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密室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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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天接过计安的手令,那是一片素绢,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那是计安咬破手指写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皇后亲启:太子罪证确凿,雪莲关乎人命,望母后明辨是非。”雷震天将素绢小心收好,点了十名最精锐的战士,转身冲出地窖。晨光从入口洒下,照亮他染血的铠甲。计安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缓缓靠向墙壁。左肩的纱布已被鲜血完全浸透,右胸的伤口崩裂,血顺着衣襟滴落。他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虞儿,等我。
地窖里只剩下计安、周猛和八名忠义盟战士。太子被捆缚在地,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怨毒地盯着计安。四箱证据整齐码放在角落,金银珠宝和兵器铠甲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
“殿下,您先包扎伤口。”周猛取出新的纱布和药粉。
计安摇头:“等雷震天回来再说。赵虎那边如何?”
“赵副统领已去整顿禁卫军,半个时辰内就能控制京城九门。”周猛压低声音,“但殿下,太子府虽被控制,可太子党羽遍布朝野,万一——”
话音未落,地窖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雷震天的人。
脚步声沉重而密集,至少有三十人以上,靴底踩踏石阶的声音在狭窄通道里回荡成一片闷雷。计安瞳孔骤缩,周猛瞬间拔刀,八名战士迅速围成防御阵型。
“殿下,是禁卫军!”一名战士从入口处探头,脸色煞白地缩回来,“至少五十人,全副武装,带队的是……是禁卫军统领王莽!”
计安的心脏猛地一沉。
王莽,太子心腹,掌管禁卫军二十年,是太子在军中最坚实的支柱。赵虎只是副统领,若王莽亲自带兵前来——
“计安!”地窖入口处传来洪亮的吼声,“你私闯太子府,挟持太子,意图谋反!本统领奉旨捉拿叛贼,速速束手就擒!”
火把的光从入口涌入,照亮了王莽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他身穿明光铠,腰佩御赐金刀,身后五十名禁卫军士兵手持强弩,箭尖对准地窖内的每一个人。弩机扣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太子听到王莽的声音,眼中爆发出狂喜,拼命挣扎发出呜呜声。
“王统领。”计安缓缓站直身体,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却依然平稳,“太子私通北燕、陷害忠良、私藏军械、图谋政变,罪证确凿。本座奉先皇遗命,清理朝纲,何来谋反之说?”
“先皇遗命?”王莽冷笑,“国师大人,先皇驾崩已十五年,你拿什么证明?倒是你,重伤太子,私调忠义盟围攻太子府,这才是铁证如山!禁卫军听令——”
他举起右手。
五十支弩箭齐齐上抬,箭尖寒光闪烁。
“放箭者,诛九族。”计安的声音陡然转冷,“王莽,你可知本座手中是何物?”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那枚龙纹令牌。
金质的令牌在火把光下流转着威严的光泽,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令牌正面刻着四个篆字:如朕亲临。
王莽的脸色变了。
禁卫军士兵们面面相觑,弩箭微微下垂。
“先皇龙纹令牌,见此令如见先皇。”计安一字一句道,“王莽,你身为禁卫军统领,见先皇令牌不跪,该当何罪?”
空气凝固了。
地窖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王莽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右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跪,意味着承认计安的合法性,太子必死无疑。
不跪,就是公然违抗先皇,罪名足以满门抄斩。
“王统领!”太子突然用舌头顶出嘴里的布团,嘶声吼道,“别信他!那是假的!先皇令牌早已随葬皇陵,他手里的一定是仿造的!杀了他!杀了计安,本宫保你子孙三代富贵!”
王莽的眼神剧烈挣扎。
计安看穿了他的犹豫,厉声道:“王莽!你追随太子多年,可曾想过后果?太子罪行一旦公之于众,所有党羽都将株连九族!你现在回头,本座可向陛下求情,保你家人性命!”
“家人……”王莽喃喃重复,眼中闪过痛苦。
就在这一瞬——
太子突然暴起!
不知何时,他竟暗中磨断了手腕的绳索,此刻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名忠义盟战士,夺过对方腰间的短刀,反手刺入战士咽喉。鲜血喷溅,战士瞪大眼睛倒下。
“杀!”太子狂吼,“王莽,你还等什么?!计安重伤垂死,忠义盟主力都在外面,这里只有九个人!杀了他们,烧了证据,天下就是我们的!”
王莽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咬牙,右手狠狠挥下:“放箭!”
五十支弩箭齐发!
破空声尖啸着撕裂空气,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计安暴喝:“护住证据!”周猛和七名战士瞬间举起地窖里的木箱和兵器架作为盾牌,箭矢钉入木板的闷响连成一片。两名战士动作稍慢,被弩箭射穿胸膛,惨叫着倒地。
“突围!”计安嘶声下令。
他知道,地窖是死地。入口被王莽堵死,他们撑不过三轮齐射。
周猛一脚踢翻装满金银的箱子,珠宝哗啦散落一地,在火光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他抓起两把长刀,率先冲向入口:“跟我冲!”
剩余的六名战士紧随其后。
计安咬牙跟上,每跑一步,左肩和右胸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已经浸透他整件外袍,在身后滴落成一条断续的血线。他抓起一柄长剑,剑身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
地窖入口处,王莽的禁卫军已组成盾阵。
厚重的包铁木盾并排而立,盾隙间伸出长矛,形成一道死亡防线。周猛怒吼着撞向盾阵,长刀劈砍,火星四溅。一名禁卫军士兵的盾牌被劈裂,周猛的刀顺势切入对方肩胛,鲜血喷涌。
但更多的长矛刺来。
两名忠义盟战士被长矛贯穿,身体挂在矛杆上抽搐。周猛身上连中三刀,鲜血染红铠甲,但他半步不退,像一头受伤的猛虎,疯狂撕咬着防线。
“殿下,走!”一名战士回头嘶吼,用身体挡住射向计安的弩箭。箭矢穿透他的胸膛,他跪倒在地,却死死抱住一名禁卫军士兵的腿。
计安的眼睛红了。
他挥剑斩断刺来的长矛,剑锋划过一名士兵的咽喉。温热的血溅到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他冲入盾阵缺口,长剑舞成一片银光,所过之处,禁卫军士兵纷纷倒下。
但人太多了。
王莽亲自持刀杀来,金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计安头顶。计安举剑格挡,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他虎口崩裂。重伤之下,他的力量不足平时三成,被这一刀劈得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
“国师大人,到此为止了。”王莽狞笑,金刀再次举起。
就在此时——
地窖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不是从太子府正门方向,而是从后花园,从四面八方。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战鼓声混成一片,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围攻太子府。王莽脸色一变,攻势稍缓。
计安抓住这瞬息的机会,长剑如毒蛇般刺出。
剑尖穿透王莽铠甲的缝隙,刺入肋下。王莽闷哼一声,金刀劈偏,砍在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计安拔剑,带出一蓬血雨,反手斩向王莽脖颈。
王莽仓惶后退,金刀格挡,但计安这一剑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在左手。
计安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那是他从死去战士身上捡的。匕首如闪电般刺入王莽咽喉,穿透颈骨,刀尖从后颈透出。王莽瞪大眼睛,金刀脱手,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跪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禁卫军士兵们看到统领被杀,阵型大乱。
“援兵到了!”周猛精神大振,长刀横扫,劈翻两名士兵,“殿下,是忠义盟的主力!”
计安喘息着靠墙,视线开始模糊。
失血太多了。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清醒片刻。看向地窖入口,那里已经乱成一团。身穿黑色劲装的忠义盟战士如潮水般涌来,与禁卫军混战在一起。为首之人年约四十,面容刚毅,手持一杆丈二长枪,枪出如龙,所向披靡。
是忠义盟大首领,林啸天。
“国师大人!”林啸天杀穿敌阵,冲到计安面前,看到他满身鲜血,脸色骤变,“属下来迟,请殿下恕罪!”
“不迟。”计安艰难开口,“证据……四箱证据……必须送出太子府……”
“属下明白!”林啸天转头吼道,“第三队,护送证据从密道撤离!第一队第二队,随我杀出去!”
忠义盟战士训练有素,立刻分出二十人抬起四只木箱,向地窖深处退去——那里有一条孙思邈交代的密道,直通两条街外的民宅。其余战士结成战阵,护着计安和周猛向出口冲杀。
地窖外的战斗更加惨烈。
太子府的后花园已经变成修罗场。忠义盟三千精锐分三路攻入,与太子府的守卫和部分禁卫军展开血战。箭矢在空中交错,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假山、荷花池、石板路。晨雾被血腥味浸透,变成淡淡的粉红色。
计安被两名战士搀扶着,踉跄前行。
每走一步,都感觉生命在流逝。视线越来越暗,耳边的喊杀声变得遥远而模糊。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
不能倒下。
虞儿还在等雪莲。
“殿下,这边!”林啸天长枪挑飞一名禁卫军,指向花园西侧的小门,“从那里出去,马车已备好!”
众人向西侧突围。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花园东侧突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不是忠义盟的马队——忠义盟为隐蔽行踪,全部是步兵。这马蹄声沉重而整齐,至少是两百骑以上的重骑兵。计安的心脏猛地一沉,看向东侧。
晨雾被铁蹄踏破。
两百名黑甲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冲入花园,马蹄践踏着尸体和鲜血,长枪如林,直指忠义盟阵型。骑兵最前方,一面金色龙旗猎猎飘扬。
旗下一人,金甲红袍,面容阴鸷。
是太子。
不,不是被捆缚在地的那个太子。
计安猛地回头,看向地窖方向——那个被捆的“太子”还在地上挣扎,但此刻仔细看,那人的身形、面容,虽然极其相似,却少了几分贵气,多了几分猥琐。
替身。
太子从一开始就没在地窖里。他用了替身,自己则暗中调集了真正的王牌——这支隐藏在京郊的私兵重骑兵。
“计安!”真正的太子策马而来,声音在晨风中回荡,“你以为你赢了?本宫经营二十年,岂会没有后手?这两百玄甲骑,是北燕大汗亲自赠予的精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玄甲骑开始冲锋。
两百匹战马同时加速,铁蹄踏碎石板,震得地面颤抖。忠义盟战士大多是轻步兵,面对重骑兵冲锋,阵型瞬间被撕裂。长枪刺穿身体,战马践踏头颅,惨叫声此起彼伏。
“结圆阵!”林啸天嘶声怒吼。
忠义盟战士迅速靠拢,盾牌向外,长矛从盾隙伸出。但玄甲骑的冲锋太猛,第一轮撞击就撞飞了三十多面盾牌,十几名战士被马蹄踏成肉泥。
计安被护在圆阵中央。
他看着四周惨烈的厮杀,看着忠义盟战士一个个倒下,看着太子在骑兵簇拥下得意的脸。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抬手擦去,手背染上一片猩红。
“林首领。”计安低声道。
“殿下!”林啸天回头,脸上溅满血点。
“带证据走。”计安说,“我拖住他们。”
“不行!”林啸天急道,“属下誓死保护殿下!”
“这是命令。”计安推开搀扶他的战士,摇摇晃晃站直身体,长剑指向太子,“计宏,你不是要杀我吗?来。”
太子眯起眼睛。
他看着计安满身鲜血、站立不稳的样子,突然笑了:“好,有骨气。本宫就亲自送你一程——玄甲骑,让开!”
骑兵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太子策马缓缓前行,金甲在晨光中闪耀。他手中握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那是北燕大汗所赠,刀名“饮血”。
“计安,你知道吗?”太子在距离计安十丈处勒马,声音带着嘲讽,“其实本宫一直很佩服你。隐忍十五年,暗中布局,连父皇都被你瞒过了。可惜啊,你太重情——为了一个关心虞,把自己逼到绝境。”
计安沉默。
他只是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如果你不管她,继续隐忍,等本宫登基后再发动,胜算会大很多。”太子摇头,“但你不忍心看她死。所以今天,你会死在这里。而关心虞——本宫会让她活着,让她知道,是你害死了她全家,现在又害死了你。”
话音落,太子策马冲锋!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如雷。弯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劈向计安头顶。这一刀凝聚了太子全部的力量和恨意,誓要将计安斩于马下。
计安没有躲。
他也躲不开。
重伤濒死,失血过多,能站着已是奇迹。他只是抬起剑,剑尖微微颤抖,对准了战马的眼睛。
同归于尽。
这是唯一的选择。
但就在弯刀即将斩落的瞬间——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箭矢从花园南侧的屋顶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射入太子右肩。箭头穿透金甲缝隙,钉入骨肉。太子惨叫一声,弯刀脱手,整个人从马背上摔落。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马蹄险些踏中太子头颅。
计安愣住。
所有人愣住。
众人看向箭矢来处——南侧屋顶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弓箭手。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背负长弓,腰佩短刀。为首之人身形修长,面戴青铜面具,手中长弓弓弦仍在震颤。
“青龙会……”林啸天喃喃道。
是青龙会。
叶凌暗中掌控的江湖第一大帮派,此刻终于现身。
面具人从屋顶跃下,轻如鸿毛,落在计安身前。他单膝跪地,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恭敬:“青龙会三百弓手已就位,请主上示下。”
计安看着眼前之人,突然笑了。
笑容里满是疲惫,却也有一丝释然。
“杀。”他只说了一个字。
面具人起身,抬手。
屋顶上,三百张长弓同时拉开,弓弦绷紧的声音汇成一片死亡的嗡鸣。箭头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对准了花园里的玄甲骑和太子残部。
太子刚从地上爬起,肩头插着箭矢,鲜血染红半边金甲。他看向屋顶的弓手,脸色惨白如纸:“青龙会……你竟然……连青龙会都……”
“放箭。”面具人下令。
箭雨倾泻。
三百支羽箭如蝗虫般扑向玄甲骑。重骑兵的铠甲能防刀剑,却防不住从天而降的箭矢。箭矢穿透头盔、肩甲、马铠,骑兵纷纷落马,战马嘶鸣倒地。花园瞬间变成箭矢的丛林。
太子转身就跑。
他冲向花园北侧的角门,那里有他预留的逃生密道。两名心腹护卫拼死挡住追兵,太子踉跄着冲入角门,消失在建筑阴影中。
“追!”林啸天欲追。
“不必。”计安摇头,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鲜血从嘴角、鼻孔、耳孔渗出,七窍流血,触目惊心。“他逃不掉的……当务之急是……是证据……和雪莲……”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面具人眼疾手快扶住他。
“主上!”
“殿下!”
众人围拢过来。
计安意识模糊,却死死抓住面具人的手腕,用尽最后力气:“雪莲……雷震天……皇后寝宫……救虞儿……”
“属下明白。”面具人沉声道,“林首领,你护送主上去安全地点疗伤。我带人去接应雷震天。”
林啸天点头,背起计安。
忠义盟战士且战且退,在青龙会弓手的掩护下,终于杀出太子府。四箱证据已被安全送走,玄甲骑死伤过半,残部溃散。晨光彻底照亮京城,太子府内尸横遍地,鲜血汇成溪流,流入荷花池,将池水染成暗红。
半个时辰后,京城西郊一处隐秘宅院。
计安被安置在床榻上,三名医师紧急救治。金针封穴,药汤灌服,纱布一层层裹紧伤口。他始终昏迷,但脉搏微弱而顽强地跳动。
林啸天守在门外,浑身浴血,眼神疲惫却警惕。
突然,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斥候纵马冲入院落,翻身下马时几乎摔倒。他连滚爬爬冲到林啸天面前,脸色惨白,声音颤抖:“首领……不好了……太子……太子他……”
“慢点说。”林啸天扶住他。
斥候喘息着,眼中满是恐惧:“太子逃出府后……没有躲藏……他直接去了皇宫……带着玄甲骑残部和……和禁卫军中他的党羽……发动了政变!”
林啸天瞳孔骤缩。
“此刻……此刻皇宫已被太子控制!他逼迫陛下下诏……宣布国师大人为叛国者……同时……同时下令处决所有忠于国师的大臣!兵部尚书李大人、御史中丞张大人……已经被押往刑场了!”
晨风吹过院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啸天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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