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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费尤投诚,八卦上线


云梦宫东偏殿,午后阳光斜斜洒入,在地面投下雕花窗棂的剪影。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的“政务厅”。三面墙都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地送来的卷宗、账目、地图。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桌面上铺着朝歌城防图,旁边散落着朱笔、印泥、各色标签。

妲己正俯身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赤红朝服的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青凝在一旁整理新送来的奏报,按紧急程度分门别类。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争吵,又极力压低声音。

青凝皱眉,正要出去看,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两颗脑袋一上一下挤在门缝里——费仲在上,尤浑在下,两人都探头探脑,脸上挂着谄媚又急切的笑。

“娘娘!”费仲先开口,“臣有要事禀报!”

“臣也有!臣先来的!”尤浑在下面急急补充。

两人同时往门里挤,肩膀卡在门框上,谁也不让谁。

妲己直起身,揉了揉眉心:“都进来。挤在门口像什么话?”

两人这才挤进来,互相瞪了一眼,迅速整理衣冠,齐齐躬身:“参见贵妃娘娘!”

“说吧。”妲己坐回主位,端起茶杯,“什么事值得你们大中午跑来?”

费仲抢先一步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娘娘,这是老臣党昨晚密会的记录!闻仲那老家伙在他府上召集了十二位核心成员,密谋联合外戚党,要在下次大朝会上弹劾您‘妖术惑主’!”

妲己接过帛书,展开扫了一眼。

记录很详细,连每个人的发言顺序、语气神态都有记载。显然,费仲在闻仲府上安插的眼线级别不低。

“有意思。”她放下帛书,“闻太师不是一向看不起外戚党吗?怎么舍得放下身段去联合殷启?”

“狗急跳墙了呗。”尤浑抢过话头,也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娘娘,臣这边也有消息——殷启那边确实在接触闻仲。但殷启那老狐狸开价很高,要闻仲支持他儿子殷郊接任禁军副统领的职位。闻仲还没答应,双方还在拉扯。”

妲己挑眉:“禁军副统领?殷郊那纨绔,配吗?”

“当然不配!”费仲立刻接话,“但殷启说了,只要位置到手,他保证外戚党全力支持弹劾。娘娘,这事得早做防备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说相声似的,把各方势力的动向、密谋、交易抖了个底朝天。

青凝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她这才知道,原来朝堂之下的暗流如此汹涌。昨夜她陪着姐姐批奏折到三更,以为已经够辛苦了,却没想到这些人更“勤奋”——大半夜不睡觉,都在搞阴谋诡计。

妲己静静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禁军副统领……”她沉吟片刻,“这个位置确实关键。殷启想要,闻仲舍不得给,那我们……”

她忽然笑了,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我们就帮殷启一把。”

费仲和尤浑都愣住了。

“娘娘,这……”费仲小心翼翼,“这不是资敌吗?”

“谁说我要资敌了?”妲己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市的位置,“殷郊是什么货色,你们比我清楚。强抢民女,逼死人命,私开赌场——这些事一旦曝光,够他死十次。殷启现在拼命给他儿子铺路,无非是想让他将来继承王叔的爵位和势力。”

她转过身,笑容明媚却危险:

“可如果我们先给殷郊升官,让他飘飘然,让他更肆无忌惮……等他把篓子捅得足够大,大到殷启都兜不住的时候,再一把将他拽下来——你们说,到时候殷启是会恨我们,还是会恨自己儿子不争气?”

费仲和尤浑对视一眼,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够毒。

够狠。

但也够……精彩。

“娘娘高明!”费仲率先反应过来,搓着手谄笑,“那臣这就去安排,让吏部那边……”

“不,你不动。”妲己打断他,“这事得让殷启自己‘争取’到手。费仲,你去散个消息——就说陛下对禁军统领的人选颇为头疼,正在考虑从宗室子弟中选拔。”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不经意’地透露给殷启安插在你身边的人。让他以为这是他‘探听’到的机密。”

费仲眼睛一亮:“臣明白了!这就去办!”

“等等。”尤浑急了,“娘娘,那臣做什么?”

妲己看向他:“尤浑,你去查殷郊最近在做什么。我要知道他每天去哪儿,见谁,做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是!”尤浑挺直腰板,又瞥了费仲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我也很重要”。

两人领命要走,妲己又叫住他们。

“对了。”她从桌案上拿起两个锦囊,分别递给两人,“这里面是青丘的‘清心符’,贴身戴着,可防些魑魅魍魉的小手段。最近朝堂不太平,你们自己也小心点。”

费仲和尤浑接过锦囊,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谢娘娘恩典!”

“娘娘放心!臣等定为娘娘赴汤蹈火!”

两人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殿门关上,青凝终于忍不住开口:“姐姐,你真的信任他们吗?费仲和尤浑……以前可是有名的墙头草。”

“墙头草有墙头草的好处。”妲己坐回座位,继续批阅奏折,“他们最懂察言观色,最懂权衡利弊。只要让他们觉得跟着我有肉吃,他们就会比谁都忠心。”

她顿了顿,轻笑:“而且,你不觉得他们很有趣吗?两个活宝,互掐互斗,反倒能互相制衡。总比那些表面恭顺、背后捅刀的老狐狸强。”

青凝想了想,确实。

费仲和尤浑虽然谄媚,但至少把野心写在脸上。比起闻仲那种“我是忠臣,所以我说什么都是为你好”的做派,反倒更让人放心。

接下来的三天,云梦宫热闹非凡。

费仲和尤浑像是比赛似的,每天变着花样往这儿送消息。

有时候是前后脚到,在殿门口就要先吵一轮“我的消息更重要”;有时候是同时递上密报,内容却互相补充,像是故意商量好要展示“我们配合默契”。

妲己也不拦着,就由着他们闹。

甚至还给两人各发了个小本子,美其名曰“情报记录册”,让他们把收集到的消息分类整理——结果两人为了谁的本子更厚、记录更详实,差点打起来。

青凝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最后甚至能笑眯眯地给两人调解:“费大人,尤大人,姐姐说了,今天谁先吵,就扣谁明天的‘独家消息权’。”

两人立刻闭嘴,互相瞪一眼,然后争着去给青凝端茶倒水。

而他们带来的消息,也确实价值连城。

第三天下午,尤浑气喘吁吁跑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

“娘娘!出事了!殷郊那小子……他昨晚在西市的赌场,把冀州侯的小儿子给打了!打得鼻青脸肿,门牙都掉了两颗!”

妲己手中的朱笔一顿。

“冀州侯?”她皱眉,“苏护?”

“对对对!就是苏护!”尤浑擦着汗,“听说是因为赌钱起了争执,殷郊输了不服气,带着家仆动手。现在冀州侯的人已经到朝歌了,正在殷启府上讨说法呢!”

费仲紧跟着冲进来,显然也得了消息:

“娘娘!臣这边也探到了!殷启正在府上大发雷霆,把殷郊关进祠堂罚跪。但冀州侯那边不依不饶,说要上告陛下,按律处置!”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妲己。

青凝也紧张起来:“姐姐,冀州侯苏护……我记得他是北境重镇的诸侯,手握三万精兵。这事要是闹大了……”

妲己放下笔,眼中闪过思索的光。

冀州侯苏护,她听说过。此人勇武善战,但性情耿直,最重面子。他小儿子被打成这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殷启……虽然溺爱儿子,但更看重权势。为了平息事端,保住和冀州侯的关系,说不定真会大义灭亲。

这是个机会。

“费仲。”妲己开口,“你去冀州侯下榻的驿馆,以我的名义送份礼——就说听闻侯爷幼子受惊,特赠青丘安神玉一枚,压惊定魂。”

费仲眼睛一亮:“娘娘这是要拉拢冀州侯?”

“先示好。”妲己淡淡道,“至于拉不拉得拢,看后续。”

“尤浑。”她又看向另一个,“你去殷启府上……不,你去街上散个消息——就说冀州侯此番进京,是要为儿子讨个公道。若是公道讨不到,说不定要‘清君侧’。”

尤浑吓了一跳:“清君侧?这……这罪名太大了!”

“就是要大。”妲己笑了,“不大,怎么吓住殷启?怎么让他觉得,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诚意’,才能平息冀州侯的怒火?”

两人恍然大悟,急匆匆去了。

青凝等他们走远,才小声问:“姐姐,你刚才说的‘清君侧’,是不是暗示冀州侯要对付你?”

“聪明。”妲己赞许地看她一眼,“殷启现在最怕什么?最怕冀州侯把事情闹大,影响他的权势。但如果冀州侯的怒火指向我,那他就会松一口气——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把祸水引到我身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开得正盛的桃花。

“可如果他听到的传言是‘冀州侯要清君侧’,而且这个‘君侧’指的是他儿子……你猜,他会怎么做?”

青凝想了想,眼睛渐渐亮起来:“他会急着撇清关系,甚至……主动处置殷郊,以示大公无私?”

“对。”妲己点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大义灭亲’的时候,递上一把刀——一把既能砍了殷郊,又不至于让殷启伤筋动骨的刀。”

她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律法。

“大商律,斗殴致人轻伤,罚金、杖刑;致人重伤,流放;致人死亡,偿命。”她翻到某一页,“但这里有条补充——若伤者为王公子弟,可加倍论处。”

青凝凑过来看:“所以殷郊打的是冀州侯的儿子,属于‘伤及王公子弟’,该流放?”

“本来是。”妲己合上律法,“但如果我们‘法外开恩’,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呢?比如……让他去戍边?”

青凝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戍边——听起来是惩罚,但若是运作得当,说不定还能捞点军功。这对殷启来说,是既能平息事端、又能给儿子铺路的选择。

而一旦殷郊离开朝歌……

“姐姐是想把他调走,免得他在朝歌继续惹事,也免得殷启总想给他谋官职?”

“不止。”妲己眼中闪过冷光,“北境戍边的主帅,是武威将军——就是我们请来当考绩评审的那位。此人铁面无私,最看不上纨绔子弟。殷郊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

“而且,冀州侯的封地就在北境。到时候殷郊在武威将军手下吃苦,冀州侯在旁边看着解气——你说,冀州侯会不会因此,对我们有点好感?”

一环扣一环。

青凝看着姐姐,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算计……太深了。

但她也必须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解法——既惩治了恶人,又安抚了苦主,还顺带卖了个人情,分化了对手。

傍晚,消息陆续传回。

费仲先回来,满脸喜色:“娘娘!冀州侯收了安神玉,虽然没说什么,但态度明显缓和了!他还让我带话,说‘谢贵妃娘娘关心’!”

紧接着尤浑也回来了,更兴奋:“娘娘!街上已经传开了!都说冀州侯这次进京是要‘清君侧’,清的就是殷郊那个祸害!殷启府上的下人偷跑出来买酒,说殷启在书房摔了三个花瓶,正连夜写折子呢!”

妲己点点头:“很好。明天早朝,应该就有结果了。”

她让两人先去休息,自己却坐在灯下,继续批阅奏折。

青凝陪在旁边,忍不住问:“姐姐,你说殷启会怎么选?”

“他是个聪明人。”妲己头也不抬,“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壮士断腕。殷郊这个儿子,对他来说已经是累赘了——留着,只会不断惹祸;送走,说不定还能废物利用。”

她顿了顿,笔尖在奏折上划出一道红痕:

“而且,我给他递了台阶。他只要顺着下,就能保住面子,保住权势,还能顺便卖冀州侯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早朝,果然如她所料。

殷启第一个站出来,捧着奏折,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教子无方,致犬子殷郊顽劣成性,竟敢殴打冀州侯世子!老臣羞愧难当,恳请陛下严惩!按律……该当流放!”

满殿哗然。

亲爹告儿子,还要流放?这戏码可不多见。

冀州侯苏护站在武将队列中,冷哼一声,没说话。

纣王坐在王座上,打了个哈欠,看向妲己:“爱妃,你说呢?”

妲己起身,声音温和:“陛下,殷郊虽犯大错,但念其年轻,又是初犯。流放未免太过,不如……让他去北境戍边三年,戴罪立功。一来可磨砺心性,二来也算为国效力。如何?”

殷启眼睛一亮。

戍边比流放好听多了!而且北境……那可是武威将军的地盘,运作得当,说不定真能捞点军功!

他连忙接口:“贵妃娘娘仁慈!老臣……老臣替那不肖子谢恩!”

冀州侯皱了皱眉,但终究没反对——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对方亲爹都当朝请罪了,再纠缠就显得自己小气。

纣王摆摆手:“那就这么定了。退朝吧。”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散朝后,殷启特意走到妲己面前,深深一揖:“谢娘娘周全。”

妲己微笑:“王叔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两人对视,眼中都藏着深意。

殷启知道,这是妲己递的橄榄枝——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也该知道好歹。

妲己知道,殷启接了这个情,短期内不会明着跟她作对。

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回云梦宫的路上。

费仲和尤浑一左一右跟着,争着表功。

“娘娘!臣散的消息恰到好处!殷启那老狐狸果然慌了!”

“娘娘!臣送的礼也起作用了!冀州侯今天在朝上都没怎么说话!”

妲己听着两人吵吵嚷嚷,忽然觉得,有这么两个活宝在身边,倒也不错。

至少,不寂寞。

她抬头看向天空。

朝歌城的天空,依旧湛蓝。宫墙之内的暗流,暂时平息了一处。

但还有更多的地方,需要她去梳理,去整顿,去改变。

路还长。

但至少,她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而那两个活宝的八卦网,将会是她在这深宫之中,最敏锐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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