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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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空飘来八个字: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王宗悲从中来,仰天长叹:“干哈呀,这是要干哈呀……”
如今是天凤五年,公元十八年,刘秀起兵是在地皇三年,也就是公元二十二年。
也就是说还有四年,还有差不多四年刘秀就会起兵。
经常Zao反的都知道,Zao反前最好祭个旗!
历史上,刘秀骑牛起兵,杀新野尉而得马,如今南阳郡多了我这个王莽亲孙子,那以历史Zao反惯例,再加上刘氏一族对王莽的憎恨,肯定要杀我祭旗啊!
我特么成了活脱脱的祭品……
怎么办?
之前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主动找死。
不是没办法,谁特么想死啊?
可现在自己明明不用死了!
却偏偏被扔进了新朝最大的贼窝,更要命的是自己还被贬成了庶民,无权无势!
这大肠包小肠的命运,到底该怎么办?
逃?
王宗看了看前面的侯霸,又看了看身后的一队甲士,再想想自己勉强不落马的骑术:
老天爷,给我一双翅膀吧……
突然,王宗灵光一闪:
之前和王莽那老乌龟说的造自己的反,那也只是纸上谈兵,想想都不可能,现在让我去对位大名鼎鼎的刘*位面之子*大魔导师*秀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还没失智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连老天都会帮他的天选之子!
所以,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反正我也是谋逆获罪,这不就已经摆明了我反莽的立场吗?
到了南阳郡后,我完全可以想办法拉拢刘秀,当他的狗腿子,说不定日后还能混个云台二十八将玩玩……
打住,我好像跑偏了!
委屈自己当狗腿子?
我呸!
要想当狗腿子,上辈子早就当了,还用得着这辈子吗?
谁说我就不能凭本事让秀儿主动拉拢我?
嗯,就这么定了!
有啥好内耗的?
再退一步想,就算实在走不到一路,大不了就干呗!
还是那句话,人生苦短,不服就干!
破罐子能摔一次,就能摔第二次,真尿不到一个壶里,就想办法将他扼杀在尿壶里……
等等!
南阳郡还有个大美人阴丽华,如今应该正是含苞待放……
“嘿嘿……”
王宗不经意的笑声再次吸引了侯霸,他回头看去,不由地皱了皱眉:
这才多大会儿?
刚刚还一副仰天长叹、悲愤不已的样子,现在竟然在笑?
此子该不会是被贬为庶民后得了失心疯吧……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
从常安出发,出关中平原,经蓝田越秦岭商於古道险隘,过武关渐入南阳盆地,景致由平畴柳色渐转为深山叠翠,再变为浅丘平野、旱土枯田。
连侯霸都明显感觉到,这一路,王宗的废话越来越少,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凝重,似乎随时随地都在思索着什么。
自从成为五威司命府执法刺奸,监察京畿与六队官员,侯霸已经无数次走过这条路线。
帝都常安表面规整浮华、内里疲弊丛生,一路经秦岭沿线,更是村落凋敝、商旅萧条,至南阳已是旱蝗连年流民遍野、民生崩溃、匪患严重……
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天下,大乱将至!
看着王宗凝重的表情,侯霸勒停骏马,心下暗自感慨:
应该是有所触动了!
虽大逆不道,但总算还未完全泯灭人性……
侯霸下达完命令,看向前方,此处离昆阳城十里,临近昆阳置,四周并无村落亭障,官道紧贴滍水河湾。
左侧是连绵的山岗密林,草木丛生遮蔽视线;右临河滩苇丛,道路狭窄逼仄、弯道隐人。
“加快速度,快要入夜了,前面就是昆阳置,今晚就在那里过夜!”
侯霸下令,催促众人加快速度通过。
然而,刚走没一会,侯霸却突然停了下来,神情严肃地观察着前方左侧的密林。
卫队将领忍不住问道:“侯君,为何突然停下来了,可是有……”
话音未落,侯霸便打断道:“不要说话!”
卫队将领当即闭嘴,可自从进入南阳郡境内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宗却偏偏开口道:“不用看啦!”
“你没猜错,就是有埋伏……”
侯霸瞥了眼王宗,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你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我要告诉你我上一世在西南边境当过侦查兵?
王宗嘿嘿一笑:“就不告诉你!”
侯霸皱了皱眉,当即下令道:“应是土匪流寇,所有人听令,保护好王宗,全速冲过去!”
然而,话音刚落,前方道旁的矮岗密林里便已然冲出了一群人,彻底堵住了去路。
就在侯霸想掉头时,已然有一群人堵住了后路。
这群人衣衫破烂,有持刀枪的,有拿铁锄、铁铲、铁镰等农具的,更有拿木棍、石头的,土匪流寇无疑,总数至少百来人!
二十来人对一百多人,左侧密林里明显还有敌人,右侧水湾走不通,跳水无异于自杀,局势很明显:这特么的就是被包圆了!
侯霸毕竟也是剿过匪的人,知道这群毫无盔甲护具的土匪流寇的弱点,再加上他这二十来名甲士都是装备精良的精锐,他自然不慌。
可他让他不解的是,旁边的王宗竟也一丝慌张的感觉都没有!
“结圆阵……”
侯霸拔出文官佩戴的短柄铁剑,大喝一声,那二十来名甲士当即列出阵型,盾兵在前,戟兵在后,弩兵居中,随身短兵贴身护卫侯霸与王宗。
虽然人数少,但搭配很合理,分工很明确,丝毫没有退缩畏战的感觉,这一点确实让王宗有点意外。
没想到这侯霸带兵还真有点东西!
侯霸的声音再次响起:“敌人不过是一帮毫无章法的土匪流寇,只会一口气蜂拥而攻,只要挡住第一波攻击,再突杀出去,对方必作鸟兽散!”
王宗满眼星星地看向侯霸:
厉害!
不愧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侯霸……
王宗确实不慌,己方虽二十来人,但人人披甲,武器精良,甚至还有强弩,在冷兵器时代,这样的战斗力可不能小觑,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帮毫无战斗素养的流寇,虽一百来人,真不用怕!
他原以为对方头目会像电视剧里的土匪一样嚷着交出钱财,可对方压根没有一句废话,甚至都没有任何交涉,就直接下令进攻。
刹那间杀喊声震天,无数石头在空中织成密网砸向王宗他们,盾兵只能狼狈举盾抵挡,但还是陆续有甲士被石头砸伤,若不是有盾兵替王宗与侯霸抵挡,只怕二人也难以幸免。
见那些手持刀枪的土匪冲杀过来,侯霸大喝一声:“放箭!”
嗖嗖嗖……
迎着天空砸来的石头,六名弩兵张弓搭箭,箭法之准,不断有攻来的土匪中箭倒地。
可箭矢终究会用完,敌人的进攻却没有丝毫停滞!
此时,狭窄的官道对于侯霸的卫队来说,无疑是无处可逃的绝境,可也正受限于狭窄的地势,敌人的进攻只能像一层层浪潮,前仆后继。
他们的刀枪都被盾兵挡住了,偶尔能通过缝隙刺进去、劈进去,却也只是刺到、劈到甲士的甲胄上,他们的身体却被一只只长矛、长戟刺穿,倒在盾牌前。
就像是无数只飞蛾,不断冲击毫无破绽的灯罩,不断倒在灯罩前。
侯霸此时依旧很有信心!
但很快,就有人死死抓着刺进自己身体的长矛、长戟,宁死也不让甲士将其抽回去;更有人即便脑袋被削去一半,依旧死死抓着盾牌,不让其举起来抵挡进攻;更有不断人直接铺扑到盾牌上,用自己的尸体死死压住盾牌,给后面的人铺出一条路。
于是,即便二十来名皮甲执锐、装备精良的甲士死死筑牢的铁桶,终究还是被那群飞蛾撕开了口子。
王宗再也不淡定了:“老侯,不对劲,这群土匪有问题!”
侯霸当然也发现了异常,他甚至亲自冲前面堵住缺口,拼命大喊:“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他们很快就会溃散……”
真的会溃散吗?
侯霸此时并不这么认为,就像王宗说的,这群土匪有问题,他剿过那么多次匪,还从未见过即使面对装备如此精良的精锐甲士,还能这般悍不畏死的土匪流寇!
他们明显不是为了钱,不然也不会没有任何交涉便直接进攻!
可他们如此悍不畏死到底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卫队的甲胄和武器……
几声惨叫声骤然响起。
侯霸扭头看去,后方的阵型竟已然彻底被撕碎!
他心头一凛: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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