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张素娟就开始动手改造那间破屋。

她用泥巴和砖块，在屋角垒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把捡来的破瓦罐架在上面。

又去附近的河边挑了几担水，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哪怕再破，也要有个家的样子。

小石头很懂事，帮着她搬柴、递东西，姐弟俩忙活了一整天，那间阴暗潮湿的破屋，总算有了点人气。

真正的难题，是食材。

她手里的钱，买不起肉，甚至连好一点的菜都买不起。

张素娟沉入神级食盒空间。

空间里的储备粮虽然多，但不能明目张胆拿出来，否则会引人怀疑。她只能取用最普通的——粗粮、野菜、还有那几包种子。

她把空间灵泉水小心地倒进瓦罐，和着粗粮面，揉成面团。

又去后山挖了一些野菜，用系统香料简单调制，做成馅料。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槐花巷口就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摊子。

没有桌子，没有凳子，只有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和一堆码放整齐的粗粮饼子。

“热乎的杂粮饼！一文钱两个！管饱！”

张素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早起赶路的脚夫耳朵里。

一文钱两个，这价格，实在太便宜了。

一个饿着肚子的脚夫犹豫了一下，掏出一文钱：“给我来两个。”

张素娟麻利地包好递过去。

那脚夫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饼子虽粗，却格外香甜，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甜味，一点也不噎人。

“老板娘，再来四个！”

脚夫一口气买了六个，狼吞虎咽地吃下去，只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个时辰，张素娟的摊前就排起了长队。

都是些穷苦人，一文钱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张素娟的饼子实在，顶饱，味道还好，谁不愿意买？

张素娟手脚不停地烙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却无比踏实。

铜钱叮叮当当地落进钱袋，虽然每一文都挣得辛苦，但这是她在新地方，挣下的第一份底气。

日头升高时，饼子卖光了。

她收拾摊子，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座庞大的县城里，她这盏微弱的小火，终于重新燃起来了。

(第九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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