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阮风鸣被当场打脸
皇上的目光从谢初寒身上移开,落在人群中的一个人身上。
“周爱卿。”
一位老臣应声而出,躬身行礼:“臣在。”
“当年春闱的卷子,是你批改的。他的策论,你可还有印象?”
周大人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回皇上,臣记得。当年阮公子的策论写得极好,臣还特意多看了几遍。方才他在台上所念,确实与当年春闱的卷子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周大人亲口证实了!”
“那谢二公子说的就是真的了?”
“天哪,科举舞弊,这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皇上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谢初寒:“谢初寒,你可有证据?”
谢初寒抬起头,“回皇上,臣有。”
他转身,望向台下的如风。
如风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快步跑向马车,从车里捧出一只檀木匣子,又飞快地跑回高台,双手呈给谢初寒。
谢初寒接过匣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本子。
本子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翻动过的。
他双手捧着本子,跪地呈上:“回皇上,晚生有一个习惯。但凡晚生作过的文章,都会单独抄录在一个本子上。”
他顿了顿,翻到其中一页:“方才阮公子念的那篇策论,是晚生五年前所作。这上面有时间,有晚生的私章。皇上可以让人查验。”
阮风鸣跪在地上,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五年前,他让妹妹去偷谢初寒的文章。那段时间谢初寒刚出事儿,整日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文章被拿走了也没人知道。
他以为偷了原稿,谢初寒就没有证据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谢初寒居然还有备份!
皇上接过本子,低头看去。
那纸页已经微微泛黄,墨迹一看就是多年前留下的。上面写着日期,盖着私章,策论里的每一个字,都和方才阮风鸣念的一模一样。
皇上抬起头,目光落在阮风鸣身上。
“阮风鸣,你还有什么话说?”
阮风鸣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全完了。
阮父跪在一旁,脸色惨白。
他想开口替儿子辩解,可看着皇上手里的那个本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上面有日期,有私章。
那是铁证。
岸边,有人小声嘀咕:
“所以……阮风鸣是靠偷来的文章,考进殿试的?”
“翰林院的才子,原来是个骗子?”
“天哪,这也太……”
画舫上。
长公主看向谢芷,“阿寒这孩子厉害啊,居然早有准备!”
谢芷“嗯”了一声。
早就准备好了。
从她拿到阮风鸣的口供那天起,就让谢初寒把这个本子翻了出来。
阮风鸣以为偷了原稿就万事大吉。
可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习惯。
皇上目光冰冷,“阮风鸣,你还有什么话说?”
阮风鸣跪在地上,还想强辩。
“皇上明鉴!这……这证据不足以证明这篇文章是谢初寒最先写的!”
他脑子飞速转着,忽然灵光一闪,“说不定是当年谢初寒听臣说过这篇策论,觉得好,就偷偷记了下来!臣……臣才是原作!”
谢初寒站在一旁,笑了一声。
阮风鸣猛地转头瞪着他:“你笑什么?”
谢初寒唇角弯了弯,“阮兄说这篇策论是你写的,好。”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阮风鸣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道:“你问!”
谢初寒缓缓开口:“你那篇策论里,提到‘边民逃亡,多赴青唐’。我问你,‘青唐’是什么意思?”
阮风鸣愣了一下。
青唐?
对,是有这么一句,说边民逃亡,大多去了青唐。
他当时背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是个地名。
现在谢初寒问起来……
他咬了咬牙,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道:
“青唐……自然是指青青草原,唐人之地。意思是边民逃去了草原上唐人的聚居处。”
谢初寒又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淡,却让阮风鸣从头凉到脚。
“错了。”
谢初寒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青唐’二字,并非青青草原之意。那是一本地志里的地名简写——指的是青唐县,位于陇西边陲。那地方,和策论里描述的边民逃亡状况一模一样。”
“那本地志,叫《陇西风土记》,成书于前朝。普通读书人,根本不会去看。只有专门研究边防策论的人,才会翻到那一页。”
阮风鸣的脸,彻底白了。
皇上眉头微动,对身边的内侍点了点头。
内侍飞快地跑下去,不多时,捧着一本书回来,双手呈上。
皇上翻开,目光扫过几行,随即抬起头:
“谢初寒说得没错。‘青唐’确为青唐县之简写。”
谢初寒唇角微弯,“其实,那篇策论,我写完后就发现有问题。”
“青唐县的状况,确实和我文中所写相似。可后来我仔细研究才发现,那地方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当地百姓多是羌人,和内地汉人习俗不同。用内地的方法去安抚,根本行不通。”
他顿了顿:“所以那篇策论,并不是最优解。我一直想重写一篇,只是后来出了事,耽搁了。”
皇上听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看着谢初寒,那眼神里的欣赏,又浓了几分:“所以,你今天这篇,才是你真正想写的。”
谢初寒躬身行礼:“是。今日托皇上洪福,晚生终于把这篇策论写出来了。”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原来如此!”
“谢二公子五年前就有这样的见识,如今更进一层!”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阮风鸣跪在地上,彻底瘫软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输在他只背了那篇文章,却根本没看懂。
输在他以为那是最好的,却不知道人家早就超越了。
输在他永远只能跟在谢初寒后面,吃人家剩下的。
可此刻明白,已经太晚了。
众人听到谢初寒的解释,也彻底明白了。
“所以阮风鸣连‘青唐’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还敢说文章是他写的?”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贼喊捉贼吗?”
“偷了人家的文章去考科举,还考进了翰林院,这阮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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