会不会来找他玩。那些模糊的碎片,对他而言,远不如手里一块甜滋滋的麦芽糖来得真实。
“慧愚!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师父叫我们去藏经阁打扫!”远处,另一个小沙弥喊道。
“来啦来啦!”小慧愚立刻将刚才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脆生生地应着,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灰色的僧衣下摆随着他的跑动扬起,像个快乐的小陀螺。
阳光正好,完全驱散了晨雾,将整个净念禅宗笼罩在一片温暖明媚之中。古寺、苍松、钟声、奔跑的小沙弥……构成一幅安宁祥和的画卷。
那份属于玄武尊者的沉重过往、惊天动地的牺牲、以及内心深处未曾言说的情愫与挣扎,都已被彻底洗净,封存在那一点真灵的最深处,或许永无开启之日。
如今,他只是慧愚。一个有点笨拙、心地善良、容易满足的小和尚。
他的新生,刚刚开始。前路或许平凡,却自有其清澈见底的简单与快乐。
……
极高远的云天之上,超越了凡人乃至寻常仙神的感知层面,墨辰与云芷静静伫立,他们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在了净念禅宗那个奔跑的小小身影上。
看到小慧愚笨拙地抱柴、摔倒被扶、井边发呆、然后又活力满满地跑开,云芷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母性的温柔与欣慰。“看来,他适应得很好。”她轻声道,“那份宁静,很适合他。”
墨辰微微颔首。他能感知到,玄武那一点真灵已彻底融入新的生命载体,前缘尽断,因果了清。天地间,再无那位恪守天条、内心挣扎的玄武尊者,只有一个名为慧愚的小沙弥,在人间开始他全新的旅程。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灵魂。”墨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龙神洞悉世事的淡然,“他的责任已尽,他的牺牲已被铭记。如今这般,便是天道予他的最好补偿。”
他揽住云芷的肩膀:“我们该走了。人间重建,百废待兴,还有许多事待你我携手。”
云芷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已缩成一个小点的寺院,轻轻点头:“嗯。”
两道身影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下,小慧愚正和师兄们一起擦拭着藏经阁的书架。他擦得格外认真,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好奇,踮起脚想去翻看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厚厚的、散发着墨香和古老气息的经书,而被师兄温和地制止。
“慧愚,专心点。” “哦哦,知道啦师兄!” 他吐了吐舌头,重新拿起抹布,努力地擦拭着,小脸上洋溢着简单的、专注于当下的快乐。
窗外,阳光炽烈,树影婆娑,蝉鸣渐起。 一个时代落幕,新的时代已然开启。而有些故事,于忘却中,才真正走向了圆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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